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官家子弟經營還是要避晦的,社會文明越往前走,隱在暗處的灰色東西越腐朽,你說公司做的那麼大,別人會不會說你是借了當官老子的關係?就算你清白也分辯不清地啊,所以我認為,魚與熊掌不能併兼,有得就有失嘛,也不是非要親自下海才能經商的,投資不就行了。」
鄒月華笑了笑,「你呀……是個小滑頭,靚靚和我說,你蔣姐姐的生意經全是你傳授的?」
「呵……談不上什麼傳授,就是給她些意見什麼的,蔣芸也是有自主意識的嘛。」
「她有個屁呀,啥不是聽你的?靚靚都說了,你拿她一個億美金在澳門賭盤贏了好些錢,這次新縣南山開採專案又是你拉她下的水,16個億的加油站專案也是你策劃地,你還不承認啊?」
凌寒心說蘇姐姐啥也和她媽說呀,「呵……我承認,我認錯是,行了不,阿姨?」
「真想不明白你這個腦瓜子裡裝得什麼?前次讓我拋售中科股地又是你,上月25號中科崩盤跳水,真也嚇死人了,誰又會想到那麼強勢的一股就這樣完蛋了,要不是知道你天天堆在新縣。阿姨都懷疑你是不是中科地內部核心人物,居然能看的如此精準,不是你的話阿姨可成窮光蛋了。」
「呵……怎麼會窮?真要賠光,我就先給我靚靚姐3千萬嫁妝錢,再讓她賄賂阿姨嘛!」
雖然是說笑話,可這話聽著特別舒服。讓鄒月華越看越是愛寵這個女婿了,「小寒,阿姨的錢也挪出來給你拿去投資吧,賠光了阿姨也不稀罕,做為政府一官員,戶頭錢太多也不太方便的。」
「這樣吧,阿姨,我讓蔣芸多開個戶頭,您把錢存進去就可以了。至於說投不投資,您那幾百萬小錢兒扔進去連個水花也飄不起來地,動輒都是上億或十幾億的大買賣。我的錢還不是靚靚的?靚靚的錢還不是您的啊?以後啊您可別吃別人地賄賂了,咱們家不缺錢,給誰辦事也不是圖這個。」
鄒月華笑了臉上開了花,「行啊小寒,這口氣聽起來就象個億萬富翁似的,還當你窮的不行呢。」
「哈……您看出來了吧,抽軟中華的一般全是窮鬼,有錢的人都不擺這種譜兒的。」
「小兔崽子找抽呀?」鄒月華笑的打迭兒,「就想不通你了。象你這樣的還混在政府幹啥呀?」
凌寒臉色一正,道:「阿姨,有句名言叫:混吃等死,此外,我還想為老百姓做點實事……」
鄒月華美眸內閃過一抹異彩,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偉大地理想抱負!
劉海勳駕著自家的豐田雅閣往寶萊舞廳走,助手席上坐著老婆倪玉欣,誰也不說話。臉色緊崩崩的,好象是出了什麼事似地,車速比較快,路面不擁擠的情況下,他就想超掉前面的車。
兩年前劉勳海還是城建局一名普通的副科級小副科長,由於城市土木建設的需要,建總又想一統天下整合建築行業,就在建總下面成立了兩個新的工程公司,由城建局兩名科級幹部兼任經理。金元(建1)和寶利(建2)工程公司就這樣成立了。公司構架是合營性質,吸收了社會上一些小包工隊。加以整合最佳化之後變成了建總的兩條手臂,有一些比較小的工程,城建局就交給它們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省得在外面僱民營包工隊,質量還沒保證,另層含義就是要擠塌小包工隊。
哪裡有壓力哪裡就有反抗,統一整合的大業始終不能完成,一年時間內樓國賓又建立了天啟(建3)、泰普(建4)、建安(建5)三個工程工司,劃區域性地將新江全市切割,五個公司各自收剿轄區內的民建公司,成績是顯著的,一時之間樓國賓成了風雲人物,當年就被市裡領導嘉獎,晉兼建委副主任,雖然行政級別沒提,但這職務也鋪平了他入主建委的道路,自然是好事。
當時劉勳海已經由副科長變成了正職,同時也從寶利公司的副經理變成了正經理,樓國賓提拔他是因為劉勳海的老子是市委常委、組織部長,拉好這條關係,自已下步往建委正印挪就好說了。
所以自那以後,一有好一點的工程總是先能分給寶利公司,寶利區和建發轄區相接,後來就涉過界了,建安的張銳爭不過劉海勳,他這個最後的建安地老總還是唯一的副局長兼的,可卻實力最弱,後來他也不爭了,乾脆在區縣發展,我搶不過市裡的,還不搶區縣的嗎,沒想到一年之內,張銳就後來居上了,規模實力超過了前四建,僅次於建總,堪配他副局長的身份,蘇靖陽走了之後,他哥哥張益又被提了副市長,說起來也算是喜事了,建安公司在風風雨雨中終於立穩了腳跟。
由於開發區工程把市裡倒騰的很緊張,結果導致經濟萎縮不前,各行業發展的腳步全緩了下來,許多在建工程紛紛因為沒有資金而停工停產,銀行放貸力度也收縮到了極限,危機迫在眉睫。
前些時新縣天價招租喚醒了區域經濟的復甦,全市地眼光都彙集過去,建總、建安都象餓獅一樣撲了過去,劉勳海自已也動了心,可是一時又找不到門路。那天在商店和老婆逛街突然碰上了鄒月華,就向鄒阿姨訴苦,說他家老頭子也不管他地死活,工程公司倆月開不出工資了,民怨沸騰呀。
鄒月華當時也沒說滿話,只是答應幫著問一問。自丈人離開新江後,她還沒和劉國標接觸過,又怕自已現在失了靠,老劉心裡邊有另一種看法,所以多少忐忑一些,看到劉勳海時就動了心思。
沒兩天劉勳海就打聽到鄒月華的準女婿正是新縣縣委地大紅人副主任凌寒,不由大喜,忙跑去財政局求鄒月華,還專程去蘇家拜會了兩回。鄒月華回回是客氣接待,就是沒動靜,這是官場上策略。讓你覺得求人辦事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個人情大了,劉勳海還叫老婆不住的搔擾鄒月華,每天電話問候,還邀鄒月華去寶萊舞廳跳舞放鬆,一來二去,倪玉欣就和鄒月華熟了。
「煩死我了,他媽地,乾脆散了夥算球了……」劉勳海陰沉著臉。自言自語的瞞怨著。
助手席上的倪玉欣白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連這點困難也扛不住?還叫男人啊?」
「我他媽的咋就不叫男人了?老子球硬不了啦?侍候不了你啊?不樂意看你滾蛋……」
「你以為你有啥了不起的?就你那個三寸小jb都搔不到癢處,硬不硬頂啥用?你滾蛋吧……」倪玉欣也不是善茬兒,潑野的很,在家她也是千金小姐,雖不是官宦子女,可老爸也民營企業家。
劉勳海在老婆面前就是喊地兇,老婆一硬他就軟了。實在是倪玉欣夠漂亮,他們感情也深厚,時不時要吵,但吵幾句雙方氣一消又合好如初了,一對變種夫妻,也頗為少見的。
乾笑了一聲,劉勳海把怨氣喊出去就恢復正常了,柔聲又問老婆,「咱們要不把車賣了吧?」
「你乾脆把老孃也賣了吧。老孃不比這個破車值錢啊?跟誰不給百二八十萬的?哼……」
「嘿……我捨不得。你那白生生的屁股蛋兒是我的最愛,別急嘛。再等等鄒阿姨的訊息。」
「你不給老孃賺錢,這白生生的屁股蛋兒就要改姓了,這年頭缺錢是真的,男人可不缺…「你還得寸近尺了是吧?一會回舞廳老子幹不死你叫你媽……」
「回舞廳幹啥呀?有種你把車停路邊,老孃脫了褲子給你撅起來,你不干你不是你媽養的……」
「我靠……沒見過比你更賤地了,操……」劉勳海翻著白眼把頭扭一邊去了。
「老孃也沒過比你更孬的了,你那個爹跟沒有一樣,一天假清高,兒子都窮的快賣老婆了,哼!」
劉勳海突然變了臉,「,倪玉欣,你罵老子行,也配指責你公公?你信不信老子打發你?」
倪玉欣見他真地發了火也就沒氣了,咬著嘴唇搖搖欲泣,「你……你也就能欺負個我,嗚……」
「你…唉…你別說我爹呀,他容易嗎?是我沒本事啊,玉欣,你要真嫌我三寸太短,我放你走。」
「你去死吧劉勳海,老孃就喜歡三寸長的,你不想要老孃你就說,少找藉口,嗚…………」
「行啦行啦,別哭了,我夠心煩了,姓樓的真他媽的夠不要臉,把建築旗艦都開進新縣了,靠。」
「屁,他就是把航空母艦開進去也沒用,現在辦啥事不得講點關係,咱們晚上去蘇家……」
劉勳海搖了下頭,「老婆,我是看出來了,鄒月華不是不辦事,而是在等我老子向她開口呢。」
倪玉欣也沒心思鬧了,寶利公司他們投進去一堆錢,股權收購了好些些,可轉眼卻面臨著破產倒閉,怎不叫她傷心,不說別的,一但破了產,寶萊舞廳貼進去都不夠給銀行貸款還資的。
現實很慘酷,夫妻二人的手又握到了一起,每次大吵一頓,他們總能體驗到更深刻的愛戀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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