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羽抬起頭來,看見那中年漢子眯著眼睛看著自己,臉上陰笑著「小子,到黃泉地府可別說是我害得你,我們兄弟倆也是被逼無奈啊,也罷,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就發發慈悲告訴你是誰要害你,免得你到了地府還是個糊塗鬼!」中年漢子似乎十分得意,看著羅羽臉上滿是輕蔑之色。
「咳!咳,閣下要是想告訴我,要害我的是封統領的話,那就不必了,我——不信!」羅羽毫不懼怕地瞪著那中年漢子,嘴角帶著絲絲血跡,艱澀道。
那中年漢子只顧看著羅羽臉上的表情,卻沒發現羅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狠厲,那緊抓著石頭的右手已經微微鬆開,對準那中年漢子,悄悄握成拳狀。
「哦!年紀輕輕,懂得到不少,如此就更留你不得了,受死吧!」那中年漢子眼中寒光一閃,抬起右腳,對準羅羽緊抱著是有的那雙手踩去,這樣要是被踩到,羅羽要麼死不放手,那手就被踩成個稀巴爛,要麼放手,那就掉下山崖,粉身碎骨,不過前者也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此刻,就連旁邊那位鷹鉤鼻子的青年也是表情一鬆,覺得事情就要結束時,異變突生,那隻大腳還未落下,只見一道黑芒迅猛之極的從羅羽右臂袖中竄出,光芒一閃往那中年漢子頭部射去,距離如此之近,那中年漢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憑著多年經驗把頭一偏,但黑芒實在太快,大漢雖然偏了下頭,還是被射進了眼睛裡。
「啊!」只見那黑色箭矢射進眼睛半寸左右,箭矢上面還帶有腐蝕性的劇毒,使中年漢子的眼中一陣劇痛,發出陣陣慘叫,立刻倒在地上翻滾哀嚎,痛苦萬分。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青年彷彿被眼前一幕驚住了,一時愣在那裡,哪裡想到這文弱書生竟然還袖裡藏箭,看著大漢在地上翻滾樣子,一陣心驚肉跳,暗自驚懼道:「還好自己剛才沒有親自動手,不然中箭的就是自己了!」腳步一閃,快速跑到大漢面前,彎腰迅速在他身上連點幾下,止住血。
「肖兄,你還好吧?我這就殺了這小子替你報仇!」說完,從背部拿出一把摺扇小心地往懸崖邊走了過去,剛才看見羅羽迅捷快速的袖箭,說不怕是騙人的,兩眼盯著羅羽,一步步的慢慢靠近,身子緊繃著,只要羅羽有一絲異動,他就能瞬間躲開。
「周兄,不要殺他,這箭上有毒,先逼他交出解藥!」中年漢子聽到青年要給自己報仇,心頭一驚,也顧不得疼痛地喊道,「小雜種,快將解藥交出來,老子可以給你給痛快,不然讓你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青年一聽箭上有毒,心中不禁懼意更甚,但嘴上仍然逞強道。
「嘿...咳...,解藥?找閻王爺去要吧!你們記著,今日羅某要是不死,他日定要你們血債血償,羅某對天發誓!」羅羽看也不看青年,知道自己再射也是無用,此刻,羅羽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練成仙法,哪怕只要自己能突破到練氣期第一層,那時,都可以使用《風陽勁》裡記載的一些低階法術,殺凡人如屠狗一般,毫不費力,現在卻晚了。
羅羽頭一低,看了看剛才發現的那條隱蔽石縫,以及藏在石縫中的枯藤,眼中血光一閃,臉色瞬間瞬間轉為堅毅之色,咬牙一縱身,便向石縫方向斜跳了下去,只見那道消瘦的灰白身影在視野裡慢慢變小,最後化作一道黑點消失在了那黑漆漆的山底。
鷹鉤鼻子青年看到羅羽以死立誓,臨死還如此兇厲,不覺身體好像被陰鬼纏身,背心涼氣直冒,渾身不自在,但中年漢子還種著不知名的毒,必須快點找地方解毒才行,又怕山上來什麼人看到他們,要是他們殺害羅府三公子的事情被傳了出去,以羅府的勢力,元江國是絕對沒有他們的藏身之地的。
想到這裡,鷹鉤鼻子青年不敢猶豫,直接衝到中年漢子身旁,將其放於背上,一溜煙的往山下跑去,身影快速的從那條小道消失,不見蹤影了。
頓時,虎嘯崖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除了地上還殘留有一些血液,能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打鬥,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過眼雲煙,風吹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