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月華本就沒兒子,自接受了凌寒就拿他當兒子看待了,所以根本不避晦什麼,開始凌寒坐的分開了些。鄒月華還不樂意了,伸手拉著他讓他靠過來。「怕我吃了你啊?」
凌寒有些尷尬的笑了下,故做若無其事地模樣摸出煙點上掩飾著,他越是這樣鄒月華倒越覺得他懂事,心裡就越是喜歡了,「你蘇伯伯去了柏明,阿姨連個商量事的人也找不見,這些小事又不想打電話問他,主要你蘇伯伯這個人太正直,說這些話他也不愛聽,靚靚腦子聰明是聰明。可也沒有官場上混的經驗。倒是聽她說你蠻靈活的,以後有事阿姨就找你商量。」
「呵……我巴不得能替阿姨出出主意呢。又怕自已少不更事,惹了阿姨心煩,那我就慘了。」
「你也別謙虛啦,就拿新津豆腐渣這個事來說吧,你處理的相當好,阿姨都佩服你,靚靚的眼力我這個當媽的還是很信任的,她看上的人基本也錯不了,阿姨是拿真心對待你,你別給我耍心眼兒。」
凌寒苦笑道:「您就是我第二個媽,和您耍心眼兒,我不是找著給剝皮呢嗎?哪敢啊。」
這第二個媽拍的鄒月華心放怒放,瞅著他就越發順眼了,「那你給阿姨談談你地想法。」
「阿姨,讓我說呢你現別忙著站隊,您當這個財政局局長是最讓市委市政府兩方面勢力沒爭議的,柏明的蘇伯伯雖離開了新江,但要說他們對蘇伯伯一點也不顧忌怎麼也說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嘛,現在真敢給您穿小鞋,那他們就得有將來被蘇伯伯報復的覺悟,您吶,以獨有地優勢是可以左右逢源的,誰也不偏,誰也不靠,把黨性原則給他們擺在桌面上,在這個大前提下做些小動作也不是不可以,至於說不讓您當這個局長,安排起來他們也很麻煩地,區縣給個一把手也行,要不就提副廳,當個副市長,他們想把您挪出去,就得考慮怎麼安置您,您都不用自已去忙活嘛!省心又省事哦……」
鄒月華點點頭,「阿姨也曾這麼考慮過,說實話吧,財政局這個局長要是和一把手靠不了套,那遲早得讓位,一把手要牢抓的兩大權力就是人事與財政,現在阿姨也不想坐在這位置上。」
「阿姨,過完年就是開兩會了,陶書記想動您估計也是那個時候了,你想去哪不防透露個意向過去,我看陶書記要有挪走您的意思也會提前來試探的,事業單位自然比不上政府機構。」
「新江縣倒是個易出政績的地方,阿姨怕是過不去,項雪梅的背景很深呀。」鄒月華這麼說,自然是從這次項雪梅能穩穩上這個位置突然表現出的令人無法想象的那個能力上猜測的。
凌寒笑了笑,「阿姨,其實新江縣窮的很,要不是開發區專案擺在那邊,都沒人想去地吧?咱們市真正富有地區縣還得說是南河縣、中條區這邊,國營的大型廠礦多集中在這一帶地「你個小滑頭不是要阿姨去那邊收受賄賂吧?唉,靚靚她小舅這次栽地跟頭讓阿姨傷心了。」
凌寒不以為然的道:「阿姨。說個您不愛聽的話,從那個事件上能看出來小舅這個人還是太貪,不然他怎麼會陷身囫圇?另外也是考慮問題不太清醒,以為他姐夫是市委書記就如何如何了,可實際上他做那些事當市委書記的姐夫能替他說話嗎?搭進來不過多個犧牲的人。」
鄒月華神情慼慼,出事的必竟是自已地親弟弟。「不說他吧,你意思是讓阿姨去南河或中條?」
「阿姨,您的行政級別雖然是正處了,可一直呆在事業單位,從能力上說單薄了一些,出去就是鍛練,一半年之後你進市委市政府就水道渠成了,現在給您個副市長當,怕是下面人也不服氣。上面的還看不起您,平級調動出去就不一樣了,一方縣太爺,還不任您折騰嗎?」
「呵……嗯,分析的不錯,財政局長看似管了一堆錢,可阿姨當的也是個過路財神,小禮小惠是時常有,可阿姨也不是圖小便宜的人,倒是想有番作為和你蘇伯伯飆一飆呢。就是自感能力也不足呀,黨建組織幹部之類的工作倒也能勝任,但是經濟建設改革方面就不行了。」
「阿姨,人才多的是。您只要出去,我負責替您招兵買馬。半年做不出成績您唯我是問。」
「呵,真做不出什麼來我能把你怎麼樣?靚靚為了你都要和我鬧的要脫離母女關係了,阿姨那時候真想把你拎過來痛揍一頓出出氣呢,好了,咱們過去吧,你明天晚上和靚靚回家來,阿姨給你做好吃地,敢放阿姨的鴿子,我叫靚靚揍你小子…………」鄒月華心情相當的不錯,言語之間就透出了親切味。
正式入席的時候都過了半個小時了。李義彬就覺得的鄒月華有點沒把他這個市長放眼裡。可是鄒月華重新介紹凌寒時,他又覺得也不完全是那麼回事。倒象是自已沒弄清情況似的。
原來鄒月華給他們介紹凌寒時,直接說的是這是我未來的女婿……。
黃氏父子大訝,目光一齊望向陸天遜,這小子臉漲的挺紅,他一直在這些人面前以蘇靖陽女婿自居的,所以李義彬更高看了他一眼,哪知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而黃峰眼一亮,感情這個凌寒真地和蘇靚靚是正配?那蔣芸和他又算怎麼一回事?陸天遜也交代過一些這情況,但是說的很模糊,也不知道這小子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幾個人異樣的目光讓陸天遜很是難堪,他微微垂著頭,假裝都沒看見。
這種宴席上李義彬主談地還是開發區工作的事,順便也把黃氏父子隆重地推薦給了項雪梅,必竟人家黃氏是新江首屈一指的大富商人,如果他肯投資過去的話,自能起到帶動作用。
官場上的事有時候不需要說明,一頓酒喝下來一些模糊不清的情況就基本上定性了。
項沈對凌鄒的關係早一步就清楚,所以在宴席上她們和鄒月華顯得更親近,另一方面同是女性,似乎能談到一起,李義彬為了攏絡鄒月華也放下面子主動的凌寒聊了兩句,做為大市長,肯主動和你個小副科級說兩句話算是很給面子了,更多時候李義彬是和黃承啟在交流。
想把經濟工作全面展開,李義彬知道黃承啟是個重要的籌碼,有他支援,自已不難有番作為。
吃完飯時十點多了,黃承啟提議大家都去洗個桑那,項雪梅首先挽拒,鄒月華也說很累,要回家休息了,要不是凌寒建議她暫時不要站隊,她倒不排除給黃承啟面子的可能性。
李義彬也表現的很不腐敗,駁回了黃承啟父子地盛情,交代了幾句場面話就一起下樓走了。
回來地路上項雪梅和沈月涵討論拉黃氏父子來新江縣投資的問題,這父子倆都是能人,談到做生意經他們總是說地頭頭是道,你不服都不行,但是場面上的客套話也不能盡信。
「你有沒有發現?李大市長每次看你時眼總是湛亮湛亮的。」項雪梅俯在沈月涵耳畔打趣她。
沈月涵摟住她脖子低笑道:「他那麼老我哪看得上眼,凌寒看你時眼也賊亮,我拉皮條給你?」剛被項雪梅調戲了一下,她就馬上調戲回去,弄了項雪梅一個大紅臉,手在下面掐她腿。
車子駛出市區之後,凌寒加快了速度,對二女在後面的淺笑低語的鬧騰只採取旁觀態度。
回到縣裡後送了項沈二人到項雪梅家,沈月涵倒沒說什麼,凌寒也沒敢想著在項大書記家混一夜,乖乖的開著車出來後就想,是不是找苗玉香鬼混一陣兒?這個念頭還沒轉過來,手機就響了,接聽之後居然是縣局副局長李雲峰打來的,都半夜十一點了,他怎麼打來了打話?
「凌主任,我是縣公安局的李雲峰啊……」
「哦,李副局長,你好,怎麼突然想起給打電話我了啊,呵……。」
自上次把李雲峰安排成春節治安聯防組組長後,一直還沒和這個人通過電話的。
「凌主任,有這麼一個事,今天夜裡我們有個突擊檢查的任務,在縣裡一家洗浴中心抓了幾個嫖客和賣淫的,當時進去的時候兩個嫖客還正發生著衝突,其中一個受傷進了醫院,傷人的那個要求保釋,我這裡沒同意,性質有出入,然後和他家屬聯絡,他妻子說是縣委辦的,還說認識凌主任,現在這位姓杜的女人也在局子裡,還說要借電話打給凌主任你,這事……。」
凌寒算聽明白了,原來是杜月琳的老公充當嫖客了,還打傷了人?牛b呀!
「哦,李副局長,公事公辦嘛,那個杜女士在不在你左近,你讓聽電話……。」
「好,可以。」李雲峰應了一聲就把電話轉給了可能就在一邊的杜月琳。
「喂,凌寒……。」
「琳姐,你現在就出來吧,啥也別說,我在縣局門口等你。」凌寒交代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等他趕到縣局門前的時候,杜月琳孤伶伶的身影就站在門前大路燈的下面。
這個時候李雲峰在辦公室窗前朝外瞅著,看見杜月琳鑽進時代超人時微微一怔,當車子再次啟動離開時,他看清楚了車牌號碼,眼神不由一跳,那車赫然是縣委項雪梅書記的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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