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理他,年輕人不知輕重,」廖仁忠並不是很清楚凌寒與項雪梅之間為什麼翻臉的。
項雪梅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和眾人急急趕到了剛才凌寒站的地方,一眼望下去全都傻了。
河溝裡除了還在呼嘯奔湧的洪流,什麼都沒有了,馬王莊的確被從新江縣地圖上抹掉了。
馬王莊村支書陳玉田這刻老淚縱橫,向一堆領導哭訴經過,陳正剛也是一通解說,這才讓眾人弄明白了怎麼回事,又是凌寒做的‘好事’,項雪梅抹著臉上的泥漿卻是含淚笑了。
陳正剛的那句‘馬王莊無一人員傷亡’的說話讓她心暖如炭。
一位柱著柺杖的老大爺此時走過來,對陳正剛道:「正剛啊,那個開車的帥小夥呢?他可是咱們全村一百多條人命的恩人吶,你怎麼就放他走了啊?你這個民兵隊長是怎麼當的呀?」
一堆村民圍過來問凌寒的下落,陳正剛吱吱唔唔的道:「他、他有事,我叫不住他,不過大夥放心,他是咱們杜莊兒的人,和我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他跑不了的,我保證……。」
那老漢上了高丘,望著遠處的路,剛剛好看見正疾奔而去的桑塔納,當時就跪了下來,「恩人啊,馬王莊的恩人,老漢給你磕個頭。」在他身後黑壓壓的村民們全跪倒了,泣聲一片!
……
上午九點的時候,縣委縣政府就昨夜龍田鄉南山溝洪峰事件向市裡遞了報告,馬王莊全村盡沒,殘渣不剩,但村民在有效組織下提前撤離,無一人員傷亡,杜莊兒災情更小,只是倒了好些院牆,房屋無一倒塌,人員沒一傷亡,在這次近二十年來的特大暴雨洪峰中,表現最突出的是‘恰逢其會’的審計局凌寒,縣裡於當天夜裡趕到現場,並積極處理善後事宜……
廖仁忠知道項雪梅的脾氣,要求主動來寫這份報告,他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並承認了縣政府先沒把工作做細緻的失誤,請求市裡給予縣委縣政府相關負責人一定的處分。
市裡面相當滿意了,如此突發的暴雨洪峰毀了一個村都沒人員傷亡,太出人意料之外了,這個凌寒真是立了大功,結果市裡回覆,要著重褒獎凌寒和馬王莊村委會這種防患於前的意識和自救精神,市財政將拔款500萬用於重建馬王莊村等事宜,讓縣裡做好全面落實工作。
項雪梅心中雖自責內疚,可也不能拿著全縣幹部的前途讓他們跟著自已去主動承擔責任吧,所幸廖仁忠這個人還是個務實的較有認識的幹部,較詳實的遞了報告,這讓項雪梅心裡好過了不少,如果廖仁忠虛捏事實的話,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必竟報告最終得她簽字的。
其實簽字的時候項雪梅有種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感覺,平日行雲流水般寫出的三個字今天讓她難以書就,最後是廖仁忠的一番勸說她才垂著眼淚把那名字寫上去,手當時都在抖。
但她也為自已簽下了一次贖回心內愧疚的機會,那一刻她發誓,不讓這片土地騰飛,絕不離開這裡,廖仁忠是深深鬆了一口氣,項雪梅的大名落的報告上,好多人算是不用擔什麼了。
……
「什麼?他說要辭職?他現在人在哪?」項雪梅臉色很陰鬱的對著手機喊。
沈月涵苦笑道:「昨天我打電話說了他兩句,那傢伙就發火了,說今天就辭職不幹了,然後就掛了我的手機,再打都不接,剛才打還不接,不光是不接你的電話,是誰的他都不接,誰知道他在哪呀,好象市裡有個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鑽到那裡去,唉……。」
項雪梅半晌不知該說什麼,「月涵,我現在後悔死了,要不是凌寒,我就是千古罪人啊。」
「梅姐,凌寒那個性格我看他不至於那麼小肚雞腸的,倔是倔,不過他還是有容人之量的。」
「那小子是橫,唉,這樣吧,他敢遞什麼辭職報告之類給他撕了,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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