葉開苦笑道:「有人這麼說過。」
郭定道:「韓貞若是你們的朋友,現在就早已該回來的。」
葉開道:「並不是每個地方都能找到酒的。」
郭定道:「據我所知,這地方應該有個酒窖。」
葉開道:「也許上官小仙已將那酒窖毀了。」
郭定道:「為什麼?」
葉開道:「因為只有酒才可以解我的毒。」
郭定道:「你現在並沒有喝酒,但你中的毒也已解了。」
葉開也說不出話來了。
郭定冷冷他說道:「用酒來解毒,不但荒謬透頂,而且處處矛盾,就連三歲的孩子,只怕都不會相信的。」
葉開不想辯白,也不能辯白。
郭定看著他,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但也不知為了什麼,我居然相信了。」
丁靈琳的眼睛亮了起來,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
郭定又沉下了臉,道:「也許就因為我不是個明白人,所以我才會相信。」
丁靈琳道:「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你後悔的。」
郭定冷冷道:「但你若找不到上官小仙、楊天和韓貞,我卻一定會要你們後悔的。」
丁靈琳道:「用不著你說,我們也一定要找到他們。」
郭定道:「我給你們三十六個時辰去找。」
他不讓丁靈琳開口,接著翼道:「三天之後我還會回到這裡來找你們,為了你們自己好,我希望你們能找到那些人。」
丁靈琳道:「有三天功夫,想必已足夠了。」
郭定已走出去,忽又回頭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丁靈琳道:「我們在聽。」
郭定道:「要找你們算帳的人,並不只我一個,就算我相信你們的話,別人也絕不會相信的,所以這兩天你們最好小心。」
葉開忍不住問道:「除了你和伊夜哭外,還有些什麼人?」
郭定沉吟著,忽然問道:「你有沒有去獵過狐?」
葉開點點頭。
郭定目光似已到了遙遠處,徐徐道:「獵狐最好的時候,通常是在九月。」
丁靈琳道:「九月?」
郭定道:「那時秋高氣爽,遼闊的原野上,只要有一隻狐狸出現,就會有無數只蒼鷹飛起,只要有鷹飛起,那隻狐狸就死定了。」
丁靈琳道:「你現在為什麼要說這些話?現在並不是九月。」
郭定徐徐道:「但現在卻是獵狐的時候,已有群鷹飛起……」
他眼睛裡閃著光,彷彿已看到無數只矯健的蒼鷹,在長安城上的天空中飛翔。」
丁靈琳終於明白:「難道我們就是那隻狐狸?」
郭定沒有再說話。
他頭也不回地走上石階,走了出去。
丁靈琳目送著他走出去,痴痴地怔了半晌,喃喃道:「這人究竟是我們的朋友,還是我們的仇敵?」
葉開沒有回答,他彷彿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
丁靈琳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樣,這個人卻不能算是個壞人。」
葉開道:「的確不能。」
丁靈琳道:「他不但很正直,而且還很有趣。」
葉開笑了笑,道:「他看來也很喜歡你。」
了靈琳道:「他喜歡我?」
葉開道:「我看得出。」
丁靈琳道:「哦?」
葉開道:「男人若是喜歡上一個女人,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裡的表情都會不一樣的。」
丁靈琳忽然笑了:「你在吃醋了。」
她笑得就像是第一朵在春風中開放的百合:「我喜歡吃醋的男人,想不到你居然也會吃醋了。」
葉開嘆了口氣,道:「我現在並不想吃醋,只想吃一隻燉得很爛的大蹄膀。」
丁靈琳看著他,眼睛裡露出種很奇怪的表情,咬著嘴唇道:「還有呢?」
葉開道:「還有一大盆水,一張又軟又幹淨的床……」
他看著她,眼睛裡也帶著種很奇怪的表情。
丁靈琳呻吟般嘆了口氣,輕輕道:「你想的事為什麼會跟我一樣?」
葉開微笑道:「因為我們已很久沒有見面了,是不是?」
丁靈琳的臉突然紅了,忽然跳起來咬了他一口:「你實在不是好東西,我咬死你……」
床很軟,也很乾淨。
葉開躺在床上,他還沒有被咬死,可是看起來也並不像很快活的樣子。
丁靈琳伏在他胸膛上。
他的胸膛寬闊而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