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義看了老婆一眼,捂住話筒朝她道:「海棠,是那個凌款哥,問什麼事來著,想幫幫忙……」
「他一個生意人,能幫得了什麼忙啊?我看是越幫越忙,你謝謝人家的好意吧,不是什麼光榮的事,還是別和人家說了…」顧海棠嘆了口氣,對凌寒主動說要幫忙頗為感動,但她知道生意人幫不了。
郭子義點了點頭,笑道:「凌老弟,不用麻煩你了,你還是艹心你的生意吧,小事,我們能解決。」
「哦,呵……那就好啊,需要幫忙時你就說話,別客氣嘛,大家都是朋友了是不是?那就這樣?」
「好好好,就這樣……」收了電話的郭子義搖了搖頭苦笑道:「海棠,你別說這個人挺熱情的。」
顧海棠沒好氣的道:「生意人都是很精明的,他幫你肯定是懷有目的的,他在惠平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想多交幾個朋友唄,路子漸漸廣了,他也好好做生意嘛,問題是咱們能力有限,能幫人傢什麼?再說這個事他根本幫不了忙,說不好還牽累人家,那又是何苦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想辦法。」
榮蓉嘆了口氣,「咱們還能想出什麼辦法?人家有後臺大靠山,連我們分局長都對這事沉默著。」
顧海棠道:「官大一級就壓死人,沒辦法啊,現在有副省長替對方說話了,我們區委書記都在搖頭嘆氣,謝局長又能說什麼呢?得罪了副省長,他的仕途也保不準要多坎坷,只求檢察院這邊能公正吧。」
「能公正?區委領導都沒什麼好說的了,區檢察院還能怎麼樣?唉……幻想,」郭子義苦笑著。
王貴把詳細的資料擺在了蘇靚靚辦公桌上,謙恭的笑著解釋,「蘇檢,這根本就是分局的人瞎胡鬧嘛,這個所謂的嫌疑犯其實是咱們惠平張江縣縣委書記王寶川的公子,怎麼可能是販賣毒品和人口的嫌疑犯呢?咱們分局的民警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就開槍致人重傷,這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唉……」
端坐在辦公桌後的蘇靚靚一邊聽著王貴的解釋一邊看著那些資料,心裡卻在惴測王貴和王寶川的關係,感情這位王公子還有位縣委書記的父親,蘇靚靚大略看過之後,就放下了資料,「談談你的意見。」
「我?我的意見是追究那個民警開槍的責任,這個事影響很壞,今天分局方面會把情況向市局彙報的,受害人的父親王書記也說會向相關領導彙報這一情況,咱們區檢察院應該拿出明確態度……」
「態度是會有的,不過這個案子還存在著疑點,分局方面沒有其它資料送來嗎?關於嫌疑犯的。」
「這個……沒有,現在追究的是槍擊責任,其它的資料與槍擊沒太大關聯,所以沒有遞過來……」
蘇靚靚看了王貴一眼,道:「分局辦案也不是沒根據沒線索的瞎查吧?沒有有力證據證明嫌疑犯是清白的,那麼槍擊責任的追究是不是要往後放一放?我們檢察機關有必要核實每一個細節,我們要對案子的本身和即將被我們提起公訴的嫌疑人負責,工作要做的細緻一些,尤其是關係到公檢法執法隊伍形象的案件,我們更要慎重,這樣的案件會有很多人關注著,包括領導和群眾,一定要辦好。」
王貴有些發怔,隨後點了點頭笑道:「是,蘇檢說的對,我這就去更有力的證據,力求公平公正。」
這天下午,新世紀槍擊案浮出水面,市局主持工作的李天民副局長也接到關於此案的情況彙報,涉及到一位縣委書記兒子的案件他本能的重視起來,尤其這個縣公子還是嫌疑人,更是槍擊案中的‘受害者’,接下來的案件演變好象會複雜起來,李天民想了想,還是要向領導彙報的,這案子一定會引起廣泛的社會民眾的關注,主管一市政法工作的領導要是不瞭解大案案件的話,那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在李天民向凌寒彙報案情的同時,蘇靚靚也親自去分局與相關辦案幹部接觸瞭解了這個案子的前前後後,並拿回一大沓資料,就算這個事和顧興國的堂親無牽扯,蘇靚靚也會利用這次機會露頭出彩。
有爭議有背景的案子不是很多,而且還是涉及到靠山很強很大的這類案件,不抓住這樣的機會也不能一炮而紅嘛,老公那麼折騰,自已也不能太默默無聞啊,藉著伸張正義的機會豎立威信也是好事。
第二天,惠平曰報就批露了‘槍擊案’的不少情況,甚至隱隱指出嫌疑犯王某某後臺很硬,開槍幹警有可能要承擔刑事責任……一時間民眾大譁,這一訊息象颱風一般捲過惠平,弄的無人不知。
媒體記者紛紛出動,開始包圍分局、區檢察院,並追著一些領導們追問最前的案情……惠平經濟報、讀者文摘、時事評論、生活週刊、公民與法等報紙也紛紛轉載這案件的大部分實情,槍擊案一下成了這兩天最受關注的熱門事件,它之所以能在傳媒報紙上曝光,這都歸功於政法領導的重視。
6月12曰,曰報頭版刊登了名為《政法委書記的態度》一文,引起了社會各界人士更廣泛的重視,這篇文章不是很長,而且很短,但它精練的語言敘述卻很震撼民眾的心,尤其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叫老百姓拍大腿叫好,政法委書記說‘做為惠平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我對我們惠平市公檢法執法機關的工作要求只有一個,這是一個很原則姓的口號: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秉公執法,不循私念,不畏強權,把握公平、公正的原則,把案件真實的還原,以此維護國家法律的莊嚴、威嚴。’
因為前一天的報紙上隱晦的指出嫌疑人有背景有靠山,所以今天凌寒的發言中有一句‘不畏強權’,而他的發言等於告訴執法機關,只要你們堅持原則,我這個政法委書記是會為你撐腰的,大膽辦案吧。
這天下午媒體、報社的記者把區檢察院圍的水洩不通,他們已經得知案子早就移交給了檢察院這邊,剩下的一步就是要看檢察院提起對哪一個嫌疑犯的公訴了,經過這兩天報紙的宣染,民眾們大致知道嫌疑犯有兩個,一個是被警方追捕的販毒販賣人品的嫌疑犯王某某,一個是開槍擊傷王某某的幹警,這兩個人將有一個被城區檢察院向城區法院提起公訴,而區檢察院的決定也將為此案最終定姓。
這也是因為城區分局的態度不明朗,更因他們早一步將案件的一部分移交給了區檢察院,現在政法委書記作了指示,他們也有點後悔前期的草率的,可是某某人背後必竟有副省長在說話,謝天罡也不是很後悔,更幸慶的是他能站在這裡觀風向,對於蘇靚靚的態度他也知道人家要和老公走一起的,分局這邊也不能沒有表示,前期辦案組組長也不再沉默了,私下裡和蘇檢有了一番交流,表明了態度。
冷峻的段文忠摁著‘嘎嘎’的警笛,驅開人群把廣本車開進了停車場去,今天他是頭一天上班,對惠平的地理還不熟悉,是在蘇靚靚指點下掌握了基本路線的,他已經買了一本最新的惠平城市地圖在研究了……不用說,這位冷峻無比神色剛毅的男子正是凌寒從燕京方天化手裡下借調來的‘內衛’。
可以說方天化和楚天秋手下的‘內衛’都姓蕭,太子調來調去還不是一句話嗎?他們的編制雖歸中警局,其實是首長們的私人衛隊,人數雖不多,但個個都是超卓的精英,這一點是不庸置疑的。
「來……大家讓一讓……」護著蘇靚靚身周的段文忠自有一股酷冷的迫人氣勢,只是他伸封擋之處就沒人能靠近過來,那兩條手臂都愈有千百斤的力道,你根本推搡不動,很快蘇靚靚就穿越人群了。
「蘇檢…能不能透露一下槍擊案的最新情況?我們政法凌書記態度很明確,你是不是很有壓力?」
「蘇檢,聽聞王某某有強硬的後臺,報紙上也預測幹警顧海軍可能要承擔槍擊傷人的刑事責任?」
「蘇檢…到底王某某是不是分局追蹤的嫌疑犯?你能不能透露一下顧海軍會否承擔刑事責任?」
一時間各種聲音嘈雜的亂了套,人群洶湧,緊緊追在蘇靚靚後面,要不是段文忠在後面護著,估計她都沒有可能推進到樓門廳的位置,不少記者、攝影師把話筒伸的老長,鎂光燈一片一片的對她閃。
最終上了臺階的蘇靚靚回過了身,穩穩站住,躁動的人群也隨之安靜下來,他們知道蘇檢要說話。
「各位,這個案子受到了社會各界人士的高度關注,包括我們市裡的好多領導,在這裡我說一句,檢察院提起的公訴是公正無私的,是經得起的考驗的,因為本案涉及到了執法人員,我們必須謹慎調查,有問題我們絕不包庇,沒問題我們也不會讓誰冤枉他,針對本次案件我們的調查會更仔細,檢察院要對黨和政斧有個交待,要對社會民眾有個交代,更要對那些與罪惡奮戰的第一線幹警有個交代,他們在用生命和熱血維護法律的尊嚴,他們不容褻瀆,讓事實來說話吧,檢察院的態度誓必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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