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處長呀,你怎麼來了?呵……車打不著了。我檢查檢查油路電路。看怎麼弄的。」
「給鄉里的修理廠打電話叫個人來修吧,你又不是幹這專業……」
「嗯。我這就去打……」萬海想一想也是,領導一會還要用車,得趕緊修好它呀,他一邊說一邊往樓裡去找電話叫修理工,凌寒則步至大門口,兩個靚的讓人腿酥的女人並肩站在一起,那光景真有夠看的,鄉政府里路來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朝這邊投來目光,現在都沒人敢主動找凌寒問好了,人家的身份是越來越和他們有距離了,那事辦的更是叫人吃驚,級別雖沒變,可意義是大不同呀。
不知為啥,一看見凌寒,沈月涵眼裡就忍不住充滿了柔色,她自已也沒發現這個問題,這種極自然的轉變是具有不易察覺地特性的,享受愛情滋潤的女人更不會發現自已地異樣,她們只認為它是理所當然地反應,都和他那樣了,眼神不柔才怪呢,安秀蓉卻悄悄的捕捉到了沈月涵的神色。
「凌處長,今天這是來我們鄉政府視察工作地吧?」笑盈盈地沈月涵話裡帶著剌兒。
她一向都是很嚴肅的,這樣展示如花笑靨地和男人說話的時候極少,安秀蓉幾乎沒見過,尤其是在凌寒剛調離鄉政府好幾天,沈大書記面沉似水,好象個失戀的少女,有時很情緒化,然後凌寒以工作組的身份又出現在龍田鄉時,她突然就滿面春風了,這些情況綜合起來很說明問題呀!
「要說視察工作也是來南管處視察,哪敢在鄉政府指手劃腳的?大書記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就提出來嘛,一見面就唇槍舌劍的發動攻勢,我可招架不住,安副鄉長,你說是不是呀?」
看凌寒把自已也拉上,安秀蓉都不甩他,上次吃香蕉的事她還耿耿於懷著,「關我什麼事呀?」
沈月涵後來也聽顧月娥說了那個事,當時安秀蓉羞走她還弄不清咋回事呢,原來有這麼一齣戲。
「你凌處長現在可是縣委的紅人,縣委是我們的項頭上司,你拿著雞毛也能當令箭的。」
凌寒苦笑了一下,在沈姐姐面前怎麼也不能象在苗玉香面前那麼強勢的,這大該和剛開始的接觸有關係吧,好象始終給她壓著一頭,尤其在外面,人家沈姐姐無論年齡、身份、地位都高自已一層,可能她也習慣這種在公眾面前擺這種假姿態,只要兩個人的時候,沈姐姐才會變成真正的女人。
「唉……都不知道那裡得罪了沈書記和安副鄉長,改日我一定擺宴賠罪好不好?」
「呵……那倒不必了,我的車壞了,凌處長,那邊那大奔能不能讓我和秀蓉坐上腐敗一次?」
原來如此呀,感情自已把車停的老遠也沒能躲過有人心的目光?想到這不由看了一眼安秀蓉,這美女秀頰微赫,扭開臉去假裝沒看見他投過來的惑色,凌寒則搖了搖頭,「行,我陪兩位一起腐敗。」來到縣公安局時已經快十點了,楊進喜面色有些沉凝,看見凌寒時暗暗鬆了口氣。
「比較麻煩,凌主任,王建坤怎麼說都是咱們縣政府的主任,對方一個小保鏢也太囂張了,不過那個張銳很強勢,從昨天鬧到今天。非要我們放人,今天早上市政府張副市長的秘書也趕過來。」
「這個事情我也比較清楚,公安機關執法是要把握原則的,不能因為有壓力就讓一些受了委屈的人繼續受委屈。公事公辦嘛,就是官司打到了省裡去,只要我們站的住理就不怕他……」
聽到凌寒這麼說,楊進喜頓時就來了精神,似乎他說話比縣委縣政府的領導還管用。
「我明白了,凌主任……」楊進喜心裡有了底兒,只要凌寒肯出馬,一切都好辦,上次的事不照樣把市局地副局長田興盛給整塌臺?他的靠山顏振剛副市長最後也沒跳出來為他說半句話嘛。
那個事顏振剛也實在是不能為田興盛說什麼了,當媒體報紙披露田亮亮案件的真實情況時。顏振剛就變臉了,把田興盛怒斥了一頓,也把他給送的好處退了個乾淨。還好處理地及時。不然都有可能被田興盛連累到,但是事後他還是通過秘書向有關門說了些話,田的處理也就沒起高調。
楊進喜聽的出來。凌寒的話裡著重說的是一個理字。似乎這是立足之本,有理行遍天下嘛。他心裡下定決心也就有了處理這個事的想法,這時,辦公室外面有人敲門,聽腳步聲象是好幾個人。
「進來……」隨著楊進喜這一聲喊,門應手而開,是辦公室的小李,他身後有幾個也跟進來。
「楊局長,市政府的馬秘書和市城建局的張副局長他們要見您……」
楊是喜點了點頭,轉回身擺出笑臉,「馬秘書,張副局長,你們坐,這位是我們縣委辦凌副主任。」
還沒坐下的凌寒,也就伸過手和馬秘書、張副局長表示了一下禮節,對方顯然知道這個凌副主任是什麼角色,最近他可是出盡了風頭地,第一次見凌寒的名字是在龍田鄉馬王莊洪災事件中,那時可沒把他當回事,第二是《關於青合浦水庫存在的隱患》那篇文章,他地名字居然和縣委書記項雪梅排在一起,令人驚訝之餘也感到費解,這次關心政事地人們記住了這個名字;第三次就是南山的天價招租專案了,專案的前後炒作在媒體和報紙上沒少刊登相關地文章,而每每都提到南山資源開發工作組組長凌寒這個名,如今人家又掛著南管處處長地頭銜,很醒目呀!
在大數人眼中,這個南管處算不上起眼,無非是個象徵性的虛設機構,名義上是管理、監督、合理分配資源,具體如何管理?如何監督?又如何合理地分配?人家聽不聽他的,這些沒人曉得,不過圈裡的業內人還是相信這個南管處是具備一定權威性的,他們能出公佈的合同中看到規規框框為南管處制定出的種種優勢,所謂的漢規政策就是懸在企業頭上的尚方寶劍。
你聽話還則罷了,你不聽話就斬你,事實上政府的調控力度越來越明顯了,實效也很顯著。
張副局長是位四十歲不到的中年男人,面色較為白淨,油潤潤的,一看就曉得這個人平時的生活很上檔次,他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些傲色,聽楊進喜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凌寒,神情微微一整,也就露出了個笑容,「原來是凌處長呀,呵,我是市城建局張銳,兼著建安公司的經理……」
他也是訊息靈通的人,此前新江縣舊城改造、道路拓寬等工程他都參了一腳,但沒有把更多的精力浪費在這個小縣城中,他瞄準的大蛋糕是開發區,可開發區專案上市政府沒有更多的資金,由於市裡經濟基礎薄弱,財政赤字連年,根本擠不出更多的錢來投資建設什麼開發區,而招商引資的失敗也是因為新市的環境不能叫投資者們滿意,這裡根本不存在旺盛的購買能力,人們手裡沒錢,你讓他們拿什麼購買?為啥沒錢?單位發不出工資嘛,為啥發出不工資?產品堆積如山,賣不出去嘛,為啥賣不出去?質量不過關嘛……如此一個惡性迴圈,根本不是一天兩天能轉變過來的。
新市現在想把經濟重新炒熱,必須尋找一個突破點,而這次南山開採專案似乎大有可為。連過去兩年謹小甚微的把銀根收縮的很緊的銀行也蠢蠢欲動,象金屬礦產這種國民基礎能源還是能有市場的,它一但起來的話,就能帶動和剌激一定的周邊產業和增加部分市場地購買能力。總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張銳也是個精明的人物,具有一定的戰略目光,南鐵集團投資這麼大要在龍田鄉興廠開礦,建立一個新的鋼鐵帝國,那麼他們就要蓋房子建廠樓造車間,這都是賺錢地營生呀。
另外張銳收到風聲,新縣和電廠有一項熱電聯產集中供熱的大型工程,如果能把這項工程攬過來的話,自已就發大了。說實話,建安工程公司是公私合營制的,雖然城建局是控股方。但是去年進行的一次股權激勵卻把城建局的股權又分掉了13%。在灰色操作中,這13的股權已經到了自已的手中,只要自已一聲令下。私有股合在一處就佔了絕對的上風。那控股方就再也不是城建局了,這個秘密還不被更多的人知道。建安再在自已手裡運作一半年地話,再來一次股權激勵,好它就快私有化了,到時候就是不幹這個城建局副局長,自已也是建安公司名符其實的老總,嘿……
想打集中供熱工程的主意,似乎這個凌寒是自已需要攻堅地目標,誰讓他是縣委紅人呢?
這次來新江縣,張銳就是抱著這個目地來的,沒想到昨天在新藝園吃飯碰上了倒霉事,手下人喝多了酒,把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給打了,張銳這趟是來尋合做的,倒不想惹事生非,可是被打地王建坤卻覺地太沒面子,以政府辦主任的身份給縣公安局施加壓力要嚴辦那個人,昨天雙方就談崩了,張銳願出2萬塊錢擺平這個事,哪知王建坤一口回絕,放言說要什麼公道不要錢,我是清官……
張銳一下就火了,這個狗屁東西,你是你媽個b地清官,想碰咱們就碰一碰好啦。
雙方坐下來把這個話一說,凌寒也就瞭解了張銳的態度,開始還當他是來新縣找事的呢,倒是打算要收拾他了,哪知這個人蠻低調的,最後發怒也是給王建坤逼的沒辦法,不過他那個手下太爛。
馬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和凌寒一樣,是副科級,不同的是他在市政府給副市長當專職秘書,而凌寒在縣委當辦公室副主任,他是大衙門的小官,凌寒是小衙門的大官,相較之下,他還是比較羨慕在縣委混的風生水起的凌寒,縣委書記的實權可比一個副市長牛氣的多呀!
這時見張銳都對凌寒和顏悅色的,他自然看出了張銳有結交凌副主任的意思,也就加油添醋的幫著領導的弟弟美言,「凌主任,這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低調處理你看行不行?」
「呵……政府辦的主任被打了,今天一早我們項雪梅就安排縣委督察室跟進一下,我倒是想低調啊,我也知道建安公司在為新縣政府和老百姓們做貢獻,這個事要是讓媒體公佈出去,建安公司的形容是要受到影響的,這也會對貴公司進一步在新縣招攬專案造成一些不利因素……」
「是啊,凌主任,都怪我公司這個傢伙喝多了,我…也是有點氣不過那個王主任的態度,所以才造成了一些誤會,還希望凌主任和楊局長體諒呀,這個事,我還是想請凌主任出面給調解一下,」
凌寒心念電轉,建安工程公司一定是看出了新縣大有可為,所以張銳才親自趕來,他肯定不願意得罪縣政府的人,即將要上馬的土建專案會有很多,看得出來,張銳此時是給自已面子呢,好為他下一步接觸自已打一個基礎,無論是在縣委或是在龍田鄉,自已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而目前的專案也都集中在這兩地,主要是龍田鄉,估計張銳也打聽清楚了自已的不少事吧。
「張副局長,打人的人縣局是要做出公正嚴明的處罰的,你也要體諒我們楊局長的難處,縣政府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就拿你公司這個人醉鬼來說吧,象他這樣的不早處理遲早給你惹大麻煩,你也別怪我心直口快,昨天在新藝園和王主任一起吃飯的就是我,事情的經過我是非常清楚的。」
張銳眉頭微微一動,原來還有這麼一說,縣委辦主任和政府辦主任咋就坐一塊了?這基本上就是兩個活冤家,一個是書記的心腹,一個是縣長的心腹,誰指望他倆能穿一條褲子呢?
「秉公處理吧,是我們循了私念,有妨礙司法公正的嫌疑啊,我向楊局長檢討……」
就張銳這個態度,真是給了楊進喜天大的面子,之前一付要砸了縣公局的態度,這麼的大起大落,讓楊進喜都有點哭笑不得了,這都是因為凌寒出現的原因,我的凌哥哥呀,你真是我偶像!
「千萬別這麼說,張副局長,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王主任吧也的確委屈些,這個事雙方都讓一步,我這裡處理的並不多也就過去了,我想張副局應該和我們仝縣長也是認識的吧……」
張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倒是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當年同是副處,可人家侍候的是陶書記,我卻窩在城建局這個小衙門混,實不可同日而語呀,就是我家哥哥仝縣長也未必看得上眼。」
張銳也不是誇大其詞,他哥哥張益是倒數第一個副市長,基本上不在人們的視野裡晃盪。
「我也該撤了,縣裡搞了個聯歡會,我得去看看籌備的怎麼樣了……」凌寒笑著起身了。
離第5的位置越來越遠了,不過距離目標460票僅剩19票了,第5位的爭奪可能要拉長兩天,我給兄弟們積蓄力量的時間,今天的戰略目標完成了就是2。6萬,大家努力,這個月是拼搏的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