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每天中午都會回到肥腸館幫忙照顧生意,陳小英這幾天也時常出現在肥腸館,館裡食客大都是電廠的職工們,都說吃這麻辣肥腸上癮,現在看來一點不假,凌寒就有這樣的感覺,所以他也抵抗不了肥腸的誘惑……今天他一齣現時二丫和小英不在,等他們散席的時候出來才被她們倆看到。
郭子義等人和凌寒分手,約了有時間再喝酒,就一塊去上班了,凌寒看了下表,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因為二丫和小英已經纏了上來,「凌哥,那些人是哪的啊?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我們店一次。」
「日報社的編輯記者們,呵……下次好好招待哦,以後說不定通過他們給你們店宣傳宣傳……」
「啊……原來是報社的啊,一直都沒發現,呵……下次來免費請他們吃一頓,也許就有門兒了。」
小英撇了撇嘴道:「你別做夢了,這些記者難侍候哩,他們才看不起一頓飯,人家去哪採訪不大撈一筆?拿他們的話說,做做小廣告哪比得上來篇採訪厲害呢?保證你一下轟動了,你懂不懂啊?」
二丫翻了個白眼,「我哪有你懂得多呀?凌哥,還沒問你是搞什麼工作的,那麼有錢,呵……」
「幹嗎?想讓凌哥包養你啊?不過……凌哥,我們二丫是蠻嫩的,蔥心水綠的小美女呀,嘻……」
「你做死啊…」二丫又羞又氣的罵小英,小英在那種場子混了幾個月,別的沒學會,嘴是厲害了。
老闆娘杜桂香早就知道凌寒來了,趁著這陣不忙她就溜進裡面去,張寶山正和陳俊英喝著小酒。「那個小凌又來了,咱們家二丫和你家的小英怎麼都喜歡和他在一塊啊?別是他也在打丫頭的主意。」
「去去去……瞎扯個啥?人家小凌是有老婆的人了,我看他也不象那號人。你說呢,俊英?」
陳俊英想了想,腦海中浮起凌寒給他留下的印象,點了點頭道:「嗯,我看也不象,嫂子多心了。」
「你看看你們倆,什麼不象那號人?難道那號人頭上都要刻著字嗎?你看看他那張臉。分明是比大明星還有魅力嘛,咱們家二丫前天夜裡夢夢還喊什麼凌哥凌哥地,我看八成就是中了他的魔了……」
「你這個人就是心思多,別把人都想得那麼不堪,去……喊小凌進來,我哥倆和他喝兩杯……」
陳俊英道:「對對對,這個小凌好象對咱們廠的事挺關心地。\\是個好小夥兒。而且蠻有見識的。」
杜桂香卻道:「喊什麼喊啊?我看他就象一頭披著人皮的狼,引狼入室的事老孃可不幹……」說完扭著肥臀就走了。張寶山苦笑了一下,「這婆娘。喲,都兩點多了。算了,下次有機會吧。呵……」
陳俊英也就沒說話,他清楚老張在家都聽杜桂香的,讓他朝東他不敢去西,乖乖的很吶!
肥腸館裡也有幾桌客人沒散,一個個喝的臉紅脖子粗地,凌寒一邊抽菸一邊聽他們議論些話,還一邊應付二丫和小英,這趟小英再見到凌寒就沒有上次的尷尬感覺了,但異樣仍存在,必竟人家給了自已50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對自已來說,多少年才能賺一個50萬呢?以前好象沒想過這事。
職工們議論的不外是凌副市長許下的那個承諾,只是這一陣子市政府沒什麼動靜了,大夥也難免心急,七嘴八舌的討論話題就是再去市政府群訪、堵門;不過這次是限定時間的,5月2日嘛!
「我說兩句,兄弟們,這回要麼不鬧,要鬧就鬧大點,5月日要是市政府沒交代,咱們就兵分兩路,一撮人去市政府,一撮人去省裡,我不信就沒人管,那個凌市長是有點魄力,可我看還是太年輕呀,這年輕人都有一個毛病,那叫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都月底了,你們看看,沒動靜兒吧?」
另一個人道:「不差這五六天的功夫,興許明天一覺睡起來,市政府就出臺大政策了,喝酒喝酒。」
「你做地好夢,我看咱們都給那個年輕市長糊弄了,不過聽說他去遼東官司沒打成,倒談成了更高價格地拆機外賣協議,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個凌市長還是有點能力地嘛,我看就比別人強的多嘛!」
「喲,老李,你這是聽誰說地啊?訊息可靠不?真是那樣的話,也不錯嘛,安置工作就好開展了。」
「好開展了?好個屁,機組能賣多少錢?說不準市政府還要剝一層皮去呢,現在啊,最實惠地就是拿錢在手裡,上次職工代表大會也說了,讓咱們下崗也行,每個職工一次性發放安置費不能少於6萬塊,還有養老保險要全部替咱們交清,等到了退休年齡,直接就能拿退休金過日子了,是這個理吧?」
「你就別做夢了,老李,安置一萬名職工,照人首6萬的算,那就6個億吶,政府去哪給你搞6個億呀?還養老保險交到退休呢?我看能補齊到下崗日期地就算不錯了,奢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哦!」
凌寒基本聽清楚了這些工人們的聲音,掐了煙他就走出了飯店,二丫和小英也跟著出來,杜桂香還在後面喊了一聲,二丫你幫媽看看櫃檯……其實她是不想讓二丫跟著凌寒出去,總覺得丫頭是鬼迷心竅了,另外也不想讓二丫和坐過臺的小英過份走的近,但這話也不好出口,礙與陳俊英的面子。\\\
「凌哥,你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啊?我就感覺你特清閒似的,你說那個市長會不會是哄人呀?」
「呵……我怎麼知道啊?我又和他不熟,不過我是相信政府的,一些領導幹部們的能力大小雖不盡相同,但是他們的心思還是在老百姓的身上,就算是你們電廠那幾位貪官。曾經也是做出貢獻地嘛,功是功,過是過。老百姓的心裡有桿秤,以後自有公正的評說,你們倆丫頭,眼下就是好好地學習,爭取將來也能成為一名為社會做貢獻的有用人才,咱們這個國家底子還薄些,要精誠團結統一認識嘛!」
二丫和小英都伸伸舌頭。小英道:「凌哥,你說話的時候很有官僚的味兒,是不是也當過官呀?」
凌寒沒理她,不自不覺就走到19路車的站牌下面,「我要是個當官的,你們說好不好?呵……」
二丫拍手笑道:「好耶,凌寒的氣質很沉呀。我看當官能壓住場面。就是、就是太年輕了點……」
這時19路車正好過來,電廠街站牌是19路車地終點。開來這裡車只是調頭就往城裡返,約摸十分鐘就有一趟的樣子。凌寒也不再和她們扯了,說了聲再見就上車去了。二女在站牌下面揮手再見。
望著遠去的公車,小英突然道:「凌哥要是個當官的好了。\\\\我非給他當小蜜去,權力的魅力實在是大,你看我爸,在咱們廠也算個芝麻小官,可是到了市裡面,人家誰認識他?公安局的小警察都不尿他,在政府當官的人更有權勢,去藍色鳥地那些客人們也不乏官場裡混地官員,一個個牛b的很吶!」
「可不是嘛,我爸也是個屁官,以前咱們廠興旺地時候,一天往我家跑著送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看看現在廠子不行了,這些人也不正瞅我爸了,誰逮住誰喊老張,你沒權了唄,尊敬自然就沒了。」
兩個丫頭互挎著對方地手臂,朝肥腸店這邊走,二丫又道:「英英,你說凌哥到底是幹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