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寒默默點著了煙。李天民才道:「凌市長,剛才那個李慶林縣長說他姐姐是孟書記的愛人…」
凌寒劍眉一蹙,看了一李天民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真是這樣的話,紀委工作組不會輕易下縣了,再說潤水這個特殊情況市裡面知道的人怕也不在少數吧?只是沒人擺到桌面上來說罷了,李天民嘴唇又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沒開口,凌寒看的真切。「有話你就說嘛,別吞吞吐吐地,沒什麼好怕的。」
「呵……那個……還有個情況,我也是聽人說的,劉長棟書記好象和省委劉副書記有關係……」
「難怪了,呵……扶貧九年扶出個懷舊影視城,原來是有原因的,該查的照查,咱們查不了。有人能查了,這是的天下,誰也遮不了天……」凌寒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掏出手機就給風秀雅拔了個電話,「風大記者,潤水縣你有沒有來過啊?呵……風格不錯啊,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舊氛圍,這年頭刻意營造也營造不出這樣的好環境呀,吃的喝的用地住的可都是那個風格。來吧,我請你吃
啪的一聲,孟呈祥把桌子拍的山響。眼瞪的溜圓,「這個凌寒想幹什麼?啊?紀委是家開的嗎?他說查誰就查誰?太也兒戲了吧?志昆。不要理他,讓他折騰去。我看他能鬧出什麼來,哼……」
王志昆還是有點忐忑。說起來他的堂弟王連坤也在潤水縣,還是常委之一的組織部長呢,他不擔心是假的,蹙蹙眉道:「孟書記,我看這炮筒子一天不搞點事出來就坐不住,問題是潤水情況微妙啊,聽說炮筒子讓政府辦通知銀行把潤縣常委們地私人帳戶全凍結了,包括他們親屬名義開的戶,要徹查。」
「胡鬧嗎?沒憑沒據的,他憑什麼查人家的私人帳戶?這是犯罪的,以市委辦的名義通知各大銀行,不要隨便凍結某一個人的帳戶,除非公安機關要求協辦的重要案件的相關人員的帳戶可以凍結……他還反了天了?在惠平這一畝三分地上,哪輪到他作主了?讓他主持工作,他真以為能無法無
與此同時,風秀雅聯絡了一干惠平日報地朋友們,組織了幾輛車的龐大下縣隊伍,於中午飯後開赴120公里外的赤貧縣潤水,說是帶他們去觀賞懷舊影視城,另有訊息傳出,說凌市長下了三貧縣,這些人心裡就有底了,一時間大家都挺興奮,有凌市長地地方就有新聞,這一點可是人所共知的。
其實風秀雅接凌寒電話地時候就快中午了,她已經和柏明銀行廬南分行長郭存祥、省財政廳副廳長劉富民走進了大酒店,自從成了人民日報記者站的記者,她很輕易就能接觸到地方地高層領導,好多訊息她都都提前察覺到,經過大半年的鍛練,風秀雅越發混地如魚得水了,不過她清高自賞之名也遠遠傳出,名利錢權對她來說都是眼前煙雲,她根本就無視,她只想在自已的筆下寫一個真實的世界。
就因為她油鹽不浸,水火不侵,所以認識這位大記者的人才覺得她無比難纏,之前她也來過幾次惠平,但很少有下縣的經歷,惠平市委宣傳部的周喜剛部長對風秀雅是極其欣賞的,周喜剛仕途得意,有錢有錢,有權有錢,巴結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說難聽點,招招手願意向他奉獻的少婦美女不知凡幾,直到他見到風秀雅,才知道自已白活了好幾十年,幾前見過的女人玩過女人居然沒一個堪與其媲美的,尤其是家裡那位,無疑就是個黃臉大婆婆,眼角眉梢全是肉疙瘩,看完她連飯都吃不下……
自哪以後周喜剛對風秀雅是極其的關注,他本是宣傳部長,無論是身份地位,都有與風秀雅接近的優勢,當然,周大部長也不忘了暗示風秀雅,哪知人家風大記者都不拿眼尾甩他,越是這樣周喜剛還越來勁。越是得不到地才越顯珍貴嘛……就因為太關注風秀雅,所以她今天一下潤水,周喜剛就知道了,政府那邊好象也下三貧縣視察了,怎麼風大記者也趕在這個時候去?難道潤水那邊有狀況?
很快,周喜剛的猜測就獲得了答案。紀委王志昆書記就把孟大書記震怒的情況向宣傳部的周部長、組織部的馬部長轉敘了一番,二人心裡各自生出想法,周喜剛則第一時間拔通孟書記的電話彙報情況。
「孟書記啊,我看這個事壓不住了,剛才日報社地人向我彙報,他們大批記者都往潤水去了,這還不是主要的問題,那個……那個人民日報駐省站的記者風秀雅也是其中一員,聽說是她透露的訊息。」
「什麼?她怎麼會知道這個事?」孟呈祥臉色突變,這一刻他感覺到事態不象自已想象的那麼簡單了。「喜剛啊,你儘快和她取得聯絡,不要讓她給咱們惠平添亂嘛,好好和人家說,這事你要處理好。」
周喜剛翻了個白眼,心說,人家根本不尿我這個部長,在省裡面一堆大幹部都給她面子,我算個屁呀?乾笑一聲道:「孟書記。我、我儘量試一試吧,不過……不過這個風記者太有個性,我怕
「周喜剛,你擺不平她不要回來見我,這算點什麼事?你堂堂的宣傳部部長白當了?連個小女人也擺不平?你這工作能力怎麼越來越退步了?馬上去辦這個事,別和我東扯西拉的,」啪電話扣了。
周喜剛心說,你不也給人家碰過嗎?還說我能力退步了,你的能力更老化了,比我還不如呢吧?
市委這邊又熱鬧起來。馬玉茹又溜進羅世才副書記的辦公室時去,與此同時,紀委王志昆拔通了凌寒的手機。按照市委孟書記地意思,他需要和凌寒勾通勾通。「呵……凌市長,我。我是王志昆啊。」
「哦…王書記,我還正要找你吶。我看潤水縣的問題比較複雜,我的意見是紀委派個調查組下來。」
「凌市長,看待事物不能光看表面嘛,我們要把眼光放遠,有些深層次的東西是要用理性的視角來對待的,潤水縣的問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複雜,那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不是這屆班子造成的,也不是某一屆班子造成地,種種因素不能盡敘嘛,紀委派調查組不是不行,但是我們得師出有名
「王書記,我來惠平不久,是有些情況不太瞭解,但是國家九年扶貧,潤水縣原樣不變,仍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模樣,億扶貧資金搞哪去了?對黨對人民我們是不是該有一個交代?就算它是歷史遺留問題,是不是這類問題還要遺留到下個世紀?我們這些的官幹吃飯不做事了
王志昆聲音一沉道:「凌市長,你這個說話的口氣不大對調吧?你的意思是說就你一個幹事的好官?我們全是尸位素餐的閒人?你不能一棍子把全惠平的官員都打死吧?對你的態度我保留意見,紀委調查組不會師出無名,你有能力的話你自已去查,組織上是講紀律地,紀委也不是誰家的小機構。」
說到最後,王志昆才發現自已竟對著肓音電話嚷嚷,不知何時凌寒把手機掛了,氣的他臉色鐵青,這個姓凌地,太囂張太無法無天目無領導了,把電話扣下後,氣沖沖的站起來要出門,卻給急匆匆闖進來地周喜剛撞了個滿懷,「你這風風火火的搞什麼嘛……」王志昆瞞怨了一句,臉色仍不好看。
周喜剛嘆了口氣,把門關嚴,拉著王志昆坐下才道:「我地誌昆書記啊,這回的事不好辦了啊,孟書記非要我擺平那個風大記者,可我給人家打了十七八個電話都不尿我,接都不接嘛,這算什麼嘛!」
「風秀雅?怎麼回事?你、你是說她也下潤水了?」王志昆反應也快,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
「可不是嘛,這個姑奶奶,存心給惠平添亂嘛,怎麼辦?你想想招兒?志昆書記,平時你招最多。」
王志昆擰著眉頭沉下了臉,潤水縣的事要是戳到人民日報上去,那肯定是炸鍋的,別說惠平市班子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就是廬南省委也要挨批的,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潤水縣的情況,所以一聽風大記者去了潤水,他頭皮就發麻了,搓了搓手,一咬牙道:「喜剛啊,我看你親自跑一趟潤水
「我?我親自去了又能怎麼樣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風大記者的臉面有多大,惠平能找出個讓她正眼看的人物嗎?咱們的孟大書記親自請人家吃飯不也給碰了嗎?不過最近我聽說省財政廳的劉副廳長一直在惠平這邊和追她,可能也是為了一些事吧,今兒中千他們還在一起吃的飯,找找他?」
王志昆點點頭,「對對對,叫上週光茂,他和劉副民廳長私交不錯的,一定別讓風記者插手這事。」(,如欲知後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