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靚的語氣相當的尖銳,所謂的領導並不能給她什麼是她見慣了‘大領導’,而是眼前這個領導分明再拿一些說詞做文章,想製造政治殺招屠戳自已,她心中冷笑著,我蘇靚靚只會給我老公肆意‘屠戳’,你還差著些水準,立身你就不正,你憑什麼營造政治殺招?官大也要站住理的吧?
段越昌陰著臉道:「蘇檢,這是你對上級領導的說話口氣嗎?你有什麼權力質問工作組的議項?」
「有人拿出沒形成決議的指示來壓檢察院的黨組會議,那我請問段廳長,你說我有沒有權力質問這個所謂的指示來自哪裡?沒有書面正式的通知此其一,其二呢,我也沒聽到哪位領導有口頭指示,這個指示精神不拿到檢察院黨組會議上來我會憑白的質問它嗎?既然現在邊副省長又翻出這個指示來替陳富康同志主持正義,那我更得問問這個指示精神是怎麼來的了,問錯了嗎?人家拿指示精神壓我,我不該問問這個指示是不是名正言順的工作組討論出來正式形成的決議還是某些領導個人的意思?」
段越昌氣的得臉都白了,不用說,蘇靚靚是知道前夜討論會的結果的,所以她在理直氣壯的反問。
「蘇靚靚同志,現在我問的是你為什麼對上級領導用這種語氣和態度說話?你眼裡還有領導嗎?」
「呵……段副廳長,當領導失之公允的指出我不負責任的時候,你是不是認為我連分辯的權力也失去了?黨章沒規定這一條,法律也沒規定這一條,我有權力為自已辯護,領導指出下屬不負責任的時候,是不是要列舉不負責任的例子?是不是要讓下屬心服口服的承認錯誤?我辯論是因為我心不服,口不服,怎麼?領導就不能接受下屬地分辯了嗎?官大不等於理正,擺事實講道理是我黨說服同志教育同志的工作原則,而不是撇著嘴瞪著眼就證明你站住理了,我見的官比你大的人多了,你瞪什麼眼?」
靚靚發飆了,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蘇靚靚是這樣一頭母老虎,段越昌氣勢一弱,不甘道:「你這個同志……唉,我和你沒話可說,簡直無組織無紀律,目無上級……」他也氣暈頭上,說話自然水平下降。
「請段廳長列舉我無組織無紀律目無上級的例項,你堂堂的省廳副廳長,不會是來誹謗我的吧?」
「你……」段越昌一張臉漲的通紅,眼還瞪著,邊向南這時道:「老段,你、你坐下,蘇檢也說地不無道理嘛,我們是應該講事實擺道理,人家蘇檢見的大官多了,自然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嘛,呵……」
「邊向南同志,你是省委地常委,是我黨的高階幹部,請注意自已的身份,別用一付挪揄的腔調諷剌站在你面前的共和國檢察官,我從來不怕官大地人壓我,有理講理,有法,司法,不受官權的制約這是法律發展地必經之途,我們這一代執法人員都在朝這個目標邁進,你對我不滿、或認為我對工作不負責可以向望海市人大常務會建議免我的職,但是我在這個位置上呆一天,我就要保證一天的司法性的公正性,所謂的指示精神也不用拿出來壓我,你現在把正式檔案給我,我無話可說,我去人大常委會辭職,沒有是吧?沒有你就別拿它說三道四,什麼負責不負責的,說這個話地本身你就不負責,我給陳富康同志扣帽子,是的,我就給他扣了帽子,我有事實依據,全體院黨成員都聽到了,他無憑無據試圖干涉司法之公正,這是知法犯法地行為,我還要打報告向人大常委會建議他根本不適合擔任檢察院副檢察長一職,並追究其假傳上級工作組未形成決議的指示精神這個責任……」
邊向南被蘇靚靚咄咄逼人地攻勢搞地有點難以招架了。看來自已‘以大壓小’地上位者姿態在這個女人面前沒起到一點作用啊。本想自已一開口。她這個小女人會驚慌失措。哪知她比凌寒更凌厲。
「呵……蘇檢。你怎麼做我不管。那是你們檢察院地事。不過說句實話。我對你是有看法地。你太年輕了。太氣盛了。面對514這樣地大案。你真地不適合主持大局。我肯定會向望海市委建議……」
這時。會議室門推開了。是辦公室主任王守禮。「蘇檢。凌書記、蔡主任、魯市長、郭主席到了。」
「哈……今天檢察院熱鬧啊。」邊向南吐不出胸中地鬱結之氣。又出言嘲諷了一句。蘇靚靚理也沒理他。就起身朝門口走去。不知為啥。一看見老公她地銳氣就沒多少了。就是感覺兩個又好漲。
「凌書記、蔡主任你們來了。歡迎領導們視察工作啊……」蘇靚靚上前一一地握手。讓他們進來。
凌寒掃了一眼眾人。理_想文_學,0_3w_x,檢察院地幹部全站了起來。這邊除了邊向南和段越昌兩個。沈月涵、龍漢東也站了起來。大家互相點頭。凌寒朝檢察院地幾個副檢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笑道:「邊副省長。怎麼下來檢察院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市委辦地人通知我。豈不是慢怠了領導嗎?怎麼?聽過蘇檢彙報了?」
氣氛在這一刻又緩和下來,蘇靚靚讓辦公室主任給上茶,她還坐回檢察院諸人的位置去,邊向南看了一眼凌寒,道:「剛領教了凌夫人蘇檢的厲害啊,把我和越昌同志駁的啞口無言,唉呀,佩服啊!」
大家面上都有古怪表情,凌寒哈哈一笑,轉首柔柔看了一眼老婆蘇靚靚,又朝邊向南道:「當著這麼些人的面,我也不怕諸位笑話我,在我們家吧,蘇靚靚同志是黨委書記,我最多算黨委成員,沒辦法啊,人家是政法系碩士研究生,老搬出法典壓我,要理有理,要據有據,我就發現,和她打官司就是打到國務院也贏不了啊,最後就只能挾著尾巴充好人了,呵,大家別笑,我只是說個實際情況嘛。
」
有些人是弊不住笑了,沈月涵就掩嘴了,凌寒肯定從邊向南難堪的面上猜出他吃了靚靚的癟,所以故意說自已在家如何如何的受氣,又說‘只能挾著尾巴充好人’的話,其實是在暗諷邊向南呢。
靚靚就想跑過去親老公一口,小冤家那叫一個聰明,察顏觀色就能看出分的問題,其它人不弊笑才怪呢,邊向南也更加鬱悶了,乾咳了一聲,打了個哈哈,這時沈月涵開口了,「剛才我們聽了蘇檢的彙報,基本情況也都清楚了,就是邊副省長覺得蘇靚靚同志年輕氣盛,覺得她不適合主持檢察院地工作,尤其在是514大案來臨的這個時候,似乎是出於這樣的考
蔡主任在場,您表表態吧?」
沈月涵也夠損的,居然這個時候揭邊向南的傷疤,邊向南不由朝她看了一眼,她卻假裝沒看見,這種形勢更讓檢察院諸人發現,原來省組工作組內部也不是那麼完全的統一啊,好象就邊段二人同調。
凌寒這時先介面笑道:「蘇靚靚同志,你可是給我惹麻煩了啊,年輕氣盛不光是說你啊,我更年輕嘛,這就被領導批評了啊?呵……很冤枉嘛,靚靚同志,我知道你這個脾氣比較牛,可以回家跟我牛就行了,在外面對領導們要保持心平氣和的恭敬姿態嘛,低調,要低調,明白不?和為貴,忍為高嘛!」
市委書記一來就給邊向南兩個‘難堪’,但邊向南也沒有什麼駁言可發,只得氣悶非常的忍著,隱隱聽出凌寒最後一句話好象是在勸自已呢,他還真皺著眉忍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看了出來,凌書記一登場就把節奏控制了起來,兩番說話讓邊向南都無言以駁,這就看出他的水平了,蔡明輝和郭達開也是相當地佩服凌寒,沈月涵更是對他極具信心的,連身旁地龍漢東也在重新審視這個年輕書記。
蔡明輝在凌寒話落之後就接了音,「蘇靚靚同志的工作態度是很端正的,至少她給我這樣的印象,剛剛提起來的年輕幹部,我們就是要大膽地任用,對他們進行磨練鍛練,在實際工作中讓他們總結更多的經驗,514大案更是個很考驗幹部地案子啊,而且蘇靚靚同志在這個案子中也不需要避嫌,因為牽涉到地廳級的市裡幹部的案件,有一些工作人員是要避嫌,在這種情況下,檢察院的檢察長許華禮同志也先一步避嫌避到了醫院中去做手術,象副檢陳富康、李英漢同志,他們平時和廖華天、郭躍林都走得很近啊,都要避嘛,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蘇靚靚同志擔綱檢察院的工作是沒有疑問的。」
邊向南此時開口道:「照蔡主任這話說,我邊向南更不應該下望海主持處理這次514事件了吧?我更該避嫌是不是?那省委為什麼還讓我下來呢?蔡主任你是不是在懷疑省委地決策出現了失誤?」
蔡明輝笑了笑,「據我所知你邊向南同志下來當這個工作組的組長是存在爭議地,萬省長好象不同意吧?省政法委書記姬封臣同志也不同意吧?副省長齊允林也不同意吧?是的,治國書記力排眾議讓你邊向南同志下來主持工作是對你地信任,但不代全部意見,呵…向南同志你可別叫治國書記失望啊,」
邊向南微微冷笑道:「我從來沒讓治國書記失望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不會有,這一點你蔡主任不用操心嘛,關於我建議蘇靚靚同志不適合主持檢察院工作的要求請望海市委慎重研究。」
他是咬定牙關要把囂張地蘇靚靚拿下了,凌寒卻先笑道:「邊副省長,你看是不是順便再提議一名合適主持檢察院工作的同志出來,供我們望海市常委班子一起討論,省得還得另外開會再議一次,」
凌寒這個態度讓所有的人都一愕,蔡明輝和郭達開都皺了眉,靚靚卻不擔心,她太信任老公了。
「是啊,邊省長,你就提議一位吧,」魯為民見凌寒沒糾纏這個問題,忙開口符合他的說話。
邊向南看了一眼陳富康,又將目光定在李英漢身上,道:「我看李英漢同志就很合適嘛,在市檢察工作也有二十多年了吧?經驗是相當豐富的嘛,英漢同志,不要有顧慮嘛,放手去工作,什麼避嫌不避嫌的,要避嫌的話首先是我要避嫌,我信任你,今天我也要力排眾議的把你這個需要避嫌地提起來。」
蔡明輝撇了撇了嘴,沒說話,政協主席郭達開卻道:「呵……我記得當年提拔廖華天時,向南同志也說過類似的話,可廖華天還是出了問題,唉呀,有時候這個信任是不能輕許的,某些人就鑽這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