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輝和郭達開又對望了一眼,但神情並不樂觀,然後雙雙把目光罩定軍分割槽司令翁少山。
在凌寒他們把手放下來的時候,果然,翁司令發言了,「凌書記,你是軍分割槽第一黨委書記,但是這個事件很特殊,我以為軍分割槽黨委要形成統一的意見,然後要向省級軍區彙報具體的情況才能定下來,必竟責任重大嘛,當然,省軍區是不是允許望海軍分割槽介入地方上的一些問題,我們也不敢確定。」
翁少山是擺明了要拒絕凌書記的軍方監管,別看凌寒是軍分割槽黨委第一書記,他能讓軍分割槽黨委成員形成統一意見嗎?那翁少山豈不是白當這個司令員了?魯系地人這刻又都抬起了頭,嘿,你牛啊?
蔡明輝和郭達開不由苦笑搖頭,望海這塊權力結構不那麼容易折騰的,陸、宗、晁也闇然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為凌書記感覺不值,沒辦法,處處有制礙啊,不過凌書記你很厲害了,雖敗亦猶榮。
市委辦主任陳登最是憤恨,唉……想做得事太難了,權力這個東西就是太深奧啊,凌書記還是年輕了一點,沒有全面的考慮這個問題,不過這次他就有經驗教訓了,希望不會打擊到他才好啊……
支援凌寒的那些人失落的時候,魯為民等人卻撇著嘴要看凌寒怎麼收這個場了,年輕人剝自已的臉吧,你還嫩點啊……這一刻所有地目光都集在凌寒臉上,對他仍是一付風輕雲淡的表情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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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看了一眼很威嚴的翁少山大校,又露出微笑,淡淡道:「翁司令,不用那麼麻煩吧?我哪有時候去軍分割槽開什麼會啊?我剛才說的是軍管,不過我沒說讓望海軍分割槽去監管這些重要的人證物證,望海軍分割槽也沒有特種戰隊,未必能應付一些突發情況的,我壓根沒準備讓軍分割槽接這個任務……」
他的說話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翁少山的臉面也給剝了,當時一張臉就黑了,目光銳利地盯著凌寒,而凌寒亦毫不退讓的盯著他,這時候都沒有敢說什麼話的,氣氛完全的凝固了,而凌寒卻掏出了手機,一邊拔號一邊還用凌寒的目光回敬憤怒的翁少山,片刻之後通了,「找你們艦隊司令董獻方將。」
隨著凌寒對著手機話筒又一次吐出聲音時,所有地人都摒住了呼吸,翁少山的臉突一變,眼神有些驚異了……不光是他,魯為民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還不光是他們,陸勝平等人和蔡、郭二人全是。
「……不在啊?那謝謝你,好的,我給他打手機吧……」凌寒的目光仍舊盯著翁少山,而且比剛才更凌厲,在所有人心跳慌慌,手機通了,「……董司令好,呵……我,望海市委凌寒,有這麼一個事情要麻煩董司令……」隨
體說了一些情況,「……對,對,好的,那就感謝工作上的支援了,哈……軍民本一家嘛,那也還要謝謝董司令地,改天我作東,海城大酒店表達謝意吧……」
這就搞定了?這個凌書記到底是什麼背景啊?一個打話就敲到南海艦隊司令員手機上了?不是在這裝模做樣的吧?不象,不象,象是真地啊…此時,翁少山已不敵凌寒的目光垂下了頭去,額前有汗。
凌寒最後極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就這一眼讓所有看到這目光的人都心臟猛跳,他把目光又罩定了市委辦主任陳登,而陳登這一刻快激動地哭了,真是我的偶像啊,凌書記,你太、太、太讓我震驚了。
「……陳主任,你這就去市局向劉杭政委傳達市委的指示,把此案的重要人證物證都移交給馬上趕到市局的南海艦隊的陸戰特種大隊,有其它情況隨時給我打手機……」言罷朝他擺手讓他快走。
至此,望海常委會上的第一次碰撞完美告勝,但會議並沒有結束,這個時候凌寒已經完全掌控了會場的氣氛,可以說他面帶笑容地時候,所有的人心情都輕鬆,他要是板著臉的話,所有的人都緊張。
凌寒喝了幾口茶水,開再次開聲道:「……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上形形色色、五花八門的新奇現象讓我們的不少幹部們迷失了方向,只能說這些幹部毅志不堅、定力不夠、素質不高,原則不強、立場不穩;但是我相信這樣的幹部還是很少地一部分,做為一個為社會主義事業領路奮鬥的黨組織的黨員,沒有謹守自已的原則立場,沒有沿著組織路線邁進,辜負了黨和國家,政府和人民對他們的期望,這是做為一個黨員最大的悲哀和不幸,從廖華天、郭躍林案能看出來,我們有些幹部完全脫離了的黨地原則再為他們自已謀取私利,在市場經濟的影響下,一些幹部們把手的權力轉換成了可交易的商品,以錢換益、以權謀私,這是裸的犯罪,是對黨和政府的褻瀆,他們把黨賦於他們的權力踐踏了,蹂了,那一撮還有一點點黨性的墮落幹部們,我在這裡奉勸他們一句,醒醒吧,別在繼續滑落了,掉進深淵是會摔死人的,黨培養教育他們出來不是為了要處置他們,廖華天同志地死,讓我們很痛心,讓他的親人和家屬很痛心,更痛心的是政府,是國家,是我們這個黨,培養一個地市級的幹部要付出什麼的努力,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清楚,損失掉這樣一個幹部,我們地黨能不痛心嗎?有些人別以為自已做的那些事能瞞的了誰,記住,人民群眾的眼睛永遠是雪亮的,容你一時容不了你一世,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以身試法的從來都不會有好結果,想試試黨那把反腐之劍有多利嗎?伸長脖等著吧……」
凌寒地話象一把無形的利劍,一些人坐臥不寧,大多數都垂著腦袋,只有兩個老頭望著凌寒,他們是人大主任蔡明輝和政協主席郭達開,他們朝凌寒微微頜首,凌寒會意地合了一下眼簾……
「……下午省領導組的同志就進駐望海了,在這裡我最後再敬告那一小撮缺黨性、少原則地幹部們,主動交代自已問題的,政府會寬大處理,一味頑抗到底地,嚴懲不貸,別試探我們黨反腐的決心!」
最後一句話,魯為民都感覺心肝兒一顫,劉善江、祖彥祥、仇永剛幾個人都深深的皺著眉,這邊的陶致新也垂著頭在想些什麼,就在這個時候,凌寒的秘書走了進來,他遞過來一張單就退了。
凌寒看了看,傳來了身右的魯為民,然後道:「廖華天同志的死亡鑑定書已經出來了,食物毒而死,這就是線索,勝平書記,你組織紀委相關部門,聯合公安局的同志馬上立案偵察,另外我在這裡建議,市公安局的日常工作暫由劉杭政委全權主持,有意見的現在提,沒意見的就舉手表個態……」
也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都受了凌寒講話的衝擊,還是心驚膽戰什麼原故,居然沒人發表不同意見,紛紛舉了手,凌寒隨即道:「仇秘書長,把這個決議馬上以正式書面通知的形式下發相關部門。」
凌寒也有收穫訊息的渠道,據說市局的劉杭政委一直閒置,被廖華天、郭躍林完全的架空了,這次提他上來也是沒什麼爭議的,論資歷市局也非他莫屬了,受排擠說明他與那撮人格格不入,用他就對了,這個時候把公安局先掌握在手裡,下一步的局面就更好開展了,劉杭在市局肯定有支援他的一撮人,這次廖、郭二人一起給拿下,支援他們的那些人暫時要挾著尾巴做人了,想蹦達也沒靠山了。
省廳的巴越山和祝慶成也因為廖華天的突然死亡而感到驚疑,在向省廳常務副廳長段越昌彙報了情況之後也暫時沒了動靜,工作組下來要有新的指導思路了,巴越山和祝慶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就因為廖華天的死,可見望海這邊的某些反應好象壓不下去了,不然廖華天怎麼可能暴露出問題?
在省城方向駛往望海市方向的高速公路上,數輛小轎車在警車的開道下風馳電掣的一路疾行。
段越昌沒有坐他自已的車,而是坐在了邊向南的車上,他的臉色有些陰沉,似在想些什麼,眼睛有些茫然的平視著前邊,邊向南則側過頭感受著車外飛速倒退的那種疾進感覺,「越昌,車在這種速度和形勢下賓士,你認為它在遇上意外情況下能剎住車嗎?」段越昌微微一楞,邊向南在暗示什麼吧?
見他沒有回答,邊向南才轉回頭看了一眼他,道:「這種形勢下只能碰撞,我們沒有退路,也沒有選擇,你心裡有數的吧?不要小看我們的對手,但也不要把他估的太高,他還很年輕,未必夠堅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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