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著嘩嘩的水,凌寒一支手柱著粗枝條,一手反勾回來託著鄭宜芝的豐臀,鄭女等於把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那有力的手臂傳遞著它的溫度,鄭宜芝心想,也許這一生這是二人最親密的接觸了。
想到這裡鄭宜芝的淚水又無聲的滑落,經歷患難的生死,禁固的心靈裂開了一道縫隙,可悲地一切才剛剛開始,卻又匆匆結束,不由自主又緊了緊纏著凌寒脖子的雙臂,我要珍惜這一次接觸!
風徐徐輕送,近河鄉南坡上的人們焦灼的等待著直升飛機搜尋的結果,不斷有訊息傳來,但是找到的是一具具屍體,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其中不乏參加這次救援的戰士們,人們的心又往下沉去。
快十一點的時候,直升機終於傳回了話,找了第一輛越野車,這輛車卡在一棵樹上,車身完全變形扭曲,車頂砸扁,因為半泡在水裡,根本看不到車內有沒有人,集團軍司令忙指示低空放人下去檢視,必須搞清楚車裡有沒有人……大家都摒息以待,車裡有沒有人這一點太重要了,心跳都快停止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訊息又傳來,集團軍司令突然興奮地道:「譚書記,車裡沒人,確信沒人!」
所有在場的人都心中一喜,但又暗淡下去,下了車的他們更跑不過洪浪了,譚繼先眉頭緊鎖,「難道凌寒他們在洪浪襲來之前下了車?那應該在上游啊……」隨著他這句說話,大家的目光同時扭回來朝西南方的夜幕里望去,淡淡月光下,不遠處的水裡晃動著數人影,一個戰士叫道:「有人在水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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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車燈……快照亮他們……」嚴方懷忙叫了起來。幾輛車啟動發動機,紛紛扭轉車頭朝著西南方灑出一片燈光,燈光映照下,十多個人淌著水正緩步行來,齊大腿深地水,為首的兩個人還別揹著一個人,凌寒比鐵兵快了半步……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啊……是凌市長他們,是凌市長他們!」
不少人都快虛脫了,凌寒他們十四個人居然全都活生生的還在,這個訊息太振奮人心了,雪梅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無法控制奔湧的淚,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們的,就知道捨不得拋下一大家子人的。
譚繼先用力點點頭,眼角有點溼潤了,連聲道:「好,好,好……叫直升機和戰士們全力搜尋沿河有能倖存的遇難者,不放過任何一絲希望……」遠處,惠平市派來的醫院救護車排成一列正駛來……
……
8月7日發生在廬南秀水河的特大洪災總共捲走惠平市1鮮活地生命,下游北江某縣也有三十幾人遇難,就這一情況廬南省委及時的向中央做了彙報,就惠平市防洪特大動作的方案也上報了中央,如實的反應了當時的情況,更闡明惠平這次洪災是建國以來最可怕的一次,秀水河南筑起十米高的沙壩都被水沒了過去,要不是惠平班子動員近40萬人抓緊六天時間築起總延長線為36公里的沙壩,惠平的損失將達到200,光是投在秀水河南的一百幾
將被這次大水無情地衝刷一空……
雖有傷亡百人的遺憾,中央還是高度評價肯定了惠平市委的防洪成績,但是百多條人命的損失也不小,惠平市必須有人站出來為此承擔責任,不然對社會和老百姓都交代不了,這一點無庸置疑。
8月9日,也就是洪災過去兩天後,一封責任書由國督2室雪梅主任轉交給仍住在惠平賓館的省委書記譚繼先,看完這份責任書,譚繼先默然無語,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傳給嚴方懷看,而在昨天省委幾個主要常委也趕來了惠平市,左茂全、上官誠、海勝威、陳琰、羅林盛等人都來了,他們一一看了那份責任書,責任書地落款姓名是:鄭宜芝;她完整講敘了防洪會議的經過,並附帶惠平市委防洪防汛領導組成員名單,組長赫然是她,凌市是副組長,她主動承擔這次事件地主要責任,並向省委提出引咎辭職的要求,並闡述了惠平市不能沒有凌市長坐鎮地好多理由,無比肯切的希望省委作出決斷……這封責任書地內容還沒有消化完,市政府秘書長韓剛就送來了又封責任書,這一封是凌寒的。
幾本上和鄭宜芝的目的一樣,都是搶著來承擔責任的,凌寒言簡意明,他說這是一個市長該承擔的責任,又說惠平一切已經步上了正軌,各項建設也會按照既定的規劃去發展直至完成,有鄭宜芝書記坐鎮惠平他也相信局面會很穩定,最好主動地請求承擔本次洪災事件釀成的損失責任,請省委批准。
賓館的小會議室氣氛很凝重,好半晌,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譚繼先的臉上,這刻都想聽他的看法。
「從去年四月開始,惠平一直動盪不安,反腐工作搞的震動中央,經濟建設也搞得的震動中央,包括這次洪災事件同樣震動中央,惠平的班子幾經磨合終於成熟起來,現在我看到一個很安定很團集的班子,黨委和政府地大二班長很負責很認真,很有肯挑重擔和責任的毅力及決心,他們都是難得的好乾部……今天我們面臨一個很為難的決擇,這兩個人有一個要離開惠平,他們都是中組部備案的優秀年輕的正廳級幹部,廬南省為有這樣兩名好乾部,我譚繼先這張老臉上很光彩,做為省委地一把手,我有義務和責任為這次事件承擔一部分責任,是省委對這次洪災不夠重視,我必須向中央領導請求處分,現在大家議一議,鄭宜芝、凌寒,誰更合適留在惠平?誰須要站出來為此次事件承擔責任?」
嚴方懷這時道:「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是省長,是我對這次洪災的破壞力低估了,唉……」
上官誠老臉一紅,想起自已向省委彙報惠平的誇大動作,還在譚繼先和嚴方懷面前添油加醋的批評了凌寒搞形勢主義,搞虛套路,造成社會動盪等等,「我要負主要責任,是我代表省委去視察的惠平的防洪工作,是我徹底估計錯了這次洪災的可怕性,主要還是我的態度讓省委的決策出現了失誤……」
「好了……不談這些,先討論惠平地事,雪梅主任,你也表表態,你必竟在代表上面的意見。」
大家的目光轉到雪梅臉上,她蹙著秀眉著道:「我建議省委再聽聽鄭宜芝、凌寒他們自已的意見。」
大家微微一楞,譚繼先看了一眼嚴方懷,後者考慮了一下,微微點頭,譚繼先就道:「也……」
醫院裡,鄭宜芝扶著陽臺上的護欄俯視著惠平這座城市的景象,在她身邊是正抽菸的凌寒。
「很美麗的城市,凌寒,再過幾年這裡會更加美麗,我會回來看它的,你一定能搞好它……」
凌寒劍眉微微挑動,「鄭書記,你知道我在這裡呆煩了,你不要和我爭好不好?你擔不了責任的。」
「我怎麼就擔不了?」鄭宜芝回過頭瞪著他,「你別忘了我是惠平一把手,我是防洪領導組地組長,這意味是我第一責任人,市長怎麼了?市長想騎到市委書記的頭上嗎?是,我承認你在班子裡的影響力強過我,可惜這次你輸了,你以為你掌握了常委班子的大部分票數就能領走責任嗎?你是還沒欺負夠我吧?我告訴你,凌寒,這一次是我欺負你……別固執了,好嗎?惠平可以沒有鄭宜芝,但是不能沒有凌寒……」鄭宜芝再一次回過頭望著遠處,「你看這座舊城,暮氣沉沉,翻新它,重建它,這些都是重要的工作,我自認沒你能力強,佔著這個位置只會耽誤這座城市地進步……我還想讓你欠我一份情,讓你永遠欠我的,雖然你救了我地命,但我不領情,你該我救我,因為你太欺負我了,這是報應,你救了我的命和你欺負我地事咱們扯平了,現在我擔走責任你就欠我的,我不給你機會償還這筆債,我要離開這座城市,去屬於我地地方,凌寒,你必須放我走,你沒選擇,不然我就把你和雪梅的事戳到中紀委去,哼,你別說你不害怕,你也別以為我在嚇唬你……其實,我現在只想離開這個漩渦……」
凌寒苦笑了一下,深深望了一眼鄭宜芝,從側面看她那張俏臉的輪廊無比的完美,「該承擔的我還會去承擔,這是我的原則,男人的原則,你告不告我是你的事,你自已決定,好了,你休息吧……」
鄭宜芝一陣的急喘,望著凌寒走向病房門的高大身軀,銀牙又挫響了,這個傢伙僅僅連一次都不讓自已欺負他,「你給我站住……」鄭宜芝扶著門框一瘸一拐的走回房裡,凌寒也停步回頭望著她。
「放我走,凌寒,不然……不然……我、我會、會愛上你的……」說完這句話的鄭宜芝的清淚溢了一臉,凌寒心頭劇震,不能置信的望著鄭宜芝,她卻苦笑,「你不希望一個老女人愛上你吧?放我走!」
關門的聲音震醒了怔神的宜芝,房已間空空……我真的愛上他了?今生無緣,來世吧!淚又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