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翻個白眼,「這事我得和阿姨說說。不然以後我真沒活頭了,要不我辭職在家做婦男?」
「好啊,我和蔣二奶少買盒化妝品就把你養白白胖胖了,省得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惹人生氣。」
「什麼嘛,我就那麼好養活啊?你怎麼不為國家和人民想一想?象我這樣的幹部,不去為社會服務,那是國家、政府乃至廣大人們的多大損失啊?蘇姐姐你不能那麼自私的?」
「哼,沒看出來,你除了禍害女人欺負女人一無是處。我犧牲自已專餵你這條色狼,這已經是一種很無畏無私的獻身精神了,你就發揮長項在家專職侍候老婆。人家一高興每天發你五塊錢獎金。」蘇靚靚忍不住笑了起來,從後視鏡中拋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挑釁戲謔的意味。
凌寒瞪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心裡卻想起了顧月娥杜月琳要買房子地事,女人們一但下決心要做一件事的話,很難被說服的,最後還是建議她們先租房子,縣城芸江物業好多房沒賣掉,部分已裝修的豪華套房在搞出租業務。反正是臨時住,價錢雖然貴點,但也划算的很。
幾天沒見老媽了,凌寒挺想的,一回家就爬上炕頭弄了個枕頭趴下了,說是雪天滑摔到了尾骨,不能坐了,只能趴著,蘇靚靚背過身悄悄地笑。她可不敢抖明瞭,讓婆婆知道自已狠心的把她兒子屁股打爛了,賢良媳婦的形象豈不盡損?為此進門前就安頓凌寒別露了餡。
這些日子姥姥的精神好多了,老來失伴也是一大打擊,老人家心情鬱結是可以理解,但總有一個人要先走的,這是誰也要面對的事實,凡事都想開了看淡了也就好些了。
凌香蘭和蘇靚靚忙著做飯,雞鴨魚肉的已經做熟了好些。香味飄的滿家全是。
「媽。今兒是什麼日子?弄好些菜呀?是不是知道我要回來特意準備的啊?」
「屁!」凌香蘭笑罵了一聲,隨手撕下一塊雞胸脯地嫩肉過來塞在凌寒嘴裡道:「你沾點小光。你二舅打電話要過來的,今兒凌濠出來,他們去市看守所接人了,估摸著快到了?」。
一晃眼好幾個月了,凌濠都快出來了?算算時間不對呀,還不到四個月呢,看來是減刑了,姥姥也高興著要見孫子,一臉笑呵呵的,拿凌寒和她孫子相比,還真是凌濠要比他親地多,必竟人家凌濠從小在他奶奶身邊長大的,而凌寒一天也沒在姥姥身邊呆過,簡直就不能比,雖然現在姥姥也很疼凌寒,但也不能和凌濠他們幾個小輩子的姐弟相提並論。
「哦……這樣啊,那看來不光是二舅一家子人來?」
凌香蘭半個屁股跨坐在炕沿邊上,瞥了她老孃一眼,俯下身在凌寒耳邊道:「小兔崽子,你給老孃聽話,今兒晚上你別出洋相,不然老孃叫靚靚收拾你呀,聽見了嗎!」
「呵……我當然聽老孃的話,不過要是某人存心找事,兒子可……」
「可怎麼著?」凌香蘭一瞪眼,伸手就掐住他耳朵,「你還敢造反啊?」
「唉喲喲……哪敢啊,我、我最多哼兩聲表示一下不滿,嘿……。」老孃手黑,服軟。
凌香蘭莞爾一笑,掐的手改為揉,柔聲道:「乖乖給媽聽話,別惹你姥姥生氣,媽好疼你。」說著遞了個眼色給他,那意思是說要不是顧及你姥姥的面子,你老孃也不是吃素的嘛。
凌寒點頭,凌香蘭又餵了他一口肉才去忙活,蘇靚靚瞅機會也俯身過來,低低笑道:「喂,凌寒,好象聽阿姨給我授什麼權了,嘻……給姐聽話,都捨不得叫你屁股蛋變色,好心疼!」
凌寒偷瞄了一眼老孃,啼著蘇靚靚雪嫩的耳珠道:「別假腥腥的好不好?收拾我地時候咋不心疼我呀?我媽就是嘴上喊的兇,故作姿態呢,不是犯了原則性的大錯誤她哪捨得整我?」
「看出一點點哦。瞪眼的時候眼底也含著愛憐的神色,你和阿姨相依為命,她能不疼你嗎?」
凌寒笑了笑,想起老媽心的苦,無奈的道:「我家地事你不太清楚,一會來了人你別滲和。在他們眼中我和我老媽是外人,不受大歡迎的,你老公擺什麼臉你就擺什麼臉,明白了?」
「不明白。」蘇靚靚故意氣他,皺了下挺俏地瓊鼻還朝他吐了兩下香舌。
凌寒挫了挫牙,惡聲道:「蘇姐姐,你最是明白,別給我修理你的機會,忘了上次挨抽了?」
舊事重提。蘇靚靚一陣的嬌羞,給情郎摁住煽光屁股,又羞憤又剌激。伸手偷襲了他一下趕緊閃開,丟下一句才不怕你就幫凌香蘭又做事去了,她時而流露的嬌美憨態極是動人。
正如凌寒猜想地那樣,今天晚上又是凌家的一次家宴,不過孩子們來的少,只有老大凌之東的兒子凌濤和老二凌之南的兒子凌濠在,大人們都到齊了,凌之東夫婦,凌之南夫婦。凌之西夫婦和凌之北地老婆洪玉貞,她現在是孤家寡人,神情中有掩飾不住地寂寥和悲苦!
也許這一刻她真正體會到了失去了丈夫的好種滋味,所以她看著凌香蘭地眼神大是不同了,主動地幫凌香蘭做活,還落淚向她致歉,在經歷了沉重的打擊之後,洪玉貞完全變了。
凌香蘭也是沒有丈夫的女人,最能體會洪玉貞地苦楚。這個女人也許要經歷十幾年的漫長等待才能和丈夫團聚,但她對忠貞愛情的那種渴望還是很讓凌香蘭感動的,從她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堅卓神情,看得出來,她守可去死也不會背叛對丈夫的感情。
因為受到了丈夫的牽連,洪玉貞也被單位停避審查了,以她名義開的幾個戶頭上有不少說不清來源的款子,這些雖然凌之北全認在自已頭上,可洪玉貞還是沒能逃過被開除公職地命運。
凌濠在近四個月的改造中顯得有點成熟了。進來之後居然朝凌寒笑。還主動過來問好,說自已混。凌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對於那個凌濤他壓根都沒瞧一眼,還有他母親陸燕。
凌家幾個人都驚異於凌寒的女朋友蘇靚靚,這美女長的鄒月華八九分相似,現任稅務局局長的凌之東不止一次見過鄒月華,是有深刻印象的,這才是他驚異之處,心說凌寒這小子也真能折騰,不是和蔣芸關係密切嗎?現在怎麼又和蘇靚靚攪一起了呢?
別說他想不通,他老婆陸燕也懷著相同的疑問,在邊上和兒子凌濤嘀嘀咕的不知說些什麼。
凌香蘭也不介紹蘇靚靚地身份,蘇本人也不露口風,凌寒更懶的說,也就是凌濤這小子心裡清楚,大該他和他老媽說了什麼,陸燕再望向蘇靚靚時眼神就變了,現在她表哥陸彬還在省委板著呢,估計年前是沒啥出來的希望了,看明年人代會以後,能去別的市混個實職就是萬幸了,至於蘇家那個情份他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他不可把自已的政治前途也搭進去。
而凌寒現在嶄露頭角,倒是叫凌家人很側目,這兩天那篇關於青合浦水庫隱患的文章他們也看到了,凌寒的名字居然和新江縣縣委書記項雪梅的名字放在一起,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人家年紀輕輕就成了縣委辦的副主任,確也叫這幾個舅舅吃驚不已,也僅是數月地功夫,他就混地有模有樣了,難道是因為他的女朋友地關係?陸燕和兒子凌濤肯定是這麼想的,他們認為就憑凌寒個屁小孩兒,不是沾上了蘇家的裙帶關係,又怎麼可能冒出頭來?呸……
不管怎麼說凌濤在凌寒面前沒有一點優勢可談的,他混了三兩年才在農行某分理處混個副主任,自以為前途無量,實際上要看和誰比了,他認識的那一撮人中,他算是最醃的一個,陸天遜老子那個模樣了,人家現在還是城區某街道辦事處的主任,正科級的基層政府幹部呀。
吃飯中凌香蘭和蘇靚靚一起,都沒上炕,站在地上端著碗吃的,凌寒穩排大坐的佔著炕頭,也不挪地方,也沒人叫他挪地方,雖然老孃使眼給他,他卻假裝沒看見,凌老大和凌老三隻是朝凌寒笑了笑,也沒主動和他搭話,就是二舅凌之南父子不時的和凌寒搭茬兒。
坐在炕沿邊的邱莉也不時的給凌香蘭和蘇靚靚挾菜,因為兒子的事她心裡很感激凌寒,如今凌濠出來了,雖花了些錢,託了些關係,半年硬減成了四個月,但這孩子以後不能進行政事業單位了,因為有了汙點,不過他也不是那塊料,讓他當了官,怕是老百姓就沒啥活頭了。
「不是尾骨墩傷了?我看他坐的挺穩的呀。」凌香蘭邊吃邊悄聲問蘇靚靚。
蘇靚靚忍著笑,瞥了情郎一眼,悄聲道:「八成在充人樣呢,我看他很快就坐不住了。」
不出蘇靚靚所料,凌寒第一個退席,讓出了大炕頭,一方面有點坐不住了,炕太硬,硌的屁股疼,一方面是氣氛沉悶,讓凌寒吃的不爽快,早知道來這麼多人,他今天不回來了。
尤其看著老孃和靚靚一個端著個碗站著吃,心裡更是不爽,蘇靚靚幫凌寒把鞋拎過來,見他齜牙咧嘴的坐在炕沿邊,知他是屁股疼,多少又有些心疼起來,暗怪蔣芸昨天下手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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