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道:「但收屍的卻是你。」
上官小仙淡淡道:「殺人是壞事,收屍卻是做的好事。」
葉開道:「你為什麼要替他們收屍?」
上官小仙道:「因為我想查出一件事來。」
葉開追問:「什麼事?」
上官小仙道:「我要查出多爾甲和布達拉究竟是什麼人。」
葉開冷冷道:「只可惜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你收了他們的屍也沒有用。」
上官小仙道:「有用。」
葉開道:「有用?」
上官小仙道:「我算準他們當時一定也在那喜堂裡。」
葉開承認,他們若不在那喜堂裡,又怎麼能出手殺人。
上官小仙道:「所以當時喜堂裡若有一百個人,死的一定只有九十八個。」
葉開道:「沒有死的兩個,一定就是多爾甲和布達拉。」
上官小仙嫣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並不是呆子。」
葉開道:「所以你就將死屍全收回來,看看死的是些什麼人?死了多少人?」
上官小仙道:「不錯。」
葉開道:「但你卻還是查不出,那沒有死的兩個人是誰?」
上官小仙道:「所以我就把禮簿也拿來了,看看送禮的是些什麼人。」
葉開道:「送禮的人並不一定會去喝喜酒,去喝喜酒的人,並不一定送了禮。」
上官小仙道:「我至少總可以看出一點頭緒來,我也不是呆子。」
葉開道:「你看出來了?」
上官小仙嘆了口氣,道:「你一來,我的心就亂了,怎麼還看得下去?」
她站起來,走出櫃檯,忽然又道:「我還有句話要問你。」
葉開只好讓她問。
上官小仙道:「人是不是都要吃飯的?」葉開也只好承認。
上官小仙道:「你是不是人?」
葉開也只有承認。
上官小仙拉起他的手,嫣然道:「那我們現在就該吃飯去。」
葉開在吃飯。他自己一到了上官小仙面前,就好像忽然真的變成了個呆子。
可是他肚子實在很空,走了半天路,胃口也開了,不坐下吃飯倒也沒什麼,一坐下來,拿起了筷子,就很難再放下來。
何況這些菜也的確都對他的口味,尤其是一樣又酸又辣的豆腐乳,不但開胃,而且醒酒。
上官小仙柔聲道:「我沒有替你準備酒,因為我知道你肚於是空的,吃完了飯,我再陪你喝。」
無論誰來看,無論怎麼樣看,她都是個又溫柔、又體貼的女人,一個男人若是遇著了這種女人,應該怎麼辦呢?葉開已拿定了主意——不理她,就算她能說出一朵花來,也不理她。
上官小仙輕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在怨我,不該把你留在這裡,否則丁姑娘就絕不會嫁給郭定的,她若不嫁給郭定,也機不會在那天晚上有那些事發生了。」
這正是葉開心裡想說的話,自己還沒有說,上官小仙反而先替他說了出來。
「但是你也應替我想想,我也是個女人,並不是妖怪。」她幽幽地接著道:「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時,總會忍不住想要留住他的,無論什麼樣的女人都一樣。」
葉開在冷笑,但是他心裡也不能不承認,她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愛並沒有錯,也不是罪惡。
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一點錯都沒有。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時,當然就絕不會希望他趕快走的。這一點也沒有人能說她錯了。
葉開忽然發覺自己的心又已被她打動,立刻站起來,道:「你的話說完了沒有?」上官小仙道:「還沒有。」
葉開道:「我的飯卻已吃完了。」
上官小仙道:「你不想喝酒?」
葉開道:「不想。」
上官小仙道:「你也不想查出多爾甲和布達拉是什麼人?」
葉開道:「我自己會去找。」
上官小仙道:「你就算真的能找出來,又怎麼樣?難道你一個人就能對付整個魔教?」
她又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魔教中有多少門人子弟?你知不知道他們有多大力量?」
葉開知道魔教的可怕,很少有人能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上官小仙道:「所以你也應該知道,要對付魔教只有一種法子。」
葉開忍不住間:「什麼法子?」
上官小仙臉上溫柔的笑容已消失,美麗的眼睛裡,忽然閃出一種逼人的光彩。
現在她已不再是個溫柔而體貼的老闆娘,而是威震江湖的金錢幫幫主。
她凝視著葉開,緩緩道:「放眼天下,能和魔教對抗的,只有我們金錢幫。」
葉開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