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皺了眉頭,王鎮民又道:「按照地震局同志們的進一步探測,地層反應越來越大了,最遲今夜可能要暴發地震的,就算我們炸開幾個小口子洩洪,3億立方米的水也洩不了多少呀!」
帳蓬內又一片沉寂,只餘下眾人的呼吸之聲,陶天望眼底不可必免的掠過一絲悲哀色彩,蘇靖陽走的好呀,在政治上他是得天獨厚的。新津事件他沒受影響,水庫事件的後果他也將避過重鋒,自已這個新上任的市委書記卻首當其衝,命乎!運乎!現在後悔以前不下大決心洩洪了,唉…
李義彬也相當地鬱悶,新市長沒當幾個月。卻要遭受政治上最大的挫折,他無法接受新江倒退回十多前的模樣,當大半個城市被水沖毀的時候,有多少人的家要變成一堆瓦礫,又有多少剛新建的基礎設施被破壞損失?難道新江市要面臨徹底重新建設地命運?來這裡是為了承擔這一責任的?
沉重,絕對的沉重,壓的所有的人都喘不過氣來,2001年除夕前,新江市要變成新江村嗎?
此時的凌寒和x團的曹鐵面兩個人就站在能觀察到水庫正面情況的最高丘野上。凌寒拿著望遠鏡又細細的看了一遍被冰封地12個閘門,它們與堤壩主壁完全形成了一體,怎麼炸的開呢?曹鐵面也苦笑著和他說了。炸是能炸開的,可是不保證大堤壩完全不受損,事實上受損地可能性是極大的,堅冰也不是虛泥浮土,凍的很堅實的,凌寒異想天開,問他能不能用噴火器融化堅冰?
曹說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是x團沒有這種裝備,不過特種部隊戰戟師擁有超級噴火器的。
「那你去臨時指揮部反映一下這個提議。讓市裡領導們和軍分割槽司令聯絡就可以了。」
2001年1月22日(農曆年臘月28),上午十一點25分,戰戟師的工程突擊隊扛著噴火器衝上了堤壩,凌空吊下去之後開始了融冰作業,萬眾矚目下,在一個小時四十分之後,12座洩洪閘門漸漸露出了原形……下午十四點(2點)整,十數聲巨響之後,12道閘門同時被穿甲彈撕裂。
混濁的冒著熱氣的水從12個閘口噴湧出來。一時間無數看到這一幕的人們都有些激動……
而凌寒心中卻無絲毫地喜氣,他清楚的記得,地震的時間是這天下午十六點二十分左右,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能洩多少水?剛剛水利局的同志們檢測分析了一下,得出一個資料。
每個洩洪閘口的洩洪量每秒達到60-80立方米,也就是說每個洩洪口平均每小時能排出25.2萬立方米的水,12個閘口在將近兩個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內能排洩近700萬立方米的水。
700萬啊,和3億這個資料相比。是何其地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凌寒不由為之苦笑。
這個時候不少人在看著凌寒,這位年輕人的身形太挺拔。無論站在哪裡他都顯的極剌眼,雖然他此時和領導們保持著一定間距,但是這些人們都時不時的要朝他投來一瞥,自然他搖頭苦笑的表情也落在了有心人的觀察中,項雪梅就是其中一個,經過這件事,她對凌寒的信任已經接近肓目的地步了,什麼樣地運氣他都能趕上,自已和他被捋,他是不是都預測到了會使天震怒呢?
陶天望經過細緻分析也得出了《水庫危機》地始作恿者應是這個凌副主任,那麼他有許多想法也可能是別人想不到的,一念及此又見項雪梅眼神狐疑地在看凌寒,就道:「去聽聽凌寒怎麼說?」
市委書記的一句話讓大家都重新審度凌副主任的身價,他,也有在這種大事件中的發言權嗎?事實上《關於青合浦水庫存在的隱患》和《水庫危機》都有他的參與,你說人家有沒有發言權呢?
當一堆領導們隨著陶天望、李義彬和剛來不久的軍分割槽司令古云天(戰戟師師長)一起圍過來了,好多人又開始羨慕這位大出風頭的副主任了,遠遠站著的一個人眼裡噴射出不可揭制的嫉妒之光,赫然是最初遞交青合浦水庫修繕案的盧永劍,正是他提醒了凌寒的這一事件,功不可沒呀!
不可否認,洩洪的良機已經錯過了,如果是昨天下午開始洩洪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可是昨天已經亂成了一攤,再說沒有相關部門的檢測確定。領導們也定不下方案來,實際上昨天夜裡還在爭執洩不洩水的問題,如果抓緊一天地時間,洩掉1億立方米的水是完全有可能的,但現在遲了……
「小凌啊……你也是水庫危機最初的撰稿人之一,有沒有什麼可行性的好意見供大局參考啊?」
面對市委書記的親自詢問。小小地副主任凌寒也表現出應有的恭敬神態,「陶書記,我剛才大略計算了一下,12個洪口每個小時只能排洩300萬立方米的水,不知道老天爺會給我們多少時間……」
實際上防抗這次地震的最大關健就在水庫問題上,其它的問題想防也沒法子防,那些高樓大廈你能怎麼辦?扶住不讓他倒塌嗎?不現實,唯一指望的就是地震的震級別太大,不加上大水的衝擊。還是能控制損失的,水庫地水一但決堤,被震過的那些建築物還能承受的住衝擊才怪呢。說到老天爺會給多少時間。所有地人都沒了底氣,天顏震怒難測的很,隨時都有可能暴發的呀。
「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在自然災害面前,我們人類的力量還是太微弱了……」
「是的,不過陶書記,我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是剛才計算過排洪量硬給逼出來的……」
這時一眾人的目光又匯聚在凌寒的身上,項雪梅地心臟沒來由的加速搏動。這傢伙的大膽想法一般是無法想象的,他又想到了什麼呢?陶天望和李義彬、古云天對望了眼,面色凝重了。
「談談吧,小凌,天都要塌下來了,我們還怕什麼大膽不大膽,你說……」陶天望沉聲道。
凌寒點了下頭,轉過身伸手指著離的不遠的雙叉峰道:「各位領導你們看,水庫位於雙叉峰合抱之中。我們是決不允許3億立方米的無情大水沖刷我們新江市十幾年來的建設成果,既然洩洪已經沒有了意義,就把它堵死在雙叉峰中,不讓它糟塌新江人民這些年的成果,我們……炸掉雙叉峰!」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炸掉雙叉峰嗎,這……所有地人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一時間都呆了。
那是兩座山呀,炸掉它?拿什麼炸掉它?開玩笑呢吧。那得動用什麼樣的力量?導彈部隊嗎?所有的人都在苦笑。包括軍分割槽司令員古云天在內,他道:「小凌。炸掉它不是一句簡單的說話,至少我的戰戟師就不具備這個能力,戰戟師是精銳的步兵突擊化部隊,當然也有些重武器,可是要巧妙、靈活的利用這兩座山峰來阻攔水庫的大水,那就不是普通的炸法了,重炮旅無能為力,這還不是最關健地問題,在和平年代,就算是一場實彈演習,也要經過實地考察位置,報大軍區審批,然後對指定區域進行大清理,這一系列程式是不容有失地,我有權命令下面的人把水庫炸開,但我沒權力在南山炸大山,何況要動用重型武器,我這個師長沒那個權力,也沒那個能力啊,唉……」
陶天望和李義彬對望一眼,同時苦笑,換在平時,市裡也是有力量來做開山地事,但是愴促之間要搞倒這兩座山峰顯然是不可能的,如何炸?讓山峰朝哪個方向塌?這都是要經過精心設計的,考察地形地勢,這根本就不是一兩天能做完的事,那麼,現在他們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呢?
項雪梅更是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口氣倒不小,你說搞平它就搞平它嗎?你扛著鐵鍬去搞啊?
但是陶天望咬了咬牙凝視著雙叉峰道:「這個情況可以反映給省裡面,讓杜省長去協調省軍區。」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眼看就下午3點多了,省裡還是沒有迴音,眾人的臉上更是沉寂如死,令人憎惡的雨加雪仍在不停的下,遠處水庫上方蒸騰起薄薄的霧氣,表面的冰層好象在輕輕的晃動。
天空陰鬱的好象誰欠了它多少吊錢似的,西北方的烏雲正在向這邊壓過來,風,也越來越大。
剌耳的手機鈴聲突然尖叫起來,在場的諸人都盯向陶天望手裡捏著手機,一個個緊張萬分……
票票漲起來了,有多少往上砸,砸上700明天繼續2萬,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