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金古錢,這意思顯然是說,他的禮是代表金錢幫送的,也就是代表上官小仙送的。
丁靈琳握緊雙拳,心裡不禁在冷笑。她希望上官小仙晚上不喝喜酒。
呂迪居然也送了禮來,是和八方鏢局的杜同一起送來的,除了禮品四包外,還有「極品傷藥一瓶」。
丁靈琳又不禁冷笑。
她已決心不用這瓶藥,不管呂迪是不是真的好意,她都不能冒這種險。
還有些人的名字,丁靈琳似曾相識,卻又記不太清了,這些人好像都是丁家的世家舊友。
丁家本就是武林的世家,故舊滿天下,其中當然也有很多人到了長安。
可是丁家的人呢?這個也曾在武林中顯赫一時的家族,如今已變成什麼樣子?
丁靈琳連想都不敢想。
她繼續看下去,又看到一個意外的名字。
崔玉貞。
她居然還沒有死。
這些日子來,她為什麼一下都沒有出現過?她是不是也已知道葉開的死訊?
老掌櫃在旁邊微笑道:「我實在想不到丁姑娘在長安城裡竟有這麼多朋友,今天晚上,想必一定熱鬧得很。」
他們的喜事看來確實已轟動了長安。
丁靈琳忽然發現自己原來也是個名人一那是不是因為葉開?
她又禁止自己再想下去,無論如何,她今天絕不能去想葉開,至少今天……今天絕不想。
她看到最後一個名字,心忽然沉了下去。
「南官浪,字畫一卷。」
她知道這名字,也知道這個人。
每個世家大族中,都必定會有一兩個特別兇狠惡毒的人。
南宮浪就是「南官世家」中最可怕的人。
他是個聲名狼藉的大盜,是南官世家的不肖子弟,但他卻也是南官遠的嫡親叔叔。
南官遠已傷在郭定劍下,南宮浪忽然在這裡出現,是為了什麼?
丁靈琳忍不住問:「你看過這人送來的字畫沒有?」
老掌櫃搖搖頭,道:「丁姑娘若是想看看,我現在就可以去拿出來。」
丁靈琳當然也很想看看。
畫卷已展開,上面只畫著兩個人。
一個人手握長劍,站在一對紅燭前,劍上還在滴著血。
他身上的衣著劍飾,都畫得很生動,但一張臉卻是空白的。
這個人竟沒有臉。
另一個人已倒在他劍下,身上穿的,赫然競是郭定的打扮。
丁靈琳臉色已變了。
南宮浪的意思已很明顯,他是來替南宮遠復仇的,他今天晚上就要郭定死在他的劍下,死在喜堂裡的那對龍鳳花燭前。
郭定已受了重傷,已沒有反抗之力。
老掌櫃的也已看出她的恐懼,急著要將這卷畫收起來,忽聽外面有人間:「這裡是不是鴻賓客棧?」
問話的是個黃袍黑髮的中年人,身上的長袍蓋膝,黃得發亮,黃得像是金子,一張臉卻是陰慘慘的,全無表情。
就這麼樣一個人,看來已經很奇秘詭異,更奇怪的是,他身後還有三個人,裝束神情居然也跟他完全一模一樣。
老掌櫃心裡雖然有點發毛,卻不能不打起笑臉:「小號正是鴻賓。」
黃衣人道:「郭定郭公子和了靈琳丁姑娘的喜事,是不是就在這裡?」
「正是在這裡。」
老掌櫃偷偷看了丁靈琳一眼,丁靈琳臉上也帶著很驚奇的表情。
顯然也不認得這四個人。
她既然沒有反應,老掌櫃只有搭汕著間道,「客官是來找郭公子的?」
黃衣人道:「不是。」
「是來送禮的?」
「也不是。」
老掌櫃勉強賠笑,道:「不送禮也一樣可以喝喜酒,四位就請後面坐,先請用茶。」
黃衣道:「我們不喝茶,也不是來喝喜酒的。」
丁靈琳忽然笑了笑,道:「那麼你們莫非想來看新娘子?」
黃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是新娘子?」
丁靈琳點點頭,道:「所以你們假如要看,現在就可看了。」
黃衣人翻了翻白眼,道:「我們要來看的並不是新娘‘氏」丁靈琳道:「你們來看什麼?」
黃衣人道:「來看看今天晚上有沒有敢到這裡來惹是生非的人。」
丁靈琳眨了眨眼,道:「假如有呢?」
黃衣人冷冷道:「不能有,也不會有。」
了靈琳道:「為什麼?」
黃衣人道:「因為我們已奉命保護這裡的安全,保護新人平平安安地迸洞房。」
丁靈琳道:「有你們在這裡,就不會再有人來惹是生非?」
黃衣人道「若是有一個人敢來,長安城裡今夜就要多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