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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潤水事件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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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大街劉定一在凌寒等諸人的陪同下一路走向縣城的中心。走走停停。說說聊聊。一把鼻涕一把淚。省委副書記眼珠子都紅了。後面的人個個陰沉著臉。不少人陪著劉書記擦眼淚。是夠心酸的。

一直看到了金壁輝煌的縣委縣政府的那座辦公大樓。劉定一才開始全身發抖。「好氣派的大樓啊。它不該建在這裡啊……這是潤水縣的皇宮吧?啊?好啊。好得很啊!凌寒啊。我們不要進去了。再帶老頭子去縣委招待所看看吧……全潤水縣是不是就這座能看得下眼的新時代大樓啊?你全轉了沒?」

凌寒點了點頭。「全轉了。劉書記。您說的對。全潤水縣就這兩座新世紀的大樓。其它的都是原汁原味的歷史遺產。包括縣裡的每一個老百姓。他們連思想和觀念也都停留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左右。潤水縣的幹部們立大功了啊。全中國也找不出第二個歷史原味城了。劉書記啊。逛完縣城之後。我突然發現我這次的做法有點衝動了。拋開我們的幹部不作為這一點不談。我是搞不清他們是真的太愚昧還是故意在這麼做。他們想表達一種什麼樣的思想主題?他們拿這裡十幾萬老百姓在玩耍嗎?九年扶貧就修出一條隨時可能山體滑坡的羊腸小道。就蓋出兩幢新樓。就教育出一堆思想觀念封建落後的土著。他們這是罪。是赤裸裸的渺視黨紀和國法。糟賤社會。糟賤老百姓。我既感悲哀又感好笑……」

劉定一捏著凌寒的手。一路上都把他地手當柺杖用了。實際上他氣的雙腿打抖。不是凌寒扶著。他都走不動了。聽罷凌寒這一席話。他也苦笑了。「凌市長啊。我支援你的做法。我要看一看潤水地幹部是不是在假愚昧。如果他們真地是那麼愚昧無知。尚情有可原。若是藉著愚昧的幌子搞貪汙搞腐敗。我是要支援你槍崩人的。查。徹查到底……魏書記。你們省紀委掛帥。給我馬上就查。公安廳配合。罪證坐實的給我抓。給我審。給我一層一層的刨。給我一點一點挖。我看看近九億扶貧資金在哪?」

劉定一口氣生硬。臉色鐵青。誰都看的出來。這位老書記真是氣壞了。昔年地一個指示誤導了兩屆縣委幹部。他心裡能好受嗎?他對這些縣領導曲解他地那段講話更是異常氣憤。下面這些人分明在鑽空子嘛。他們也真的敢這麼做。可謂膽大包天。想到那個劉長棟。他這手就抖的更厲害了。

的確。縣委招待所那幢樓和縣委辦公大樓一樣。金壁輝煌。擺在這裡顯的極不諧調。劉定一站在樓前久久無言。兩條腿沉重的挪不開步子了。凌寒這時道:「劉書記。一路顛息一下吧。」

「我沒臉進去啊……你陪著我。咱們在縣城找一家小館店坐坐吧。潤水的問題解決不了。我就一直住在這裡……你們都不要跟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有凌市長陪著我就夠了……」一老一少轉過身。沿著街朝北面走去。只有鐵兵一個人跟在他們身後。其它的領導們都沒敢跟去。定一書記給打擊了。

一眾幹部堆中的羅世才和馬玉茹對望了一眼。這一刻他們清晰的感覺惠平地天真要變了。劉定一臉上分明寫著對惠平的失望。對惠平班子的失望。其實也是對孟呈祥的失望。難怪老孟裝病沒來呢。

孟呈祥是沒臉來了。不裝病咋辦?跟著來看老書記那張悲痛的臉嗎?讓他怎麼解釋?如何解釋?

劉定一一走。在場官階最高的就是省紀委副書記魏樹仁了。定一書記剛才也說了。潤水地問題是要徹查地。那就徹查吧。魏樹仁親自主持大局。省公安廳副廳長王兆國協助。釋出了一連串的命令。下面這些人就紛紛動作起來。曾嚮明是惠平市委派下來地調查組領頭人。自然也成了主要調查領導。他親自指示紀委調查人員展開對潤水縣九大常委的調查。九常委以降。所有的正、副科級官員全部列入調查範圍。這是一次龐大的調查。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工作。監察局、糾風辦、法院、檢察院、統計局、審計局、各銀行相關同志紛紛接到通知。準備開赴潤水展開調查……

混在人堆中的周喜剛偷偷的抹汗。他身邊的周光茂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連襟也是潤水縣的科級幹部。他吃了多少甜頭自已心中也是有數的。所以說他背心直滲冷汗。這一刻他對爭權奪利也失去了興趣。眼前這一關要是過不了什麼都不用談了。望著遠處和劉定一併走的凌寒的背影。他咬牙切齒。

秀娘今年21歲。是潤水北道這一帶最靚最美的姑娘。每天都有上門提親的人。門檻都快踢爛了。也因此導致秀娘她爹開的小飯店生意不錯。秀娘打裡照外。精明無比。她是小飯店的小掌櫃。自從縣裡釋出了雙休日。小飯店每到週末都很熱鬧。平時人們忙忙碌碌的生意倒也清淡。無事時秀娘就拿著一把掃帚裡裡外外的打掃。店是土。可掃的乾淨呀。桌椅板凳都是老古懂。修了又修。補了又補。不少貨都是民國時期保留下來的。古樸和素潔。店裡的地面還是大青石方磚鋪就的。免不了有沆沆窪窪的地方。前兩年小店還擴大了經營。從信用社借貸一萬塊錢的款子。把小飯店的後院闢成了旅店。整頓出十來個房間。供一些客人們暫時居住。不過生意是相當的慘淡。小時候也喜歡唸書。可是父親說縣裡沒有高學歷。聽說77年就恢復了高考。可是咱們縣一直沒恢復。不知道為啥。反正那些走出去的潤水人再也沒有回來過。興許是外面不太平。把孩子給糟塌了的。那種奢侈品只有當官地人家才有。據聽說接受訊號不太好。沒啥可看的。縣裡人想有電視必需要經過縣裡相關部門的稽核。光是稽核費就貴地要命。一般人家不敢買。也買不起。不如一個月看一回電影好。至於電影上面演地那些東西。那些花花世界。領導們說是假的。

秀娘就尋思著以後能嫁給一個當官的。可是自已是農民成份。想嫁入豪門宦室。爹說那是做夢。

一年到頭來也沒見過外鄉來的客人。今天一下就來了三個。一個老頭。兩個年輕點的男人。

那個最年輕的男人長地真好看。秀娘就偷煙看他。看著就臉紅。就心慌地怦怦的跳。這人生的真俊。比電影裡那些小生還俊不知多少倍。她招呼客人們坐下之後。就忙著上清茶。還喊她爹起灶。

進來的三個客人自然是凌寒、劉定一、鐵兵他們。眼見秀氣嬌美的少女喜氣的忙活。三個人都生出感嘆。這店個再沒一個客人了。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舊社會味道。這裡的一椅一桌。一碗一杯都遠離了新世紀。包括這裡的人。都質樸地讓你感動。他們的眼神純潔無比。但不無一絲防備。也許是因為客人們穿著奇裝異服吧。開飯館的還好。換一般戒備之色更濃。

「小姑娘。你別忙活了。來。坐下來陪大爺嘮嘮嗑兒好不好?」劉定一親切的招喚秀娘。

哪知秀娘對他很有看法。穿的那麼隨便。還梳個地主老財的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當下就板著臉道:「你吃你地飯。我做我地生意。有什麼好嘮的?我又沒賺你嘮嗑兒地錢。不嘮……」

秀娘末了還瞪了一眼劉定一。頓時凌寒他們三個人就笑了起來。「劉書記。咱們穿著奇裝異服啊。」

劉定一垂下頭。伸手抖了抖衣襟。苦笑道:「潤水縣委這幫混蛋。怎麼把好好的人教育成這樣了?」

「你這個老同志。想當反革命嗎?縣裡領導也是你能亂罵的嗎?我可警告你一回。再瞎說我要告公安抓你了。哼……」秀娘越看這三個人越有問題。聽說昨天就來了不少市領導。說是下來視察工作的。今天上午還鬧鬨鬨的。自已也沒時間出去看看市領導的樣子。不過聽說市領導都穿奇裝異服。

凌寒轉過頭對秀娘笑道:這店裡的老闆娘吧?呵……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心目中的領導是什麼樣子的?就是說他們應該穿什麼衣服。說什麼話。平時又做些什麼?縣裡不是有不少廠子嗎?我聽說產生力都不低。象什麼捲菸廠還在生產大前門上海這些低劣煙。難道這些煙賣的很好

秀娘明顯的對凌寒另眼看待。這是先入為主的第一印象在作崇。在心裡面她就不想把凌寒當壞人反革命來看待。她覺得長的這麼俊的人應該挽救。而不是繼續讓他沉淪。讓他走到人民對立位置上去。

「我可告訴你。有些話不能亂說的……」秀娘很警惕的朝飯店門外瞅了瞅。然後壓低聲音道:「我們縣領導說了。象你們穿成這個樣子。都是不嚴謹的作風。是要受到黨的再教育的。你們不能丟了老革命艱苦樸素的傳統。縣領導還說了。衣服不打補丁那就是可恥的浪費。呶。你們看看鐵衣服。這裡。這裡都有補丁嘛。肘子。膝蓋。屁股這些地方。都是要打補丁的。這成能體現艱苦樸素的作風……」

劉定一看了凌寒一眼。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凌寒也是搖頭苦笑。他又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啊?我叫李秀娘。你呢?你叫什麼?」秀娘明顯的對凌寒很有好感。不光告訴他名字還反問。秀娘同志啊。你的思想太落伍了。你們潤水人封閉在這塊小天地裡整整三十幾年了。你們應該走出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潤水縣的幹部們把一個十多萬人地縣搞成這個樣子。他們是在犯罪啊。三十年。三十年啊。潤水人居然就沒有走出去的?真是個奇績。難以置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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