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事怎麼就戳到校長那裡了?韓副書記那麼忙,這點事也麻煩他?」白文山這個話裡初聽是恭維,細一琢磨就有點別的味兒了,你那麼大書記?這點事都管?真不拿自已當幹部呀。
凌寒一聽陳正剛被韓建義弄去了辦公室訓,劍眉就是一蹙,看樣子被陳正剛非禮的這個小子不簡單呀,居然搬出縣委副書記報復了,這不是要毀了陳正剛這次學習嗎?
「白部長,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行啊,走……。」
白文山也不給下面這些人介紹凌寒的來頭,這又沒領導,有什麼好介紹的?
兩個出了門,白文山在前。凌寒在後,很快就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前,裡面的訓話已清可聞。
「你說說你們這是什麼素質?啊?讓你來青培,你們居然打架?黨員的臉都讓你們丟光了,黨校在培養年輕幹部方面是下了大力氣地,不就是為了提高你們地綜合素質嗎?你們倒好。居然動上手了?尤其是陳正剛你這個同志,你的行為是不是太野蠻了?怎麼可以動手呢?」
「校長,我承認我素質不高,可他比我地素質更低,嘴臭過茅坑地糞,您不信可以問一問當時在場的同學們,他說我是婊子養的?我湊他是輕的,就他這樣的也配來青培?哼。」
另一個聲音也道:「你、你還罵來著,就算我罵你。你也不能動手吧?純屬臭流氓……。「都給我閉嘴,你們都不用學習了,我這就給你們結業。都不合格,哪來的回哪去。」韓建義也怒了,這兩個傢伙可都太沒眼色了,太過放肆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校長?
凌寒一把拉住正要敲門地白文山,壓低聲音道:「這麼處理挺好,白部長,咱們就別進去了。」
「啊?」白文山一怔,小眼睛眯著看了眼凌寒。在他臉上居然沒瞅出什麼異樣來,深沉呀。
下樓之後凌寒就在底下等陳正剛,白文山也不便再過問什麼了,其實他是想借這個機會多瞭解一下凌寒,人家現在心竟是項書記面前的紅人,不把關係捋順一點也不好嘛。
自從仝振雲來任縣長之後,班子裡大部分人還是稍偏項雪梅的,仝振雲雖是新任市委書記陶天望的人,可他在縣裡底子太薄。而項雪梅這次能坐上一把手的位置也顯示了其手段之不凡。
首先從樓上下來的是校長韓建義,他的臉色很陰沉,顯然為這件事感到相當的憤怒,一齣樓門廳看到了正在抽菸踱步的凌寒,不由面現訝色,「咦,小凌,你怎麼來這裡了?」
其實好多人都在注意凌寒,甚至在猜測這個年青人是誰?因為白部長很對他客氣呀。
這時又看見韓建義這個縣委副書記也和他招呼。人們心裡更是一震。這俊哥有點背景啊?
「哦……韓副書記啊,我沒事。就是過來隨便看看,有兩個龍田鄉地青培生在這學習。」
「這樣啊,那小凌你待著,縣委剛才來電話,有個會讓我參加一下,我先走了。」
「行,韓副書記慢走。」
韓建義笑著擺擺手,上了他的專車就揚長而去,功夫不大,陳正剛下來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一個熊貓眼圈地傢伙,看見凌寒在樓門廳,陳正剛不由苦笑了,「我的青培結束了!」
「呵……結束唄,有什麼打緊的,不青培就不升官了?」凌寒掏出中華彈給他一顆。
正好那個劉平林錯身而過,居然還冷哼了一聲,不過看見凌寒手裡拿著的中華煙時眼神一變。
「豬吃飽了才哼哼,」凌寒都不看他一眼,就風涼了一句。
陳正剛這時點燃了煙,瞪了那個劉平林一眼,哪知這小子不識相,停步回身衝著凌寒就嚷起來,「喂,我說你小子罵誰呢?你是不是想死了?媽的,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
凌寒側身對著他,假裝沒聽著,這時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偏趕上下午這一節課間休息,從一樓教室裡湧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陳正剛怒目圓睜,但又怕惹了更大事,眼就望向了凌寒。凌寒朝前挪了一步,偏過頭在靠近他,壓低聲音道:「這裡是黨校,我的身份也不能有野蠻行為,你這個都被開除的青培生還顧忌什麼?咱兄弟是受這氣地?看啥?抽他吧。」
「好哩!」陳正剛突然扔掉煙,在大傢伙一片驚呼聲中,就象一頭暴怒的獅子撲了上去,一拳就在了劉平海的鼻樑上,雖說他沒經過什麼軍事化訓練,可那拳頭也硬邦邦的,力道大的很,必竟務農多年了。乾的都是力氣活兒,這一拳砸上去一般人真也受不了。
血當時就冒了出來,劉平海慘叫一聲,讓打了個踉蹌,凌寒一回身就把陳正剛揪住了,「激怒他就行了。看這小子鑽不鑽這們的套。」他很快又在陳正剛耳邊嘀咕了一句。
見凌寒拉架,看熱鬧地人也紛紛上來拉人,那個劉平林跳著腳大罵,「你們兩個孫子,有種都別走,老子叫來人打斷你們的狗腿,操你們地大媽的……是條漢子的就別跑……給老子等著啊……」
在幾個人扶持下劉平林進了傳達室,一手捂著冒血的鼻子一邊拔電著電話。
這時擠在人圍外地杜月琳朝凌寒猛打眼色,那意思是讓他趕緊的跑。凌寒卻微笑了一下。
看熱鬧的這堆人也勸凌寒和陳正剛走,有的低聲議論說劉平林也是縣裡一號混混,平素就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渣子們泡館子下酒樓鬧歡場地。所以這傢伙在青幹班倒也沒人敢惹。
還有兩個人說,劉平林地哥哥是縣委招待所的所長劉平海,那可是手眼通天地人物啊。
地確,在這些青培生眼裡,招待所那是經常接待縣領導的重要口子,一般人眼中了不得呀。
聽到這番議論,凌寒心下不由一動,昨天錢向東副主任反映的招待所地情況讓他想到了這個劉所長,真是冤家路窄。那邊的事還沒查清,他的弟弟就撞在自已槍口上了。
他這思忖著的功夫,陳正剛走了過來,「喂,凌寒,人家叫來人了,十多號呢,呶……。」
凌寒順著陳正剛呶嘴的方向一看,校門口果然有十幾個人正氣勢洶洶的走進來。門衛的的大爺根本不敢攔人家,其中有兩個手裡還是提著鎬把子,看那意思是來砸人腿的。
本來看熱鬧地人都散開了,站遠了,那個劉平林這時也出來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凌寒嘴角噙起一絲笑意,望了眼神色頗為不安的陳正剛微微搖了下頭,遠處站著的杜月琳都快哭了,她真是怕凌寒給打傷了。顧不了許多。走過來道:「凌寒,你進去躲躲吧。來了好些人呀。」
「臭婊子,幹你毛事?你不是讓這倆小子搞過吧?」劉平林見自已人來了,更囂張起來了。
「你……。」杜月琳被罵,不由氣的俏臉煞白,但也不敢還口,一看那群人渣正在趕來,心下怦怦直跳,她哪過這種場面?又給這傢伙當著好多人的面罵,當時就掉眼淚了。
凌寒雖還沒和杜月琳有一腿,但這顆成熟的蜜桃隨時都能剝出來吃掉的,此時當然容忍不了她被人這麼當眾侮辱的,當時臉色就放了下來,上前一腳就把劉平林從臺階上踹地滾了下去。
那傢伙猝不及防,慘叫著,象條死狗一樣從十多層石階上翻滾下去,鬼哭狼嗥的,凌寒飛快的掏出手機拔通了楊進喜的手機,對方接的也快,「楊局嗎?我凌寒,嗯,縣委黨校,對,你帶隊速來吧。」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隨後掛了手機裝兜裡,「正剛,你們進樓裡去,這裡我來處理。」他說著話就拾步邁了下來,這刻,摔的鼻青臉腫的劉平林兀自往起爬呢,一雙眼迸射出無比怨毒的神色註定凌寒。
「唉唷喂……這麼大個人了,你咋就從臺階上摔下去了,啊?」凌寒假腥腥地擺了個姿態。
周圍看熱鬧地人都想笑,這個俊哥可真有一套,一腳把人踹下去居然說人家是自已摔下去的。媽了個巴子地,你他媽的是誰?」十多號人衝過來卻沒一個敢先動手的,其實他們全看見凌寒踹人了,為首那個頭有點禿的傢伙怒目吼了一聲,看那架勢象是個領頭的。
凌寒夷然無懼,這十來個土雞瓦狗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笑了笑道:「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啊?縣人民政府下設的黨校,知道不?居然敢拿著棍棒闖進來鬧事?哈,佩服你們。」
「媽的,你少廢話,你混哪的?信不信老子廢了你?哥幾個,給我上……」
「喂,別亂來哦,你們聽聽這是什麼聲音?」凌寒笑盈盈的指了一下天。
讓他這句說的眾人都凝神側耳聽起來,警笛之聲果然在空中迴響,而且越來越近了。
幾個剛才還很兇的混混們,聽到這個聲音都有點蔫了,眼神慌慌的望著他們老大。
那傢伙臉色一變,看了眼給人扶起來的劉平林道:「林子,警車來了。」
「來個球,怕啥?給老子打斷他的腿,出了事我頂著……。」劉平林恨不能一口吞了凌寒。
可那個混混頭兒也不是傻子,你頂?你頂的起的嗎?媽的,到時候還不是苦了我們這些人?
凌寒不屑的冷笑著,「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看你臉比大,」微微一頓,他又手指著幾個拿棍子的混子道:「你們幾個,趁警察沒來趕緊把棍子收了,別說我沒警告你們……。」
「老大,廢不廢他?」其中一個小子還拿著棍子指著凌寒傻不啦唧的問那個帶頭大哥。
那帶頭大哥瞪了他一眼,罵道:「廢你媽啊?警察都來了,你聽不見啊?」他又狠狠瞪了一眼凌寒,「兄弟,山不轉路轉,一會警察來了你管好自已的嘴,別他媽的給我藉口報復你。」這傢伙還很囂張的朝四周圍的人道:「還有你們,老子可是亡命徒,誰他媽的敢亂說話,別怪老子心黑手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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