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演戲咱們不管它,我給這一齣的評價也比較高的,羅世隆這個院長不錯,那個祈主任也很有頭腦呀,可憐那個白護士長成了籌碼,呵……這就是一種鬥爭,也是一種態姿,要說他們一點不知道你和我的身份咱們也不信,大家心照不寒嘛,我看這回藺柔柔的事業編制也會給解決的,你說呢?」
陳琰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很讓凌寒佩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麼說藺柔柔是這次的收穫者?」
「呵……每個事件的變化中都有受益者和失落者,只是各人運道茫不可測吧,福禍誰能知?」
「陳姐,我感覺你特深邃……有種難以捕捉的氣質和神韻,令人有時候不得不仰望,包括我在內。」
「那我深感榮幸了,大少爺,我沌了烏雞湯,晚上給你送過來喝,你好好養著吧,呵……」
凌寒笑了笑,「我有好幾個姐姐,可我現在覺得陳姐最象我姐姐,特有姐姐的姐姐味,我等著喝。」
陳琰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那就真當我是你姐姐吧,別欺負我,有時候欺負人是會被蛇吻的。」她這話隱含深意,凌寒弄了個大紅臉,尷尬的一笑,想想也真怪了,當初為沈姐姐屁股給人插了一酒瓶子,現在為項姐姐屁股給蛇咬了一口,現在這個陳姐姐…汗,有點心虛不敢想了,運道茫不可測啊。
陳琰從醫院出來,臉上隱隱掛著笑,凌寒去韓國這幾天,二哥就打來了電話,遼東軍區一把手蕭正績親自請自已去他家吃飯,這看似普通的舉動,實則意義非凡,從那天后,軍區的司令、副司令、副政委這些自已的同僚都和自已熱絡起來,一掃往曰的那種生份,下面的部處頭頭們也恭敬多了……
不需要在實職上動什麼腦筋、有什麼變化,只是這種姿態就很令人吃驚了,蕭正績要表達的東西已經很清晰了,因為那天晚上在他家作客的還有遼東省委書記蕭正功,陳焱都想到一切來的這麼快。
所以陳琰今天給‘弟弟’沌雞湯是陳家老爺子的指示,最終在自已過世之前,陳家終於明確了未來的走向,女兒琰琰厲害啊,不愧是家中的女諸葛,這麼大方向都是她捋出的頭緒,真是陳家好丫頭。
下午凌寒一瘸一拐的在藺柔柔的攙扶下出來放風,醫院大樓後的療養園中鳥語花香,樹木成蔭,環境幽雅而安靜,滿目都是白衣天使們和身著患者服的病號們,或在樹下椅子上剩涼,或在花圃裡溜腿兒……但是羅世隆院長卻頭疼了,中午為了演戲,整個兒把請市人事局副局長吃飯的事給忘光了。
等他從112號房出來的時候,鬆了口氣就想起了這個大事,一拍大腿叫了聲糟,再看錶都下午1點多了,給人事局那位副局長拔手機時,人家都不尿他,連電話也不接,唉……得得失失難如意啊!
今年一共給第一醫院拔了6個編制,最終還沒定音,本來中午請人家吃飯就是定這個事的,哪知……完蛋了,只怕6個指標是沒指望了,下午3點鐘又打電話去那副局長的辦公室,先是一頓道歉,說中午出了點事……人家可不關你出什麼事,你這個態度太惡劣了,吃飯都放人家鴿子,堂堂的人事局常務副局長的面子就是隨便給你捋的?你也太過份了吧?結果得到一句回答‘今天年指標緊,一醫院最多3個吧’,就這麼一弄三個指標就沒了,羅世隆翻了個白眼,心裡就把寶貝兒子一頓痛罵。
這還不算完,才放下電話,衛生局局長魏正民的電話就追過來,「老羅啊老羅,你搞什麼嘛?你不去赴宴也給人家趙局長去個電話解釋一下啊?這下人事局都傳遍了,趙局長那還有面子啊?唉……」
也不等羅世隆解釋什麼,他就怦的一聲掛了電話,羅世隆望著手裡的電話,無聲的苦笑了……
……
耿道忠提著一個水果籃急匆匆往醫院裡趕,老婆大人有命令,你岳父大人住院好幾天了,你上面也不露?你這女婿當的成問題啊?被老婆數落一頓,耿副部長臉上放不下,下午就跑醫院來了。
凌寒在藺柔柔挽扶下在一顆巨樹下面的長條椅子上坐下來,不過他只能坐左個屁股,右半個屁股凌空著,那上面有兩個牙洞呢,都輸液三天了,兩個牙洞居然還浮腫著,一碰就疼,那條死蛇也也夠毒的,每次坐的時候,凌寒就想起了它,一付咬牙切齒的樣兒,藺柔柔捂著嘴偷笑,氣得凌寒瞪他。
長條椅子夠坐五個人的,此時另一端坐著一個熟美的三十八九歲的女人和一位七十來歲的老頭,那老頭一個勁兒的磨著女兒要煙抽,「鳳兒啊,給爸抽根菸吧,爸都這歲數了,還能抽幾天啊……」
感情是一老煙鬼,凌寒忍不住笑了,那熟婦道:「爸,不是我不給您抽,我忘了拿嘛,你忍忍吧。」
「我出來溜達就是想抽菸的嘛,你這丫頭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忘了拿你回去拿嘛,我等你。」
那熟婦百般無奈,轉過頭正好看見站在椅旁的藺柔柔,「護士小姐,幫我照看一下老人,我去一下。」
藺柔柔點頭笑了笑,「大姐去吧,沒事的,我替你看著……」說著她就走了過來,熟婦道聲謝謝就走了……凌寒從兜裡掏出煙,自已叼了一支,朝老頭道:「老人家,要不要抽我一支啊,癮頭上來了吧。」
「呵……那感情好,小夥子,謝謝你啊,來一支,來一支……呵……」倆煙鬼就這樣湊一塊了。
藺柔柔翻了個白眼,瞪著凌寒,小聲嗔怪道:「你這個人怎麼搞的?你知道老人家的病能抽菸嗎?」
那老頭深深吸了一口煙,讚了聲好煙,才朝藺柔柔道:「護士丫頭,沒事,醫生說了,再有兩天我就出院了,一天抽三五支菸是可以的嘛……這才是今天第二顆,你別說人家小夥子,多好的小夥兒!」
「給你煙抽你就說他好啊?呵……」藺柔柔忍不住笑了,她笑的時候尤其漂亮,那張宜喜宜嗔的嬌容予人驚心奪目的誘惑力,凌寒心說,怎麼美女都讓我碰上了?她的秀麗之姿可不比許婧差多少的。
一老一少倆煙鬼一邊抽菸還一邊聊,老頭也象個退休的老幹部,頗有幾分威嚴,「小夥在哪工作?」
「我啊……呵,在政斧部門做點力所能及的小工作,您有領導氣勢啊,退下來之前肯定是領導吧。」
老頭笑了笑,「老頭子我都是棺材壤子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嘛,倒是你年輕人,要好好幹啊,如今這機會多,我看你氣質不錯嘛,沒有一般年輕人的驕浮傲燥,將來是有可能走上領導崗位的……」
凌寒謙虛了一句,藺柔柔有些不服的嘁了一聲,道:「您老就別抬舉他了,本來不驕傲這下也給您誇的翹尾巴了,就他那樣的,還走上領導崗位啊?那下面的人還有活頭嗎?」感情她還記著凌寒呢。
「哈……聽你這口中氣小夥子欺負你了吧?小夥子,我得說你兩句啊,這麼漂亮的姑娘你可不許欺負呀,談戀愛搞物件是要擺正態度的嘛,可不敢搞什麼歪門斜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唉,不提也罷!」
他這句感慨弄的凌寒和藺柔柔有些尷尬了,這時他怕熟婦女兒走了過來,「喲,爸,你這都抽上了?」
「呵……丫頭,小夥子可憐我老人家,借了一支菸給我嘛,你要替我還人家一支啊……」
那熟婦也是個開明人士,手裡捏著硬盒的中華煙就拔了一支給遞給凌寒,「大兄弟,謝謝你啊!」
凌寒也不推讓,看樣子老人家和他這閨女也是有點來頭的家世,02年抽中華煙的都有身份!
藺柔柔這時又想起了凌寒那200多元一盒的精裝黃鶴樓,那老頭顯然不認識這煙的牌子,七十幾歲了,早退出‘社會’了,沒接觸這個層面也是正常的吧……這個凌寒到底是什麼身份呢?再想想今天院長和祈主任對自已的態度,更是搞得滿天霧水了,戳了大蔞子還被這樣這樣嘉獎?真也奇怪了。
「大姐,別客氣,我和老人家也算是煙友了嘛,一支菸的帳就不要算了,呵……誰抽誰的也一樣。」
「呵……小夥這話我愛聽……不過我說你這是什麼煙?這麼綿滑柔和,沒點嗆人的味,真是好煙。」他大該老眼有點暈花,看不清煙咀上的字,把煙湊近他閨女,「丫頭你給爸看看,這是什麼牌子的?」
那熟婦看著特製異樣的煙咀沒感覺沒見過,湊近一看,眼眸就一縮,「黃鶴樓,這牌子我聽說過……」這時她看凌寒的目光有點變了,本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年輕人,沒想到人家是抽黃鶴樓的主兒,前些時聽丈夫說過一回,說是抽了精裝黃鶴樓,那煙才叫個好,說是省組幹部4處凌副處長給的……
「哦……黃鶴樓啊?就是道忠說的那好品種吧,聽說精裝極品要200多塊一盒的吧,小夥行啊!」
「呵……您老過獎了,我這就是別人給了半盒,我哪抽得起呀,我那點工資剛夠一個人吃飯的。」
熟婦留了個心眼,上下打量凌寒,就發覺他氣質嫻定,神華內斂,眼神尤其深邃,主要還生的一表人才,這年輕人是有背景的主兒吧?正思忖著,遠處就走過來一個人,赫然是自已的丈夫耿道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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