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查嘛,等上班了再說,你不是下午要逛街嗎?咱們繼續逛街,我的任務就是假期陪好老婆。」討論惠平市當前經濟發展規劃,秀水河新城專案、潤水縣移民問題、潤水縣改造旅遊基的建設專案、部分企業改制重組問題、慶縣、金馬縣赤貧局面如何扭轉的問題,這都是惠平市當前面臨的幾個比較重大的問題。
主議由市委書記鄭宜芝親自主持,十常委實到九名(缺席:軍分割槽司令員申中義),人大主任杜贊林、政協主席黃一鳴列席,其它列席代表有發改委主任曹向源,建委主任姚長興、經貿委主任馮永明等有關局委等一把手…市委一號樓大會議室坐了足有三四十號人,現場的氣氛不用說也是相當的嚴肅。
首先由市委副書記羅世才傳達了省委《關於惠平二次建設若干問題的討論》中省委書記譚繼先的重要講話精神,看來省委已經把眼光轉到省內較落後的中型城市惠平這邊來,這是不庸置疑的,可以預見,省裡的政策也將向惠平這邊傾斜,繼續羅世才之後,鄭宜芝也發言講了話,並強調了當前工作的重點要按照省委的指示執行,一定要認真的慣徹和落實,隨後才是市長王重陽的講話。
「同志們,今天這個會議有四個議題,頭一個就是幾大專案的討論,第二個議題是關於市財政局財政監管稽核許可權是否有效在運作的問題……」王重陽的這句話一丟擲來,凌寒就敏銳的感覺到鄭宜芝又是在針對自已搞出的套路,呵,這個女人,不甘心財政大權被架空旁落啊,那我就陪你玩玩前幾天城區政府暴出的一起瀆職腐敗案引起的思考,經過一系列的調查。案子已經真相大白,被調查的嫌疑物件是清白的,而主導這次調查的某位領導卻被查出了問題,這樣一個結果很值得同志反思啊,在改革浪潮天覆的的新時代。我們不少黨員幹部都經不起五顏六色的誘惑,以致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這是個很嚴重的原則性問題,做為一個黨員,我們怎麼能失去應有的立場呢?我們對得起黨和政府嗎?對得起國家和人民嗎?我們是父母官,是為老百姓做好榜樣的的方黨代表,部分幹部的自私行為已經嚴重的損壞了我們黨員幹部的正面形象,這個責任是一定要追究的。」
王重陽說到這裡。環視了一眼下面的人,覺得口有點幹。喝了口水,又繼續道:「第三個議題也不光是反思,為城區區委書記邵海雲同志不再適合擔任他當前的職務,常委會要考慮更合適的人選接任他,一會由組織部推薦人選,大家討論,然後報省委組織審批……第四個議題。是我們惠平市舊城是否啟動擴改的討論,今天這個常委擴大會議就是想聽聽更廣泛的意見,值此新城初建之時,舊城要不要擴改跟上腳步是個值得討論的大問題,年底財政局要做來年的預算,這個問題今天要結
最後一句話等於告訴大家,先討論的就是第四個問題,議題定下來,下面就開始了自由討論。上面主席臺的領導們也就此議題交換著意見,其實會前他們就有看法了,接下來就是看誰先發言芝和王重陽居中。鄭宜芝在左,王重陽在右。他這邊就坐了兩個人,凌寒和林珏芬,一目瞭然的市政府力量,鄭宜芝這邊依次是羅世才、馬玉茹、趙成舟、羅明瑞、徐紅葉。
看上去是六比三,但是下面人不曉得鄭書記和王市長各掌握著幾票,但他們知道凌寒影響力不小。
短暫的自由討論一開始,不少人就點著了煙,因為凌寒帶頭了,有的人就膽子大了,氣氛一下就沒剛才的嚴謹味道了,對此鄭宜芝頗為不滿,暗暗的腹誹的凌寒,心說等哪天麼治你抽菸的,現在還得忍個肚疼,心想之間,連身邊左右的王重陽和羅世才都點上煙,唉,這群煙筒子……
別人說什麼凌寒也不管,他微微偏過頭朝林珏芬道:「城區紀委書記孔長林這個人我不太熟……」
林珏芬神色多少有一點異樣,看了眼凌寒,也聲音不高的道:「我比較熟一些,也算沾了一點親。」
凌寒就是因為想起了林珏芬的丈夫孔長慶才會有此一問的,不保他和這個孔長林就是堂親關係,聽到了林珏芬的回答,等若是找到了答案,當下又問,「怎麼樣?你覺得孔長林有沒有能力出任書記?」
林珏芬心中一跳,凌寒這麼問,表明他沒有合適的人選,這時候問自已要人選,難道是那個意思?這陣子丈夫孔長慶請了假跑回家討老婆的歡心,本來他倆也沒多大的意見,主要是林珏芬對兩的分居有看法,認為丈夫會在外面有些不乾淨的事,因為她比較瞭解孔長慶的個性和為人,他就不是能扶起來的主兒,給點陽光就燦爛,但他也沒膽子,大事不敢做,就是貪點小便宜,吹吹牛什麼的,喜歡結交朋友,對社會上流行的新鮮事物很能接受,對娛樂場所的各種服務很不介意享受,最大的長處就是會溜鬚拍馬奉承人,還愛惴磨領導的心思,但老是出錯,然後卑躬屈顏的認錯,狠愚昧蠢笨來襯托領導的英明睿智,不過就這一手也頗受一些領導的賞識,不然他還當不是駐京辦主任呢。
孔長慶沒敢給老婆林珏芬說凌寒的底子,他怕老婆看破他的用心會更加鄙視他,只是花言巧語的說兩的分居太想老婆,他把對凌寒新發現這個秘密藏得很深,他堅信在廬南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多,不然下面那些要倒向凌寒的官可能會爭的頭破血流,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自已就可以獨佔優勢了。
為此他在林珏芬面前大讚凌市長睿智英明,把凌寒來惠平做的那些事說的如神蹟一般,恭維的讓林珏芬都想吐了。記得有一天夜裡又這麼說,還讓她以後要跟緊凌市長的步子,要態度鮮明的支援凌市長,爭取同出共進……林珏芬噁心的不行,就忍不住諷剌了一句是不是我爬上他的床你也不反對?
哪知孔長慶的回答是不是我小瞧你。你能把他勾引上床,我寧願個綠頭烏龜,就怕你沒那本事。
林珏芬當時就傻眼了,孔長慶卻語氣重深的說我是當真的,老婆,這年輕人要有大出罕……
當時林珏芬就煽了他一個耳光,羞憤欲絕的的提出離婚……孔長慶忙陪不是,又是下跪又是叫媽。
此時凌寒一問她這話。林珏芬就想到了那一幕,真要堂兄孔長林當了區委書記。他肯定以為自已和凌寒怎麼樣了,不行,絕不能讓他有這樣的想法,不是為自已的清白,主要是怕孔長慶這個人耍陰謀詭計把凌寒給害了,他是沒膽子,但無恥起來時什麼事也有可能做出來的。不能給他機會。
「凌市長,孔長林這個人年齡有些偏大了,都五十多歲了,外面傳他油滑的很,我不看好他。」
凌寒微微點點頭,突然想起這次去北京在醫院碰見孔長慶的事,當時二叔也在場,他要是知道二叔的身份,那麼就會聯想到自已的身份。想到這裡凌寒也不知該如何和林珏芬說這個事,完了再說吧。
擴大會議也不是要聽每一個人都發言的,其實自是民主風格的一種體現。真正決定問題的還是臺上的常委們,「討論的很熱烈嘛。大家靜一靜,我看簡單的舉手徵詢一下,同意啟動舊城改擴的舉下手……」鄭宜芝一邊說著,一邊向下面的人看,舉起的手人不過三分之一,「不同意啟動的舉手……」
這回舉手的達到三分之二了,鄭宜芝點了點頭,轉臉看了一下凌寒,道:「秀水河專案的最初倡議者是我們的凌副市長,關於這個問題,凌副市長應該有他一番想法,來,大家歡迎凌副市長講幾句。」稍前傾,「好,我說兩句,諸們,新城計劃是個規模比較龐大的專案,耗資之巨,也是惠平城建歷史上不曾有過的,建設中許許多多的困難我們也不能具體的惴測,而且這是一個初期規劃就長達五年的大專案,正因為它隱藏著不可測的因素,所以我們面臨的問題會更多,如果同時啟動舊城擴改,那就完全打亂了惠平人民的正常生活,一但出現了相關問題,惠平就可能陷進泥潭中不可自拔,我的意見是暫不啟動舊城擴改,至少新城初建的頭一年不考慮啟動它,機會相應成熟的時候這個議題可能重提,飯總得一口一口的吃嘛,我們還沒有上這麼大專案的經驗,要謹慎啊。」
「我基本上同意凌副市長的看法,惠平現在底子薄啊,翻天覆的的大建設專案是應當謹慎的。」
王重陽跟著就補充了一句,這回北京傳來讓他心涼的訊息,項仁懷因病退了下來,與鄭家之爭已沒有意義了,他也有點後悔下到惠平了,這是個不平常的的方啊,大浪淘沙,是要洗刷掉泥渣的,隊伍站不正,有可能成為爭奪雙方的犧牲品,與鄭宜芝妥協那是不用想的,現在唯一的路就是靠凌寒。
凌寒前幾天也接到北京的電話,聽說了這一訊息,所以對王重陽同意自已的意見也不以怪。就把這個有爭議的舊城擴改案給否定了,鄭宜芝最後都同意了,徐紅葉在她示意下,把第二個要討論的議題公佈出來,「下面討論城區區委書記人選,歡迎馬部長講話……」
馬玉茹的講話也比較簡單,開場說了幾句幹部素質要加強之類的官話之後就提出了幾個人選,其中就有區紀委書記孔長林的提名,因為他在城區算是老資格了,老的離退休都不遠了,關於他的提名,多少有的陪襯的意思了,事實上現在提拔正處幹部很少考慮年齡超過52歲的物件了,幹部要年輕化嘛。
的市提倡幹部年輕化任用標準,就是在為未來培養優秀的接班人,尤其在基層,要大膽任用年輕幹部……凌寒沒準備發什麼言,他沒有什麼提拔人選,也沒人來找過他,不過他知道馬玉茹有了人選。
昨天晚上馬玉茹給他打電話,說組織副部長段正明可能要動一動,現在凌寒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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