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比鄭宜芝更無奈,平時凌寒對他這個班長也有‘恭敬有加’的,可這個太有主見,你要和忤著來,他那大道理一堆一堆的,駁的你都無從招架,你要順著他吧,又感覺挺委屈,真是很沒辦法。
現在看起來最沒心事的就是紀委書記羅明瑞,吃飽了休息,休息飽了吃,工作上應付,別的不管。
餐會後,鄭宜芝對凌寒發出了邀請,凌寒也不拒絕,大書記的面子不能當著這麼些人的面捋了,就這樣他就跟著鄭宜芝進了市委一號的辦公室去,吳志偉這個秘書也算機靈,砌茶上水,動作麻利,然後飛快的消失,他望向凌寒的眼神,那真是有股既敬且畏的色彩,一個好好的惠平班子都讓這個年輕人扳翻了,也稍帶了一個省委副書記,這得多大能耐啊?換一般人嚇也嚇死了吧,看看人家?
凌寒習慣性的掏出煙拔了一支,朝鄭宜芝舉了舉,那意思是問她,我可以吸菸嗎?鄭宜芝點點頭,心裡說,你吸毒也行,只要你肯順著我,吸菸算什麼啊?「抽吧,呵……男人不抽菸沒男人味嘛!」
這個話聽起來多少有一點暖味,但是凌寒不會朝那方面想,鄭家既派鄭宜芝在廬南主持大局,她自然不會是個草包,雖然與她對陣中不怎麼費勁,但凌寒也不會小看這個女人的,事實她很聰明。
「我煙癮比較大,開常委會的時候老是會走神想到抽菸,呵……這玩意是戒不了嘍……」
鄭宜芝坐了下來,就在凌寒的對面,二郎腿一翹,顯露出女性圓潤豐腴的大腿至後股弧線。
「你是不是在告訴我,以後會在常委會上抽菸?呵……你敢點著我就敢批評你,我正愁沒個機會捋你的臉呢……不過你這人很聰明,也很大膽,就拿那天義大利投資公司那個事說吧,把好大一頂帽子給羅副書記和我扣上,你也不怕把我們倆壓的趴下啊?呵……現在想一想我的確是大意了一點,你能指出弊端我還要謝謝你,就是你太犀利了,凌市長,論年齡我真是比你大,但我覺得你的經歷不比我少,見識也非常高明,現在惠平這個班子有很奇異的氛圍,今天我就想和開門見山的談一談……」
「呵……鄭宜芝看得起我嘛,其實我這個人比較直率,脾氣有時壞點,但是心眼兒挺好的……」
鄭宜芝噗哧一笑,非常的女性化,「我可不認識你心眼兒挺好的,羅副書記也五十幾歲人了,你駁他面子時候可沒留什麼餘地啊,這算是心眼兒好的表現
麼說老羅也算你的領導,下讓人家下臺。」
凌寒笑著道:「這是原則問題,老羅思想觀念不趕趟兒,感覺有點僵化了,民族意識也淡泊,既然鄭書記你會前都他談了那個事,他仍看不出其中的問題,這說明他的思維反應遲頓,要不就是裝糊塗,出了事也是你鄭書記扛大頭,沒他什麼關係,當然,這麼想更貶低了羅副書記的素質,我不該說這話。」
鄭宜芝秀眉蹙了蹙,羅世才是裝傻嗎?他真的沒反應過來?看他常委會上一付震驚模樣也不象裝傻的,也許真是覺悟低吧,也可能是沒認識到事物的本質,總之他是棋差了好幾招,不能和凌寒比。
「凌市長,說實話,我對你的才能相當欣賞,從你來惠平一直在折騰,而且折騰的老百姓紛紛叫好,也折騰的一堆官員落馬,其實這種現象也好也不好,官場終究是個大溶爐,過於與眾不同的話很容易被淹沒的,有些事遷可而止最好,非要撕破臉未必是好事啊,久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嘛!」
凌寒用力吸了口煙,面容一整道:「這個國家要掘起,首先要加強幹部們的思想教育,當官要有當官的樣子,當官的全貪,老百姓的死活誰管?民生問題是國家的根本問題,你說民意該不該聽?你說民怨該不該平?黨中央是幹什麼的?黨員是幹什麼的?這是簡單的問題吧?黨中央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產生,它是人民的代表,它能不為人民作主嗎?我們這些黨員不是人民捧出來讓我們搞貪汙搞腐敗的,我們的存在如果不能履行一個黨員的原則和義務,不如不存在嘛,改革開放以來的確是搞活了經濟,搞活了市場,但是沒讓我們這些當官的利用職權搞貪汙腐敗嘛,現在的生活條件比六零年強多了呀,看看我抽的什麼煙,200多元一盒的黃鶴樓,我老媽有錢啊,年薪百多萬,我老媽也說了,兒子,咱們抽好煙,喝好酒,你千萬別給老媽貪汙啊,要錢媽給你……國家也提倡高薪養廉,但是很多人還是不平衡,很多幹部還是經不起金錢、美女、權欲的誘惑,我們黨的未來路還很長,領導幹部的思想教育還得抓,素質尚待提升……做為黨員,我們沒有隨波逐流的權力,我們必須自律,官場這個大溶爐即便要把我煉化得不剩一絲殘渣,我也不可能向那撮腐敗貪婪的專門吸食老百姓血汗的蛀蛆妥協。」
與鄭宜芝第一。次開門見山的談判不是很愉快,但這次談話讓鄭宜芝又對凌寒加深了一層認識。
……
62。2,中紀委開展黨。員廉政奉公豎新風活動,同時十多個廉政檢查工作組分赴各省開展基層工作,顧興國這次又是檢查組的副組長,組長都是退二線的老紀委幹部擔任的,偏偏又是下了廬南,組長坐鎮省城,副組長和成員們又分赴各地市搞調查開展,顧興國這個副組長低調的開進了惠平市。
這兩天馬玉茹。又在應付不少上門彙報工作的處級副處級幹部,往家裡送禮的一拔又一拔,她嚇得不敢回家,直接躲到惠平賓館去了,常委會上決定很快傳了出去,張北縣書記要提名人選,下面沒活動的人才怪呢,馬玉茹的工作態度一直是很端正的,人也廉節的很,所以她在惠平官場上口碑甚好。
張北。縣一把手的提名人選很讓她頭痛,衩步定了三個名額給省裡報,選誰那是省裡的事了,就算一個不選從省裡空降那也是不辦法的事,可以說這次張北縣一把手任命大權全在潘部長手裡,鄭市記和王市長他們都和潘部長說不上話,想運籌一下也不可能,他們倒是希望自已能借助這次機會走通與潘部的關係,那是很有利於惠平班子發展建設的好事,馬玉茹也想鋪墊這層關係,所以她在考慮……
擬好了上報的三個人選,馬玉。茹第一個去彙報的物件有不是鄭宜芝,也不是王重陽,而是凌寒。
省組。潘部長極有可能和凌寒有關係,她是這麼想的,如果能鋪墊開這條路子,自已在惠平官場的影響力會更大,至少她心裡清楚,鄭宜芝、王重陽都是潘部長說不話,這無疑會成為她的一項優勢。
這就要看凌寒幫不幫她這個忙了,如果確如自已所料,凌寒真有這層關係,那自已就跟定他了。
馬玉如的這番想法很快得到了證實,凌寒沒說別的,只是建議她親自去省裡和潘部長交流交流,馬玉茹心裡就明白了,從凌寒這裡出來又接到了丁誠東的電話,他是向馬部長道謝的,因為張北縣委書記三個提名中有他的名字,馬玉茹謙遜了兩句,並告訴他‘成事在天,謀事在人’,暗示他去找蘇檢。
丁誠東也認為馬玉如會無的放矢,但卻也頗為納悶,蘇檢的關係會直通省組?可自已又如何接近與蘇檢的關係?突然想到區檢察院有個副檢的位置空著,心頭一動,應該主動去接觸下這位蘇檢察長。
他怕車出區政府大門時被門口一負著手來回晃的五十幾歲的老同志閃了一下,司機急緊剎車後還不客氣的噴了老同志兩句,丁誠東見老同志氣勢不凡,卻又面生的很,當時就下了車,上下打了老頭。
「老同志,沒撞到你吧?呵,我這司機也是個急性子,言語多有衝撞,我代他向老同志道歉了。」
那司機見區長姿態放低,也不好意思的探出頭說了聲對不起,那老同志微微頜首,說無妨無妨。
丁誠東這才上車去,車子一齣區政府大門就感覺到一道凌利的目光朝他們掃過來,只見大門外左側泊著一輛黑色京牌的奧迪a6,車旁。&l;。位二十八九的青年,氣勢悍冷,眸光銳利,咦,是老者的車?
車子轉上路後丁誠東還回過頭看大門口的京牌車號和那老者,心裡卻想著,這老同志是什麼人?
其實這位老同志也不是旁人,赫然是來惠平尋親的顧興國,昨天凌寒電話通知顧興民就是他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