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凌寒又起了一下曹珏反映的情況,她只是口頭表述,基本上沒拿出任何的實質性證據,所以凌寒也只能當她是反映情況吧,心裡有個數就行了,想要做點什麼一不可能。
另外陳琰和金輝的關係好象挺緊張,這次省委組織部下來的目的很明確,其行動的本身就是對臨潼的市委班子提出了置疑,那麼,陳琰心裡應該是有數的,而且也肯定有了某方面的思想準備吧。
上午,凌寒在曹海、羅宏兩位副處級組織員的協助下翻閱臨潼市委十一位常委的檔案。
曹海趁這個機會向凌寒說了一一些他所知道的情況,並指出臨潼市長謝天豪是華中謝家的人,謝家在華中三省人脈和名望極高,可謂根深蒂固,就和顧家在華北的影響力一樣,可以想象,謝天豪想在華北地市有更深的發展很難,但是這個人的確有一套,臨潼這幾年的發展和謝天豪的能力有極大關係,杜南江可以允許謝天豪有更大的發展,但是顧家肯定要在華中某市換取回同等地位的優勢。
人才難得,要打破家族限制不拘一格的用人才還是有難度的,說實話,杜南江這次動臨潼也是迫不得以,金輝這個人志大才疏,還愛擺架子,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當初讓他起來是出於給陳家的考慮,現在把陳琰抬了起來,金輝的風光卻也走到了尾聲,這次大換屆謝天豪沒能動彈,南邊很有意見,杜南江也知道不交代一下是不行了,剛剛好把陳家的鋪墊過程完結,用陳琰棄金輝,這對陳家來說沒什麼損失,尤其陳琰已經走到省級層面上,要比金輝能力強的多。發現前景也廣闊的多。
別看曹海沒個實職,其實這個人很有心機,只是一直沒機會罷了,今天他是壯著膽子在凌寒面前說一些事,甚至把陳琰的陳家勢力也給抖了出來,更把金輝稱他小凌的背後原因分析了一下。他只提了金濤和金輝的關係,凌寒就如夢初醒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這個金輝對自已有看法呢!
曹海壓低聲音向凌寒解釋這些事的時候,就決心投這個年輕人的陣營了,他這個副處是苦熬上來地,根本沒有在省外地方鍛練的機會,他心裡清楚的很,只有外放才能尋到發展的契機。40歲人了,再不放的話以後都沒機會了,選擇凌寒他也是沒辦法。別人根本看不起自已這個沒根沒勢的小人物。
曹海閒來無事對一些地方勢力地分析很是精道,就象華北顧家和華中謝家這些對地方影響大的家族,次一些的就象陳琰家族,她大哥中組部幹部6局,二哥在遼東軍區,三哥在南省某市,姐夫在西南軍區,姐姐在最高人民檢察院……陳家老爺子也是從省份進入過中央部委的人物,92年就退了。所以子女們發展的比較零散,尤其在地方上,他沒擔任過一把手,所以影響力就要差一些的。
羅宏看出了曹海的心思,其實他們倆私交不錯,就是否靠上凌寒這顆小樹曾研究過一番,他們都是苦熬上來的組織幹部,羅宏還在地方上呆過一段時,可自進了省委就沒什麼事了。他也40歲了,一天和曹海兩個坐一塊長吁短嘆的,頗有懷才不遇地那種遺憾,今天見曹海開啟了話匣子,他就機警的站在門邊假裝抽菸,其實是站崗,凌寒會心一笑,這倆人也算是搭擋了吧?嘿……
「不瞞凌副處長,我和老羅基本上沒什麼機會了。這都四十歲人了。基層經驗在檔案上很空白,至於發展就別提了。真要是有機會下去鍛練,也只能進組織部,這方面都是很有資歷的,唉……」
凌寒笑了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組織部好啊,一說是組織部出身的幹部,別人都佩服得的緊吶,政治思想理論是紮實的,黨性原則性強,那都是未來當書記的預備人才啊,哈…………」
「凌副處。你就別拿我們倆開涮了吧。今天我還真是要厚著臉皮向凌副處討個人情。真有下放地機會。還請凌處考慮一下我們兩個沒幹過實職地副處級呀。這年歲了。機會真是不多了啊!」
「機會是會有地。今年沒有明年也會有地嘛……」凌寒不會給他們肯定地答覆。先得吊著他們。
十點左右。陳琰在招待所地會議室給考察組地十來個成員開了會。講了下臨潼考察地工作重點。
其實都是些理論說話。並沒有強調重點。事實上重點是領導把掌地。她要在私下裡和三位副處長進行交流。班子考察是全面地。與地市常委們地談話也是方方面面地。黨委口他準備親自上陣。政府口由凌寒出馬。因為他地經濟工作是強項。對該提出些什麼問題他更專業。非他不能勝任!
散會之後。陳琰留下了凌寒。「和金書記地談話我希望由你來負責。凌副處長。你地意思呢?」
「我?」凌寒笑了笑。搖頭道:「我怕是不夠資格吧。金大書記可沒把我放眼裡。我想他會提出向上級領導彙報工作地。我這個副處長地工作難搞啊。陳處。我看你就別難為我了吧?很尷尬地。」
陳琰想了一下,又道:「他不會提出那樣的藉口搪塞你的,上面自派咱們下來就對這一點有充分考慮的,他心裡也應該有數的,我知道他對你地態度有點……在這裡我向你道個歉,有些情況等回了柏明我會向你解釋一下地,有一點我要申明,我是我,金輝是金輝,工作是工作,原則是原則……」
「陳處……不用說下去,我們相處時日不長,但我的感覺告訴我,我地領導是原組織則過硬的好領導,能在陳處手下幹差,我想我會學到很多東西的。我要走的路還很長,領導記得關懷我……」
陳琰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股激動,這位年少透著幾許輕狂的副處長,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凌寒的確成熟了,他不會再象在龍田鄉當助理地時候出手就傷人了,他的那種狂已經收斂在更深的層次中了。這一點你能從他的眼神中體會到,就象昨天金輝在酒店遇到他時稱他小凌的時候,他沒搭理他,甚至連握下手的這種起碼地禮節都省了,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就是這個道理。
臨潼市政府和市委不在一起,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臨潼賓館則在城中,從賓館啟程去市委或市政府的路程是一樣的,下午。凌寒領著曹海、羅宏、黃燕、厲靈四個人去了臨潼市政府。
負責接迎他們的是市政府秘書長劉向雲,他是高配副廳的幹部,在政府這邊這種情況較少,一般來說市政府這邊的秘書長們要比市委那邊低半個格,象市委的秘書長基本是掛常委的副廳幹部,副秘書記長們全部都是正級處幹部,政府這邊就差了半格,這個劉向雲並不在考察之列,凌寒也吃不准他的級別。按常理推他就是個正處幹部,撐死了高配副廳,常委他肯定是進不去地,沒那個先例!
「凌副處長,你們來了啊……快請,市長們正在開會,再有半個小時就散會了,你們先休息一下。」
凌寒和他握手之後一起進了政府大樓,一路上不少人朝凌寒投以驚詫的目光。劉秘書長至於這麼點頭哈腰的嗎?這人是誰啊?有人說了,你不知道吧?人家可是省委組織部幹部4處地凌副處長!
末了,還要補一句:是正處級的常務副處長,才26歲,市府這兩天都議論翻了,你孤陋寡聞吧!
於是,一大片目光把成了驚羨和欽佩,人家這官是怎麼當的啊?這背景是不是太硬了啊?不好說。
茶水、果盤已經準備好了,劉向雲親自坐下來招呼凌寒他們。談笑風生的。頗為意氣風發的樣子。
桌面上的煙是硬盒中華,凌寒也算個煙鬼了。對抽菸也不拒絕,雖然靚靚姐說過抽菸多了會陽萎的,你給我少抽點,凌寒也只是一笑置之,俺就這點樂趣了,姐姐,你要是再剝奪了,還活不啦?
劉向雲也四十三四了,應該和曹海、羅宏他們是同齡上下的人吧,看到人家意氣風發的樣子,曹羅二人心下也不免感嘆,這讓他們瞅向凌寒地目光就更不同了,不過這年輕人太深沉,看不透啊!
「劉秘書長,介紹介紹臨潼近幾年的發展戰略吧,咱們政府這邊的幹部們嘛,還是要務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