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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鄒氏再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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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凌寒抽著煙,靳珏則坐在沙發上說這個事件,區委督察室雖不曾跟進這個案子,但她對這個案子的瞭解還是很全面的,外面老百姓知悉內情的人並不多,案子的確是相當複雜的。

靳珏說,一開始應該牽涉到區裡某領導的親屬,雖然區人民醫院的條件不如礦務局醫院,但是李陵號稱李一刀,最能表現其精湛醫術的地方就是那把柳葉刀,但是那一次李一刀也是因為手術刀得罪了某個人,當時某人親屬須搶救,礦務局醫院都沒有大夫敢主刀,某人便利用職權,要調李一刀去解危,可是李一刀正在手術檯上,他拒絕了某人的要求,結果,某人的親屬當天不救身亡……

按靳珏分析這個事,當時就是李一刀去了也未必能挽救那個人的生命,但他挽救不了和不挽救卻是兩個概念,事隔大半年之後,正宗的李醫生案暴發,某人指示:要嚴肅追究當事人的責負……

沸沸揚揚的李醫生案,最終以被告人被判死緩徒刑而結束,一般來說死緩就等於免除了死刑。

而正宗的李醫生案牽扯也很複雜,有隱蔽的男女私情混在其中,李妻是這個事件中的主角,她本是區工商局一名臨時工,兩年前突然轉正,還提升了副股級小幹部,夫妻關係逐步惡化,在李醫生的口供中曾有其妻與某領導行奸被他當場撞見的證詞,後來這一供詞消失了,並沒有出現在公審庭議中,具體是怎麼被篡改的沒人知道,靳珏最後還說。這個說法當時也是區局內部傳出來的,案子審定之後就再沒人提起過,「具體案宗凌書記還是要翻一翻相關檔案的,原局長白文水相當地清楚。」

「謝謝靳主任……」凌寒也沒追問靳珏,她和自已反映的只是一些隱性情況,和李醫生正宗案情沒多大牽扯,這等於告訴了自已這個案子背後是有其它背景的,象這樣的話一般人是不會說出來的,靳珏之所以這樣說了,等於是進一步向凌寒靠攏。她所說的某些人現在應該還在位置上的。

這個時候靳珏稱呼凌寒為書記是針對他政法委書記的職位,這是正職,比叫他凌副區長要順口順聽的多,而政府那邊的人還是習慣稱呼他凌副區長,在區委這邊大家都叫他凌書記。

送走了靳珏,凌寒就給區局王定山打電話,讓他把李醫生一案地原始檔案送過來,王定山的回答是,李醫生案的原始檔案在該結束之後就為檔案室一起小火災消失了。後來雖然又補了一份,但其真實性就有待考證了,可以說這份檔案是根據案定之後的一些相關資料做出來的,拿來看也沒多大用。

用王定山的話說,小火災中消失的相關檔案都是白文山親手主辦的一些案子。檔案全是後補的,這說明一個什麼問題呢?相信有一些人一目瞭然地,但是白文水那時候是一手遮天的局長呀。

「定山,李醫生案現在給重新翻出來,民怨似乎不小,我們不得不重視這個案子。案子也存著明顯的疑點,我的意思是你們局裡成立一個專案調查組,徹查此案,收集證據,有冤還是要申的,有錯也是要改地,白文水時期的那些案子我們都要給予關注,我相信未來還要有人來喊冤的……」

「凌書記,我馬上召開局黨委會傳達您的指示精神。白文水時期的案子我們都會小心查證……」

「嗯,定山啊,要控制一個尺度……申冤歸申冤,但是也不能太硬剝執法機關的臉面,我們地目的是為冤案平反,而不是要打擊執法機關的威信,這一點你要注意,造成一定影響面的大問題要及時彙報,我們這些人的工作也不是那麼好做的,既要維護老百姓的權益。還要考慮政府執法機關的尊嚴。一個事件兩個面,懲惡揚善、公正執法是我們要堅持的原則。具體實施還是要注意方法方式地……」

王定山不斷的應諾,對年輕書記的認識越發深刻了,自已和他一比好象嫩的多呀,這點多學習呀。「請凌書記放心,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辦案,必要的時候還可能提審白文山,您看……」

「他已經是服刑人員了,既往不必深究,你們辛苦一些,需要他配合的地方就去看守所找他吧。」

「明白了,凌書記……」王定山就是要凌寒這句話,既然不是針對白文水,他心裡就有數了。

凌寒在王定山打電話的同時區委鄒月華則正讓靳珏通知常委們開會,十點半準時一號樓開會。

關於全區工作重點的調整是今天常委會的議題,社會綜合治理是個長期永續性地問題,要重視,要關注,要取得了重大戰果之後,區委區政府地工作重點轉移也是必要的,隨著社會越來越穩,這就為經濟建設鋪平了路子,在文明和諧地大氣氛下,各項工作的開展都是很有利的,中條區連繼幾年在全市區縣中墊底,無疑是辜負了市委市政府的殷切希望,擁有煤炭資源最豐富的一個區,居然是最窮的一個區,財政赤年連年,勞動人民的人均收入迭至十來年的最低點,小礦不法開採,事故不斷,大礦艱難掙扎,頻臨倒閉,整個兒中條煤炭市場沒有完善的規劃,也沒有體現出具有競爭力的整體優勢。

鄒月華在會議一開始就作了總結性的發言,本來她對這行一竅不通,不過在來時的車上和凌寒探討一番之後她就有了心得,用愛婿的話說您的發言是戰略性的、全域性性的,要高屋建瓴,要一針見血地點出本質,這是一個大思想大前提。具體的東西您讓政府那邊去操辦,辦不了是他們沒能力。

可以說在執政方面鄒月華幼嫩的很,雖然能指出一些問題和說出一些看法,但不很具備前瞻性,每次和凌寒坐在一起,她就想要討論這些問題,在鄒月華看來,凌寒比丈夫蘇靖陽還要具備遠見卓識的超人智慧,在另一個方面凌寒就更是蘇靖陽望塵莫及的了,回憶一下年輕時代的蘇靖陽也是和凌寒有不交換小差距的。不曉得是不是那些有能力的人在各方面的表現都是那麼出色呢?

「政府工作的重點是要合理地規劃我區內的煤炭市場,要進一步調整產業結構,最佳化產業佈局,實現煤炭工業的新跨步,中條想重新站起來,必須利用我們儲備的豐富的煤炭資源,在這方面我們一定爭取到礦務局的支援,要和礦務局攜起手來共同開創一個大好局面,我希望區政府儘快開啟局面。拿出一個可行性較高的促進煤炭工業重新發展起來的完善計劃來,田區長是中條的老幹部了,對這個區地一草一木也是熟悉的,我也相信田區長和政府大部分幹部有這樣的能力使中條區掘起……」

田徵榮自然聽的出來,鄒月華是在給自已施加壓力。局面是那麼容易開啟的嗎?能開啟早就開啟了,何至於礦務局現在落到崩潰倒閉地局面呢?區屬的小煤礦再一整頓,今年的稅收怕比去年更慘。

「為開創中條區的新局面,我們區政府是則無旁貸的,工作還是要由大家齊心協力來搞的,我田徵榮能力再大也就是一個人嘛。煤炭工業地發展是我們中條區的重頭戲,只要為烏金找到銷路,開啟局面,我們中條區就等於翻了身,制約發展的因素是方方面面的,舊體制舊觀念舊思想舊作風,我們都要改,都要創新,這是求發展的根本原則。全也不是一個短期就能做好這一切的,也許要一年、兩年或更長的時間,我們要有打持久戰的思想準備,在開展經濟工作的同時同志們要解放思想,創新觀念,要跟住這個發展中地社會,中條人已經落後了一步,一定要把這差距追回來,大家有沒有信心啊?」

堂堂的田大區長髮言之末,居然沒人附合一聲。會議室的氣氛嚴肅的很。田徵榮婉轉的把近期開啟局面的可能性給否決了,還讓大家做好持久戰的準備。這一刻沒有回應他的說話。

鄒月華又開口道:「同志們,有一點還是要注意的,雖然我們面臨的局面不容樂觀,但是我不允許我們地黨員和政府幹部存在一種悲觀情緒,老百姓都在看著我們吶,我們要拿出積極進取地開拓精神來帶動廣大群眾,如果中條區的經濟局面還要一年或兩年甚至更長地時間來開啟,那我們這些人就太無能了,在這之前有黑幕、有隱規則在阻止著中條社會的進步和經濟的發展,但是此時此刻這片黑幕已經給我們揭開了,我們要大踏步的前進,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思想落後就解放,體制僵化就改進,幹部無能就讓位,我們沒有任何藉口去推卸已身的責任,老百姓吃不飽睡不好,我們就是無能……」

大書記再發雌威,常委會上炮轟區長田徵榮,她這是在趁勝追擊呢,矛頭明顯的指著田大區長,連貶帶削,把田大區長剝的老臉赫赫,他做夢也沒想這個風華絕代的中年美婦會如此犀利。

凌寒此時也暗自為丈母孃喝彩,鄒孃的鋒芒畢露和項雪梅的內蓄風格完全不同,她不發則矣,動則雷霆萬鈞,蘇裕峰、賈政民、靳珏都心下惴惴,這就是那天和顏悅色與自已吃飯笑談的鄒書記?

九名常委和政府辦主任文敬都半垂著頭,假裝沒看見田徵榮尷尬的老臉,包括凌寒在內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鄒大書記是不能得罪的啊,說得不客氣點,她要針對你,那攻勢是毫無保留的凌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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