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小仙道,「什麼法子?」
葉開又笑了笑,道:「現在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到時候我就能想出來。」
他微笑著,又道:「這世上本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對不對?」
上官小仙只有苦笑。
冷香園裡可以睡覺的地方當然很多,葉開居然真的說走就走。
上官小仙看著他走出去,又忍不住大聲問道:「你自己去睡覺,卻要我替你在這裡保護她?」
葉開微笑著揮了揮手,已走得人影不見。
上官小仙不禁嘆了口氣,苦笑著道:「現在我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沒有煩惱了,因為他總是能將他自己的煩惱送給別人的。」
這的確是葉開的本事,他若沒有這種本事,現在只怕早已一頭撞死。
初三上午。
葉開大步走迸了院子,他身上穿的衣服又髒又皺,至少已有好幾天沒洗澡,他的髮髻蓬亂,衣襟上的花也已枯了。
最近他遇見的事,若換了別人早已活不下去。可是他走進院子來的時候,卻顯得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就像是剛發了財,又中了狀元,要想再找個比他神氣的人卻很難。
上官小仙正倚著窗戶,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也下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葉開大步走過去,微笑道:「早!」
上官小仙咬著嘴唇道:「現在好像已不早了。」
葉開道:「雖然不早,也不太晚。」
上官小仙道:「看來你一定睡得很熟。」
葉開笑道:「睡得簡直就像死人一樣。」
上官小仙苦笑道:「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睡著。」
葉開道:「我想睡時,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照睡不誤。」
丁靈琳也睡著了,也睡得很沉,手裡卻還是握著把刀。
葉開道:「她什麼時候睡的?」
上官小仙道:「天亮了才睡。」
桌上有個湯碗,是空的。
葉開道:「看來她好像也吃了點東西。」
上官小仙道:「吃了一碗燉雞面,吃完了才肯睡。」
她苦笑著,又道:「幸好她總算睡了,否則我們連門都進不來。」
葉開道:「為什麼?」
上官小仙道:「無論誰一走進來,她就拿著刀要殺人。」
葉開笑道:「不管怎麼樣,能吃得下,睡得著,總是好事。」
上官小仙嘆道:「只可惜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我實在沒有你們這麼好的福氣。」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又問道:「你想出法子來沒有?」
葉開道:「我還沒有開始想。」
上官小仙道:「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想?」
葉開道:「到了城門再想。」
上官小仙苦笑道:「你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葉開道:「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我一直都很相信。’上官小仙道:「現在你想幹什麼?」
葉開道:「想吃一大碗滾燙的燉雞面。」
第三十一章漫天要價
陽光普照,今天居然又是好天氣。
葉開大步走出了冷香園,看來更神氣十足,因為一大碗滾燙的燉雞面已下了肚。
面是在冷香園裡吃的。
今天一大早,上官小仙就叫人在廚房裡開了夥。
——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幫無論做什麼事,都像比別人快得多。
而且那碗燉雞面的滋味,竟比葉開所吃過的任何一碗麵都要好得多。
這並不是因為他肚子特別餓,而是因為做面的師傅,竟是特地從杭州奎無館找來的。
——金錢幫裡無論做什麼事的,都絕對是第一流的人才。
看來這並不是吹噓。
葉開吃光了那碗麵,心裡卻不太舒服。
他越來越看不透金錢幫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他甚至無法想象。
轉過幾條街,就是很熱鬧的太平坊。
葉開花了三十文錢買了一大包花生,又花了五十文錢買了兩根長竹竿。
他已學會了在緊張的時候剝花生。
手裡有件事做,總可以使人的神經鬆弛些。
可是他買竹竿於什麼呢?
延平門在城南。
穿過豐澤坊和待賢坊,就是延平門。
——每天中午,也不知有多少人出入延平門。
這句話也不假。
站在待賢坊的街頭看過去,城門內外,人群熙來攘往,各式各樣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