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巨響,汽車連同那些印刷器械被炸上了天……
牧良逢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命令部隊立即按計劃往山裡撤退,阿貴負責看管那名女俘虜,因為考慮到她是非戰鬥人員,所以並沒有給她上綁,日本女軍醫很不情意地走在阿貴的前面,她不時回頭看看牧良逢,臉上的驚恐此刻已經變成了仇恨和憤怒,她親眼目睹了幾十個同胞被牧良逢的部隊消滅,血淋淋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裡不斷地迴旋著……她剛剛從東京的一家醫學院畢業,響應「國家號召」被軍方徵到中國戰場,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短短的幾十鍾內,幾十條朝活的生命就沒有了,她恨這些中國人,特別是這支中國軍隊的指揮官。
牧良逢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他帶著部隊撤進山裡,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次任務完成得比較順利,他讓通訊班通知團部,沒一會兒,團部回電,讓他們返回駐地。大家跟著胖警察在深山裡轉了一個多小時後,回到原路上。
「連長,這次回去就要請我們喝酒了,數數身上的錢夠不夠?」一個士兵笑嘻嘻地問,大家一聽到酒就來了精神,跟著起鬨:「兄弟們快點走,回去連長請客咯!」
「哈哈,我們連長啥時說話不算數了?」小伍笑了起來:「聽說縣城的‘雲來酒家’不錯,酒也好,菜也地道,不如就去那裡吧!」
「咱們人多,估計要包了整個酒樓!」
牧良逢嘿嘿笑了笑:「我說話算數,大家絕對有酒喝。」
一群中國士兵哈哈笑起來,豪邁的笑聲在山間迴盪。連日來的艱苦奮戰,都在笑聲中淡化掉了。
就在這時,前面隱隱隱約約地傳來了槍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牧良逢的心頭:「全連跑步前進。搞不好是土匪生變,與陳大谷交上火了。」
大家一口氣跑過一個山頭,槍聲卻停了。
「連長!」幾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幾個士兵高聲喊叫起來:「連長快來看!」
牧良逢立即跑上前去,天啊!前面的道路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有土匪的,也有押送土匪的兄弟。
「陳大谷!」牧良逢喊了一聲,戰場上卻一片死寂。
「大家找找,看有沒有活著的兄弟!」
地上一共躺著40多具土匪的屍體,還有15個押送土匪的兄弟。找遍了就是沒有看到陳大谷的影子。15個兄除一個重傷外,其餘的都陣亡了。那傷兵肚子被刺刀捅穿了,看到連長來了,他掙扎對牧良逢說:「連……連長,有鬼子。」
「你們排長和另外幾個兄弟呢?」
「排……排長他……他們被鬼子抓走了。」重傷員說著指了指前面的樹林,暈了過去。
「警衛班抬上傷員,其他的人跟我來。」牧良逢根據剛才的槍聲判斷,鬼子並未走遠,如果陳大谷他們真的落入到鬼子的手裡,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牧良逢一想到這兒,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