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著兩名年輕的刑警,深沉銳氣的刑警隊長蕭強,英姿颯爽的女刑警馮婧。蕭強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聆聽,一言不發,神情平和,如果不是穿了那身警服,沒準會被人當成醫學院的老師。馮婧則在記錄完兩人的口供,檢查後拿給梅乾與徐天兩人核對。兩人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各自簽上名字蓋好手印。
「暫時就這樣了,梅乾,你沒事就先回去休息吧,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什麼再告訴我們。有什麼事我們也會再找你的。」蕭強冷冷地說,言語中透著懷疑。
梅乾察覺到了蕭強的不信任,有些猶豫,吞吞吐吐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出來。曾國勇看不下去,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以示安慰,他這才嘆了口氣,眼神黯然,鬱郁離去。
徐天正想隨梅乾離開,卻被蕭強叫住:「徐天,你等一下,我還有事問你。」
徐天站住了:「我所知道的,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了,還有什麼事要問我?」
蕭強盯著他看了幾秒,微微一笑:「你業餘時間喜歡寫推理小說,經常在《少年偵探》《推理》這些小雜誌發表作品吧,好像還加入了北京偵探推理文藝協會,對不對?」
徐天面露驚訝之色,這是他與蕭強的第一次見面,自己的事情對方如此清楚,確實出乎意料。在什麼雜誌發表推理作品可能是偶然看到的,但他加入北京偵探推理文藝協會的事情卻極為隱秘。這北京偵探推理文藝協會是最近才成立的第一家系統而權威的民間推理社團,會員大多是當代著名的作家、影視人員、法律精英,對會員的要求比較高,並不是寫幾篇推理作品就能加入的。徐天是機緣巧合才僥倖加入,一直很低調,蕭強卻竟然一清二楚。
蕭強面帶微笑說:「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麼對你的事情這麼清楚?你不是喜歡寫推理小說的嗎?不如現場推理一下吧,也讓我開開眼界。」
「蕭隊長也是北京偵探推理文藝協會的成員吧。」徐天在椅子上坐下,雙目直視蕭強,但又迅速垂下眼瞼。
蕭強稍有些尷尬,徐天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曾國勇一副苦瓜臉,正鬱悶難耐,哪還有心情去管什麼推理協會,悶聲悶氣地問:「蕭隊長,你看,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蕭強對馮婧使了個眼色,馮婧會意,點了點頭,代蕭強回答:「曾處長,我們對外公佈的初步結論是自殺。」
「自殺?」曾國勇皺了皺眉頭,「真的是自殺?怎麼可能?你們相信梅乾那小子的胡言亂語?」
馮婧解釋:「我們已經到現場看過,拍照取證,基本上還是採納了他的證詞。考慮到醫學院的特殊性,為了方便我們查案,只能暫時宣佈為自殺,希望曾處長協助我們做好死者家長與相關學生的思想工作。」
「這樣也好。」曾國勇舒了一口氣,「免得學校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影響教學。具體的工作事項我會向學校領導彙報,儘自己所能配合你們的偵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