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此事事關自己,即便毫無干係,只憑著她們這般指黑為白,將他人婚姻視作兒戲的無恥行徑,也足夠令辛夷厭惡生煩。但她到底忍了下去,藉著喝茶的功夫順氣,慢條斯理道:「即便你們所言屬實,可我到底與北冥仙君不熟,又如何做得了這個保媒人呢?照我的意思,你們不如回去求龍王做主才是正經。到底我這個人隨xing慣了,風花雪月之事來得,可保媒這樣的正經事,我是萬萬做不了的。你們來求我,只怕是要失望而歸了。」
「辛夷妹妹……」
辛夷抬一抬手,似極無奈道:「你們千萬別再多說了,若能幫你們的話,多年姐妹,我又豈有不幫之理?只是婚姻大事,從來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若真的有心幫若華,倒不如回去求一求龍王,或許就能促成若華心願了呢。」
頓了頓,她眉間浮上喜色道:「或者,你們壓根也別費那樣的功夫了。若照你們方才所言,只怕不日北冥仙君就會主動託人上門去向龍王提親了。說到底,雖說天界風俗開化,不介意女追男,但一個女孩子家巴巴地上趕著去求親,總不算是什麼體面的事。倒是你們,若華年輕沉不住氣,你們怎地也這樣急躁,竟不勸一勸她?姻緣一事貴在隨緣,水到則渠成,無須擔心。我看,我只等著接你們的喜帖,上龍宮去叨擾一杯酒水了。」
相較她的眉色飛揚,翩翩等人面面相覷,神色幾乎難看到了極點。她們心中比誰都要來得清楚,方才說什麼北冥仙君與若華兩情相悅的話全是瞎編亂造的。既然是假的,自然也就不會有北冥仙君主動上門提親一事。可偏偏這些話是她們不能對辛夷直言的,眼下被自己的謊言給堵住了退路,真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辛夷瞧著她們的窘迫樣暗自好笑,傾灑雲袖道:「好了,眼下若華的事已有了結果,諸位姐妹也不必再愁眉苦臉,不如回座繼續喝茶聊天罷。咱們姐妹幾個許久未見,想來該有很多體己話兒說才是。」
就在這時,若華的膝蓋被人從後面踢了一下,唉喲一聲軟倒在地,很快醒過味來,仰首一臉哀色道:「辛夷姐姐,我一向不求人,但此番情之所鍾,也實實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求姐姐成全我。」
到底是沉不住氣了,辛夷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一派驚訝問:「好好的,妹妹這又是做什麼?你與北冥仙君既是兩情相悅,又何須旁人來成全你們?妹妹,你只怕是憂慮過甚了。」
若華拒不肯起,雙眸含淚道:「雖則是兩情相悅,但到底也需要有人幫襯才能成事。眼下我一生的幸福皆繫於姐姐的一念之間,若姐姐不肯應承幫我,則我就一直長跪不起。」
辛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細語道:「妹妹,你該曉得我的xing子,一向是不喜歡被人要挾的。再者原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此事旁人輕易cha手不得,我囑咐你靜心等候北冥仙君上門提親,全是為了你好。終究,女孩兒家家的總是要懂得矜持一些。到底你出身高貴,模樣兒生得又好,原不是那些個嫁不出去的。妹妹,我好言勸你,怎地你全然聽不進去呢?」
若華怔住,臉上一陣紅來一陣白,眼底似有羞惱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嬌怯道:「姐姐的好意,我自然是知曉的,只是若華也有自己的思量。仙君他素來寡言冷傲,只怕於情愛一道上並不擅長,要他上門提親的確是為難他了。而若華傾慕仙君至深,實不願看他為難分毫,寧可舍了這臉面不要,也希望能和仙君結為眷侶。但求姐姐顧念昔日姐妹情誼,也可憐妹妹一點子痴心,便全了這一樁婚事罷。」
這一番話,若華說得楚楚可憐,若是不知情的,倒真要被她感動得心軟應下。可於辛夷看來,她越是扮得楚楚可憐,便越是惱人可恨。
由不得辛夷拒絕,翩翩等人便上前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彷佛要用口水將辛夷給淹沒。她被吵得頭疼,一疊聲喊了人去取了薄荷膏來抹在額頭上,讓人輕輕揉著,緩緩才道:「便是我有心相幫,可北冥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