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薛永靖接過話道:「這個女人平時裝的正經,倒沒看出她是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統戰部長張國輝道:「我的意見是繼續深入調查一下紀柏濤,可以把範圍擴大進東方神士力士嘛。」
鄭宜芝微微搖了一搖頭,「說實話吧,這個事不是很重大,與徐紅葉的聯絡也有點勉強,必竟紀柏濤沒承認他是在替他老婆收賄賂吧?啊?非要給徐秘書長扣上受賄的帽子,那得紀柏濤開口吧?夫妻情深嘛,有沒有這回事只有他們夫妻清楚,我們也不能不注意工作原則,要實事求是嘛,東方神力士暫時不要動,它現在是我們惠平最大的利稅戶,對這樣的企業要進行保護,這不光是市委的原則,也是省委的原則,又說人家企業是私營股份制的,有什麼問題讓他們自已解決,那裡面沒有政府幹部,紀委進去怎麼查?要去也是公安檢察機關,但也要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吧?郭主任和東方左總談過嗎?」
郭晉點了點頭,「紀柏明是東方神力士的中高管理層,他犯了錯誤我們找東方高層瞭解一些情況也是正常的,不過左麗芬總裁說紀柏濤這個人不錯,都不相信他收受了賄賂,具體在外面表現的怎麼樣不清楚,但是在公司裡這個人表現相當好,中規中矩的,沒有過任何的出格行為,他還是財務處副處長,我們也向相關財務人員瞭解了情況,和左總說的一樣,想查查他們的帳又沒有藉口,唉……」
鄭宜芝秀眉微蹙,「憑什麼查人家的帳?郭主任,我還是那條意見,工作原則一定要把握……」
「當然,我就是覺得這裡面有貓膩,紀柏濤敢收賄賂,就說明他缺錢,而從他銀行帳戶上過往款項來看,有一千五百萬之巨,都買了股票,而且他買的那幾支股,經銀行專業人士分析,他都賠光了,但是這一千五百萬是哪來的,我搞不明白,今天上午我還又去了一趟東方集團,就這個問題和左麗芬總裁交換了意見,你們猜一猜左麗芬怎麼說?她說紀柏濤炒股錢都是從公司財務借的,這是她親自批准的,還說從私誼角度上說她樂意幫助紀柏濤翻翻身,我問為什麼,她說私誼深唄,你們說說,唉!」
郭晉是氣苦左麗芬為什麼不咬紀柏濤一口呢?說他個私挪公款,一經了法院這事就定了性了。
鄭宜芝聽到這裡,撇嘴一笑,「東方集團來惠平落戶是凌市長手裡的政績,這麼說你們應該明白了吧?左麗芬包庇紀柏濤是不是因為凌寒的關係,不用說也很明白的,人家左總不差那一兩千萬,就不告,反過來還說我樂意讓他拿錢去炒股賠,你奈何得了?所以我說,東方集團內部的事不用去管,它們沒有違規操作、偷稅漏稅就行,至於人家怎麼花錢,誰也管不著的,徐紅葉的問題一定要慎重。」
薛永靖又道:「現在好象就是這麼個結果了,如果我們以這次的事件提出徐紅葉不再適合擔任秘書長、督察處處長這兩個職務,鄭書記你看捋掉她的把握有多大?必竟她丈夫收賄是事實嘛,而且不經過她這個秘書長說話,那兩個人也不可能升起來的,就這一條她是推也推不掉的吧?我看可以搞她。
張國輝也點頭,「我同意永靖部長的意見,做出這樣的事,她擔任常委不太合適了吧?」
郭晉也道:「我向海書記已經彙報了情況,估計海書記也向譚書記彙報了這個事,拿下的可能性有。」
鄭宜芝又微微搖了下頭,「能把她兼的督察處長一職拿下來就不錯了,紀柏濤不承認是她授意的收賄,那她的受賄帽子是扣不下去的,最多是個紀柏濤打著老婆旗號招搖撞騙的罪名成立,能拿下她的常委嗎?以我的估計給徐紅葉一個處分,提出她不再適合擔任督察處長一職,估計凌市長沒話說的。」
「我看還是等等海書記的電話吧,惠平大建設時期,這種現象省委未必會低調,海書記定會向譚書記進言,用徐紅葉這次事件來告戒更多的人別步她的後塵,我們要對海書記有信心嘛,呵……」郭晉一付十分崇拜海書記的模樣,只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忠心表過了頭,海勝威不一定派他下來,而他下來也急於立功,但情況不象他想象的那麼簡單,另外他主要是對海家有肓目過度的信奉。
海書記打來電話時都快十一點了,郭晉嗯嗯了幾句,面色嚴肅起來,最後掛了電話苦笑道:「鄭書記果然料事如神,譚書記不同意拿這種證據不足的事件向建設中的惠平幹部問罪,指示讓低調處理。」
薛永靖和張國輝同時愕然,對望了一眼都搖了搖頭,鄭宜芝這時道:「給她背個處分,捋了督察處處長之職就是這次的勝利了,別的不用想太多,凌市長這個人可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那就這樣吧……」
……凌寒中午和馬玉茹、林珏芬、徐紅葉、李天民幾個人一起吃飯,徐紅葉陰著臉,一看就情緒低落。
馬玉茹和林珏芬不斷安慰她,倒是把她給安慰的哭了,李天民也不便挺嘴,看看凌市長身邊這堆娘子軍,他心裡感慨萬千,就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市長,帶著三個娘子軍,穩穩的坐牢了惠平局面,真不敢想象這是真的,此時看到徐紅葉的內疚,他心中也升起憐憫,「徐秘書長,有凌市長在,我看沒事。」
馬玉茹並不樂觀的道:「鄭書記肯定要拿這次的事做文章的,就怕她提議捋了徐秘書長的常委。」
林珏芬和李天民臉色一變,前者道:「省紀委這位郭主任我看就是衝著徐秘書長來的……」
這時幾個人都同時望向凌寒,他卻微微一笑,依舊是一付悠容不迫的神態,拿起煙給了李天民一支,李天民忙給他先點上,凌寒越是這樣,越能給大家心安的感覺,他向來有泰山崩面不改色的氣魄。
深深吸了一口,凌寒笑道:「這個郭主任啊,小角色吧?呵……我倒不是小看他,他想來惠平搞點功績很難的,要是省紀委海書記親自下來還真有點份量,來個先斬奏捋了徐秘書長的職,譚書記也得咽這口氣,但他太自重身份了,錯過機會了嘍……要是請示譚書記的話,咱們譚老闆就是四個字:低調處理,惠平大建設剛上馬,怎麼可以臨陣斬將呢?搔亂軍心嘛,呵,關健還是證據不實嘛,鄭書記是聰明人,不會想的太奢侈的,依我看,徐秘書長最多背一行政警告處分,估計督察處長一職要捋了。」
要是鄭宜芝等人聽到這番分析,定佩服萬分,凌寒對時事的把握是向來準確的,他端起酒朝徐秘書長道:「來,大家和徐秘書長乾一杯,這事是個教訓,你們各自管好自已,大問題肯定出不了的。」
凌寒的話就是一針強心劑,大家都對他信服,一時間連徐紅葉都舒鬆了不少,「我回家和他算帳。」
「呵……暫時算不著了,賄賂罪是給紀柏濤扣上了,天民,你要把握低調處理的原則,紀柏濤非政府工作人員,紀委不會插手他的處理事宜,公安檢察法院三司的事,你這個政法委書記說了算嘛。」
氣氛為之一輕,李天民呵呵笑道:「我明白,呵,徐秘書長,我爭取讓他早一天回家被你處置。」
徐紅葉也不由一笑,「謝謝天民局長……」馬玉茹和林珏芬都微笑著,這一刻就感覺有凌寒在,天塌下來她們都不怕,馬玉茹淺飲了一口,蹙眉又道:「對了,凌市長,督察處長一職估計又得爭?」
凌寒依舊笑著,彈彈菸灰道:「我肯讓徐秘書長背處分、捋兼職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督察處長一職他們想也別想,他們也爭不過咱們,除非鄭書記肯親自兼這一職,對我們來說無非是換個兼職嘛。」
幾個面面相覤,倒是沒想到誰更合適兼這一職務,林珏芬開口道:「督察處長開了常委掛的先例,又是大建設時期,我們完全可以它保留在常委中,但是在坐的好象沒有兼此職合適的人選吧?」
馬玉茹也點點頭,「是啊,我兼不了,林市長更兼不了,天民局長已是兩職在身了,怕是要給統戰部長張國輝兼走的吧?這個人很明顯站在那邊的,他要是兼走了還不如把督察處長放到常委圈外去。」
林珏芬、徐紅葉、李天民都點頭,認為馬玉茹說的有道理,凌寒卻微微搖了搖頭,笑道:「輪也輪不到他,他的資歷和羅明瑞書記不能比吧?呵…紀委書記掛這一職務那比統戰部長兼任要名正言順。」
「啊?羅書記?」李天民不由脫口,「凌市長,不是要告訴我們,羅書記他也……」幾個人都瞪著眼望著凌寒,他微微點了點頭,「天民同志,羅書記是有自已立場的嘛,不要亂說話嘛,來,吃菜……」
終於凌寒在他們面前曝出了羅明瑞的取向,三個女人都笑了起來,感情還藏著一位有力人物呢。
馬玉茹心情更是舒揚,加上羅明瑞,凌寒這邊六票在握,就是鄭宜芝回回拉上申中義上常委會都勝不出場啊,「來來來,我提議,今天就為徐秘書長背個處分乾杯吧,經驗教訓吶,值得我們喝一杯。」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