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局副局長王建坤出任政府辦主任項雪梅也沒說話,等於是預設了,必竟這是人家政府那邊的事,自已地手不能伸的太長了。會給人留下張揚跋扈的那種感覺,而顧月娥轉任財政局副局長是由白文山提出的,仝振云為拉攏白文山,當時就頭一個表態支援,在他看來這個顧月娥興許是白文山的什麼關係吧。
實際上今天會議最大的爭議在楊進喜身上,為給他掛政法委副書記的頭銜展開了討論。
項雪梅提出的人選是檢察院檢察長孫唯信,副書記韓建義則故意把法院院長江斌拉進來湊熱鬧,政法委選副書記嘛,公檢法三個口子的頭頭全有這個資格。就是司法局地局長差半格。
常委們討論的結果是楊進喜佔了上風。項雪梅故作不喜之態,仝振雲也就發飆了。
「我看這麼討論下去也不是個事。大家投票表決吧,贊承楊進喜同志的起舉手。」
隨著仝振雲這句話出口,跟著他舉手地有張棟才、顧興國、白文山、李樹生、王保生……
項雪梅已提議了別人自然不會舉手,韓建義也沒舉手,廖仁忠最後也舉起了手支援仝振雲。
仝振雲只想大笑一場,終於把項雪梅的面子給捋了,哈……他暗自得意的同時,卻不知那些舉起手的人都各有想法,並不認為他仝縣長就獲得了以後在常委會上的話事權。
尤其白文山,他臉上的那一抹笑意很是叫人玩味,舉起手的時候他還掃了一眼凌寒呢。
楊進喜如願以償的掛上了政法委副書記的銜,心裡自然是喜歡地不得了,接到仝振雲電話時,心算徹底落肚裡了,敷衍了幾句掛了他電話後就關上辦公室的門拔通了凌寒的手機。
「凌主任,晚上有沒有時間啊,我作東,咱們去新藝園樂一樂?」
「呵,楊局,恭喜啊,我看你還是先請仝大縣長吧,咱們好說,遲些再聚也無妨。」
「呵……凌主任,我明白了,那真是委屈凌主任了,那咱們改天?」楊進喜顯得有點惶恐。嗯,改天改天,一定捧你的場,嘿……」凌寒對他的態度還是滿意的,這傢伙現在識相多了。
「好好好,到時候可要帶上未來的弟妹蘇科長呀,就這樣……。」
凌寒掛了他電話才進了項雪梅辦公室去,沒想到白文山在裡面,散了常委會之後他就來了,項白二人見凌寒進來,都朝他笑了笑,白文山眼力極好,只看凌寒進這裡都不用劉秘書提前傳個話。就知道他在項雪梅面前是何等受寵了,象辦公室一般副主任來,都得先問問劉秘書,項書記是不是有客人,是不是和某人在談工作,誰敢這樣直接敲門往進邁的?
「喲。白部長也在啊,要不我一會再來?」凌寒看到白文山擺出一付謙遜姿態。
「別價,」白文山識趣的站了起來,笑道:「我地工作彙報完了,呵,凌副主任,該你了。」
項雪梅倒是很客氣的送白文山出了辦公室才將門關起來,看了眼凌寒,「來安慰我嗎?」常委會上讓仝大縣長狠剝了一臉。雖是故意示弱,卻也讓她心裡積蓄著少許的怨念。
「那倒不會,我們項大書記有海量。我可不夠資格來安慰大書記呀,這是我昨夜寫的關於青合浦水庫實際隱患存在地文章,反正眼下也是在低調,不若再低一些,讓仝縣長開開心?」「你還真寫啊?」項雪梅瞪了他一美眸,伸手接過來就看,這傢伙文采倒也過得去,寫的很煽情,很大義。很科學,很實際,但就是這篇文章要得罪好些人,而且是當大官的人。
許久,項雪梅才抬起頭,秀眉中間擰著個小肉疙瘩,「你是真想把我拖下水嗎?」
「我就是讓項書記看一看,你要不落大名,我還敢冒籤書記的大名啊?」
「你膽子倒大。還冒籤?是不是我不簽下名,你還要來一次什麼諫呀?」
凌寒笑了笑,「這回是活諫,的確是逆上鱗地麻煩事,我哪敢真拉項書記下水?」其實他是吃定了項雪梅會籤這個字才這麼說地,因為項雪梅也是明辯事非利弊的聰明人。
「好吧,我這回且信你一次,真因為這樣丟了官,看我怎麼和你算帳。」項雪梅心裡還是有底地。這篇文章的確是和市政府的五年規劃方案有衝突。但從科學客觀的角度上細細分析,它卻能站得住腳。雖然是比較冒險,但也不會因此就被打成現行反革命的。
另外凌寒也知道項雪梅有神秘根基,這點事縱是一時對她造成了影響,也不會長久困擾她,而且用不了多久青合浦地震一暴發,就顯出這篇文章的遠見卓識了,那時項姐姐會笑壞的,所以項雪梅就是不乖乖地簽字,凌寒也要舌底燦蓮的將她說服來籤這個名的。
「項書記,你肯落名,說明你不是隻貪名利權位地那種官,我替老百姓謝謝你。」
項雪梅白了他一眼,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有點象在馬王莊看到他時的那種感動。
「好象就你是個大公無私為國為民的?我們全是貪官汙吏啊?」項雪梅笑罵一句,就走到辦公桌那裡伏下身去簽字了,偏是這個背對著凌寒翹起豐臀的姿式讓他一雙眼裡直冒異光。
在項雪梅回過身之前,凌寒將目光移開,但是腦海裡卻仍是兩片被包裹在衣質下滾圓豐碩的丘體形狀,眼尾瞥見她把身側絨線衣下襟揪了一下,這個很平常的女性化動作此時越是眼熱。
「那文章怎麼發表我就不管了,沒別的事了吧?領導……。」凌寒起身欲走。
項雪梅卻道:「晚上有個酒宴,你陪我去應付一下,市裡新來的李大市長地邀請。」
「我?」凌寒心說,領導層次的酒宴,咱這身份上不了檯面的吧?「我不夠資格吧?」
「又不是什麼正經場合,講什麼資格不資格的?怎麼……你女朋友不允許啊?」
「嘿……那倒不會,陪領匯出席一下夜宴對我也是長見識的好事嘛,她有啥不樂意的?中午和蘇靚靚一起吃飯時凌寒就說了晚上要陪大書記參加個夜宴,蘇靚靚卻說她要溜去龍田鄉討好婆婆,不過也囑咐了他,不許夜不歸宿,就是半夜三點也要回家,不然大刑侍候。
就怕這傢伙溜出去和秘密情人幽會,所以蘇靚靚很在意他夜裡單獨行動這個問題。
下午上班來遲了一點,剛好上樓時碰見了正下樓的宣傳部長李樹生,因為上次萬喜的事,凌寒知道自已和李樹生的樑子是沒有和解可能地,別看這個人表面上笑吟吟的,實則包藏禍心。
兩個人心照不宣,誰也沒開口說話,只是微笑點頭就錯身而過。
李樹生出了大樓還是緩了一下腳步,似思索什麼,略一沉吟才又大步朝他的桑塔納行去。
「去招待所。」上車之後李樹才低聲吩咐司機,車子啟動後他還回頭瞥了一眼辦公大樓項雪梅那個窗戶,就在前一刻,項雪梅轉給他一篇文稿,標題是關於青合浦水庫存在的隱患,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由心頭一震,細細讀下來,才完全明白項大書記這是要找麻煩。
確切的說是給她自已找麻煩,要知道青合浦水庫近年來加大蓄水的目的是要為開發區添彩增亮的,這是建立較大型水電站地基底優勢,就是為了更好地支援開發區未來的工業用電做地準備,至於新江第一熱電廠的電那是供給京津兩地用的,地方上就想也甭想了,事實上新江市在用電高峰時都感力不從心。
市裡的五年規劃中明確指出,青合浦水電站的建設是省裡領導都支援的大專案,怎麼也沒想到縣委書記項雪梅會跳出來找這個麻煩,她的眼裡還有上面那些領導嗎?居然在這個時候與政府唱反調?
剛才下樓之前,李樹才就給仝振雲打了電話,說有事要和他見個面,仝振雲剛好在招待所休息,就讓他過去,在李樹才看來,這就是個靠向仝振雲的機會,人家背後有陶天望撐腰呢。
反正這篇文章登報也是項雪梅親自批的,自已只是奉命行事,有什麼責任也是她頂著嘛,最讓李樹才眼亮的是上面有凌寒的名字,嘿……小子,你搞走我五十萬,這回你要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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