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很希望看著王簫道人殺了郭定。
玉簫道人間:「還有沒有別人要來?」
「當然有,至少還有個葉開。」伊夜哭冷笑道:「葉開不足懼。」
「哦?」玉簫道人顯得很驚訝,葉開的武功,他已領教過,「因為這個人已等於是個死人。」
「哦?」
「現在長安城裡,要殺他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他簡直已死定了。」
玉簫道人大笑道:「玉容,還不為伊先生斟酒。」
看來他竟打算作長夜之飲,連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但葉開現在卻只剩下兩個時辰,此刻若不出手,以後的機會更少,郭定附在他耳邊,慢慢道:「我在這裡牽制住他們,你去救人。」葉開堅決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
葉開冷冷道:「我不想替你收屍。」他的聲音雖冷,但這種情感卻遠比醇酒更能令人發熱。
郭定解開了衣襟,也冷冷道:「你難道想收丁靈琳的屍?」
葉開道:「我育法子,一定有法子的……」
其實他一點法子也沒有,他的心又亂了,為了丁靈琳的安全,他絕不能冒一點險。
郭定知道,他已準備衝進去,他並不是個很冷靜的人。
他認為只要自己一衝進去,葉開就只好到後面去救人的。
可是他錯了。
他若衝進去,葉開絕不會拋下他,他們雖然可以對付伊夜哭和玉簫道人,可是丁靈琳還在玉簫道人手裡。
玉簫道入若用丁靈琳來要挾葉開,葉開就非死不可。
他的身子已騰起——
突然間,窗子裡一聲驚呼,是伊夜哭的驚呼聲。
「你……你這是於什麼?」
王簫道人的聲音冰冷:「我要殺了你。」
「我好意前來,你竟要殺我?」
玉簫道人冷笑道:「你將我看成什麼人?竟想來利用我,你才是無知的鼠輩,我不殺你殺什麼人?」
屋裡已響起了一陣桌椅碰倒聲、杯盤跌碎聲——郭定的身子雖已跳起,卻已變了方向,貼著牆竄了過去。
葉開也沒有落後。
他們都已看出,現在正是救人的好機會,伊夜哭最少可以抵擋玉簫道人二三十招。
這時間雖然不長,但只要他們的行動夠快,就已足夠。
所以他們已連一剎那都耽誤不得。
幸好窗臺上擺著臘梅,是個很明顯的標誌,他們連找都不必找。
窗子裡也亮著燈。
窗上有兩條人影,一個是梳著道髻的女道人,一個正是丁靈琳。
看她們的姿態,彷彿正在對坐著下棋。
郭定已撞破窗戶,衝了進去,他無論做什麼事都乾脆得很。
葉開的心卻沉了下去,他知道里面的那人影絕不是丁靈琳。
丁靈琳絕不會下棋的,她的大哥丁靈鶴雖然是此道的高手,她卻連子都不會擺。
她一向認為兩個人坐在那裡,將一些黑白的石頭往一塊木板上擺來擺去,是件很無聊的事。
「這難道又是個陷阱?」
可是郭定既然已闖了進去,葉開也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跳。
一闖進屋子,郭定也立刻就發現丁靈琳並不在這屋子裡。
坐在女道人對面的這少女,雖然穿著丁靈琳的衣服,梳著和丁靈琳一樣的髮式,卻不是丁靈琳。
若是換了別人,一定會吃驚、發怔。
但郭定做事卻有他自己獨特的方式,他的手一翻,劍已出鞘,劍柄已打在那女道入的咽喉上。
她連驚呼都沒有發出,就已倒下。
另一個少女也沒有過來,因為郭定的劍鋒已逼住她的咽喉。
「丁姑娘在哪裡?」
這少女臉色雖已嚇得發青,但卻擺出寧死也不說的神情。
郭定也沒有再問,左手已伸出,抓住了她的衣襟,一把就將她裡ir7裡外外五人件衣服全部撕成了兩半,露出了她雪白的身子,高聳的胸膛,纖細的腰。
這少女的臉似已嚇得發綠。
郭定道:「你再不說,我就將你撕成兩半!」這少女已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指了指角落裡的衣櫃。
衣櫃很大。
葉開衝過去,拉開,裡面果然有一個人,一個穿著道裝的女人,似已被點了睡穴,卻正是丁靈琳。
郭定道:「在不在?」
葉開道:「在!」
兩句話一共只有四個字,葉開已抱起了了靈琳,竄出了窗戶。
郭定輕輕拍了拍這少女微微凸起的小腹,微笑道:「你已快發胖了,以後記住千萬不能吃肉。」
燈已吹熄,曙色剛染上窗紙。
崔玉真正在用一塊布巾替韓貞擦冷汗,她果然沒有走。
看見葉開抱著丁靈琳回來,她居然笑了。
床上的韓貞猶在沉睡,葉開只有將丁靈琳放在椅子上。
他總算鬆了口氣。
崔玉真道:「後面沒有人在追?」
葉開搖搖頭,微笑道:「玉簫道人就算發現她已被救走,也絕不會想到我們的人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