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介之提議之後大家紛紛表示同意,關於地方性社會治安秩序幾項條款的出臺也沒什麼分岐,很快就通過了,人大主任白景泰這時又提出一個臨時議題,「檢察院這邊還有一個人事任命,是關於凌市長夫人蘇靚靚同志的工作安排,組織部方面也把相關資料給我看過來了,蘇靚靚同志是相當有能力的檢察精英,又剛剛在西南政法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學位,而且她有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人大常務會準備提名蘇靚靚同志擔任本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各位常委的意見也很重要,大家可以發表一下看法……」
這是組織上的安排,凌寒來蓉城任職,組織上也要解決人家老婆的工作問題,不能讓人家兩地分居嘛,就象鄭介之的老婆柳慧瑩已經進了市財政局當了辦公室主任,也是正處級幹部,靚靚是有背景的官宦家千金,自已又有資歷和學位,所以她提副廳級的檢察院副檢察長也不是很叫其它人意外。
在這個問題上沒人有不同意見,大家一致的通過,市長夫人就這樣也走進了眾官員的視野中來。
……
兩天後人大常委會通過表決,正式任命蘇靚靚同志為蓉城市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兼反貪局局長。
凌寒這兩天也在市政府召開了政府工作會議,提議讓周嫵兼任辦公廳副主任,讓她專職分管政研室、督察室和秘書處的工作,就近期幾項工作也做了指示,主要是舊城改造停工起的相關事件鬧的區政府、市政府甚至省政府都不得安寧,本來蓉城就是省會城市,這三極政府同在一個城區,有不大點事也傳的滿城皆知了,省委不會直接幹予市裡的工作,但是他們會關注事態的進展情況,如果市政府沒有能力盡快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市府領導的能力問題了,破案歸破案,該解決的問題也要解決嘛。
今天,凌寒就被省政府領導給請了去,不是哪位副省長,而是正印省長海勝剛,副省長們可能不知道凌寒的真實背景,但是海勝剛是心裡有數的,他自然要親自和這位蕭家第三代的領軍人物對話了。
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海勝剛和凌寒對坐在沙發上,這是他們第一次正真的面對,在這之前兩個人也有過見面,但沒有真正意義上坐下來交流過,在凌寒心中,海家、張家、鄭家的份量是差不多的,用很俗的一句話說,在這種年代沒有父位子襲的,時代不允許,體制不允許,人民也不允許!
海勝剛五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無絲毫的老態,一張臉上也沒多少紋路,反而顯得那麼油光水滑,他的目光很深邃,神情也很堅毅,予人的印象極為深刻,身材也相對高大,不象張真康那麼瘦削。
「凌市長…近期市裡舊城改造這個問題影響很大啊,眼下蓉城正是旅遊旺季,流動人口較大,東城區政府天天都被市導圍著,居然還打出了橫幅討公道,你們市政府不能坐視啊,要給市民一個說法。」海勝剛說到這裡,又道:「……蓉城不是一般的地市,十多個國家都在這個城市有領事館或辦事處的,象我們市裡這種事件傳出去,外國人的說法就多了,國內各大報紙也在蓉城有駐部記者,這種事能壓一時,遲早是要曝光的,非要等中央過問的話,那情節就嚴重了,所以啊……你們市政府要儘快解決。」
凌寒點點頭,「請海書記放心,基本預案我已經拿出來了,市裡主要領導幹部也在進一步研討,明天上會討論決定這個事件的解決方案,案子破了破不了我們先不去管它,眼下重要的是開展新的工作,把市導的情緒安撫下來,重新出臺舊城改造案,重新上馬這個大專案,請省委領導相信我們的能力!」
「好啊……哈……」海勝剛笑聲洪亮而爽朗,點點頭道:「這樣的工作態度要得嘛……年輕人有衝勁有魄力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注意多方面的因素,該考慮的也要全部考慮進去,再不能出問題了啊!」
就在海勝剛和凌寒見面的時候,鄭介之也坐在省委書記張真康的辦公室裡,相比海勝剛的那種高大魁偉,張真康顯得相當瘦削,不過他的身材一點不低,年齡也和海勝剛相若,就是看上去比他大一些,這是臉上的皮有些皺的原因,人瘦就顯得紋路多一些,他的眼神也銳利的很,臉孔也沉凝無比。
今天鄭介之來也是談蓉城舊城改造那一塊的問題,另外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和張真康進一步接觸,他相信張真康想往上邁一步必須爭取更多的支援,那麼鄭家的支援無疑是強有力的,因為現在‘鄭老三’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他肯點頭的話,張真康的挪動就沒有問題,反過來說,他不可也自已提出讓侄子鄭介之挪一挪這種‘可笑’的問題,這樣的話就得其它人來提出建議了,張家也行,海家也行,蕭家還行,或是盧家也有這個權力,相對來說盧氏的話語權弱一些,盧的進入是因為特殊情況,雖等同‘候補’但人家還是坐上了那個位置,今十七大召開他才算‘正式’的成為話事的一員吧!
雙方是心照不宣,但誰不會一開始就露出那麼明顯的姿態,深層次的接觸是要通過深層次的勾通才能產生出深層次的共鳴,這種決策不是個人問題,是關係到家族的發展的,所以雙方都小心翼翼。
「……介之同志啊,人民報已經接到反映我們蓉城市關於舊城改造引發的事件的專題稿件了,還有一些照片,公安局的執法幹警當眾抓人也都給人家拍成了片送了上去,我們不能說是誰在背後故意折騰這些,總之事件引發出的嚴重後果,對大家都不利啊,我的意思是你和凌市長好好勾通一下,把這個問題儘快的落實處力掉,蓉城這是一座多麼有發展前景、輝煌未來的城市啊,出這樣的事件讓中央領導們都心裡難受,我相信介之同志也同樣心痛吧?這裡面暴發了許多的問題,從工程專案的開始到包工頭子挾款私逃,這都是漏洞,專項的工程款他怎麼就能挾著跑了呢?市財政局是怎麼監管的?」
鄭介之苦笑了一下,「昨天紀委盧劍平同志向我彙報大體的調查結果,舊城改造專項款一直就沒在財政局有效的監管範圍內,貸款銀行是分期拔款的,這次挾鉅款逃逸和常務副市長丁一兵同志有直接關係,他建議成立了工程專款專用帳戶,工程款一律打入該帳戶,沒有他的簽字誰也拿不走一分錢,而包工頭子挾款私逃也是有欲謀的策劃,就是利用了丁一兵的這種權力真空中的致命弱點把他耍了一把,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丁一兵和包工頭子裡應外合的動機,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還要等待調查結果出來才能下結論,懷疑是懷疑,不能冤枉了好同志,也不能放過腐蝕的蛀蛆,丁一兵是有責任的。」
「嗯,關於丁一兵同志的失職你們市裡面也要研究一下,他是不是還適合擔任目前的職位……」
「這個問題我會和凌市長進一步交換看法,關於調查也在深入,我相信很快會有新的訊息傳來。」
張真康點了點頭,「介之同志,我們未來的路還有很長,這個社會還要發展更遠,這個國家還要屹立更久,一代一代人都要去努力為它奉獻自已的一腔熱血,它會更繁榮更昌盛,我們死亦能瞑目九泉!」
鄭介之無聲的點了點頭,「張書記,我們這代人都會努力的,個人的能力總有限,團結起來才大。」
「說得好啊,這個大家庭是全國人民的,不是誰一家的,該團結我們一定團結的啊……」
兩個人的對話似有所指,鄭介之站了起來,「那好……張書記,不打擾你工作了,我這就回去。」
凌寒出來要上車時,就看到對面樓門廳走出了鄭介之,鄭介之也恰好抬頭,兩個人目光對在一起,不自覺的雙方都點了點頭,然後各自上了車,也許今天的微妙情況是未來一種新形勢的徵兆,書記和書記要結合,省長和市長要結合?可以這樣理解嗎?形勢總是總在變化,現在是這樣的,也許明天就變了,這些東西誰也說不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啊,西南之局才剛剛開始,將來如何演變誰知道?
回到市政府的凌寒接到了譚寧的騷擾電話,說有公安局的人要她去協助一下工作,那天撞車的事還沒處理完呢,譚寧不依不饒的,剛才又說了,你不給我安排工作,我就把這個事鬧大點,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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