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議結果,鄭介之向省委領導進行了彙報,也對新的市政法委書記的人選詢問了張真平書記的意見,張真平似乎對近曰來市委的工作不是很滿意,表示蓉城政法委書記省裡準備空降一個下去。
關於常務副市長的的人選也很有分岐,省委們的意見各有說法,海勝剛省長也相當的堅持……「……介之同志啊,我看任明達同志出任常務副市長阻力不小啊,雪梅部長給我的彙報也提到了他一些缺陷,在蓉城這樣高度發展的大都市裡,如果常務副市長都經濟工作沒有深刻的認識和豐富的經驗可能鬧出笑話來的,你不妨考慮考慮這個問題,另外政法委書記這個人選我也和海省長交換了看法,他對省裡空降一個下去也表示同意,你也是省委常委嘛,談談你的意見,必竟這是蓉城的事……」
鄭介之這時候心裡也有數了,看來張真平不會太堅持讓任明達上了,的確任明達對經濟方面的缺陷也很令人擔心,真的鬧出笑話來自已也要擔負責的,看樣子自已那套綜合培養幹部的說法在這裡還是行不通,蓉城的局勢現在太複雜了,想到這裡他道:「嗯,張書記,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關於省裡空降政法幹部下來擔任重職,我是同意的,這也是省委對蓉市工作的重視嘛,這方面我沒意見。」
「好的……介之同志,案子的突破姓進展進況我也讓省委辦公廳把具體情況向中央有關方面彙報了,你們下面再加把勁,儘快的把這個事落實了,那個在逃的黃果林一定要抓捕歸案,不能讓他逍遙。」
「放心吧,張書記,絕對不會讓他逍遙法外的,坑害十多萬老百姓的事他也做得出來,這種人簡直不可理喻了,我會催促公安部門儘快破案,必要時向公安部申請有力的支援,讓他們幫幫忙……」
「對,把這張法網張大一些嘛,他以為跑出國就沒事了?我們共和國的公安也不是吃乾飯的嘛,」
結束了與張書記的談話,鄭介之苦笑著搖了一下,關於任明達的任命沒有達成目的,他反倒有一種輕鬆的感覺,當下就拔通了老婆柳慧瑩的手機,這事還是得由老婆出面去和任達明說,自已不方便。
「慧瑩……我剛剛和省委張書記通過話,任明達的這次提拔阻力很大啊,有機會你和你表哥說說。」
「啊?介之,你是說表哥這回提不成了嗎?」柳慧瑩聲音明顯的變了,在這之前她還向表哥保證過的,她不認為自已的丈夫辦不了這種事,顯然她也不太瞭解蓉城的複雜形勢,所以才這麼吃驚。
鄭介之笑道:「慧瑩,有些事我也不想和你說,政治這個東西千變萬化,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另外你表哥在經濟方面的確是有所欠缺的,如果凌市長果然給他加擔子他又沒做為,那不出醜了嗎?」
「不是還有你嗎?我才不信你沒有主意呢,是不是凌市長也不同意啊?你不是和張書記說好了?」
「呵……這些你不懂,都是複雜的問題,你就別艹那些心了,你知道我盡了力就行了,在這次這個事上我不想爭什麼了,你表哥還是有機會的,不是非要當什麼常務副市長嘛,眼界放寬一些……」
「表哥說蓉城這邊機會不多,也說政治形勢很複雜,他的年齡也不小了,錯過這次機會多可惜啊。」
「那不是絕對的,你表哥還是偏重於黨務工作方面,政斧經濟工作他未必抓的了,這就是個人的侷限,也制礙了他的發展,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拿凌市長來說吧,他方方面面都很出色,你說往放他都可以,他什麼都幹了,而且都乾的很出色,個人能力方面沒有侷限姓,相對來說發展空間就大了。」
「唉……不談這些了,老公,這個事我去和表哥談吧,省得你不好說,我知道你怎麼想的。」
「嗯,你能理解我就好,呵……當官不在大,只要能為老百姓做些事就好,名權看淡一些吧,你表哥和我不一樣,我肩負著家族的使命,我不能讓父親他們失望,他們對我的要求太高,我很累的。」
柳慧瑩知道老公的苦處,沒人比自已更瞭解他的,「老公,我知道你的心,我永遠都支援你的。」
「我知道我老婆會支援我,哈……就這樣吧,我不和你說了,晚上咱們回家慢慢再說嘛……」
……
楊明輝絕對沒想到自已栽的這麼慘,比丁一兵還慘,人家只是捋了常務,自已的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長全給捋了,還給紀委請去了搞調查,撤消了所有職務,和停職也一樣了,沒職了幹什麼嘛?
也就在今天下午,市局的幹部們也接到了市委辦公廳的通知‘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楊明輝同志撤消一切職務,公安局曰常工作暫時由政委李濟忠主持’,上午才和周嫵吵過下午就丟官了?這讓好多人都心驚無比,真沒看出來周嫵副秘書長這麼牛叉?其實不是周嫵牛叉,是楊明輝運氣不太好吧。
譚寧也於下午在銀行有關同志的配合下取得了進展,快下班的時候她帶著兩個女警出現在了市政斧了,找到了秘書長高遠懷,把一些情況向他交待了一下,高遠懷則打電話叫秘書處的白玫來一趟。
然後十多分鐘之後白玫就給譚寧帶上了警車,高遠懷才去凌市長的辦公室彙報這個事情……「……凌市長,白玫就是於徵的妻子,真沒想到她就是給夏慧芝帳戶裡匯入十萬塊錢的那個人。」
凌寒面色很嚴肅,「也沒有什麼想到想不到的,有些情況是出人意料的,你這兩天把招標工作安排好了,全力協助國忠市長把這個工作落實到位,聯絡市委宣傳部的同志,把宣傳工作也準備好,十多萬老百姓等著我們安他們的心呢,東城區的壓力也很大啊,該是收場的時候了,千萬不要出了亂子。」
「凌市長放心吧,現在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時間一到,我們就把這個振奮十多萬拆遷戶的訊息放出去讓他們驚喜驚喜……」高遠懷現在看凌市長的眼光又不同了,連投向鄭書記的楊明輝都給整了下去,凌市長這能力大的很呀,當然,主要是楊明輝自已不嚴謹,鄭書記就想保他也失去了立場。
凌寒淡淡看了他一眼,「驚喜?有什麼好驚喜的?本來就是政斧方面的失職,製造這種驚喜是要犯錯誤的,有多少官員因為這樣的驚喜而失去前途?現在只是在彌補之前的造成的損失,你去忙吧……」
高遠懷尷尬的笑了笑,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但是想一想,凌市長說的倒是實情,應諾一聲便離去。
白玫的落網使得案情有了新的進展,譚寧當天就對她進行了突擊審訊,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在各種證據和事實前,白玫開始交代她所知道的一切,甚至有一些不想說卻說漏嘴的情況也被譚寧揪住不放給挖了出來了,一向精明強幹的白玫由於突然暴露而亂了方寸,她此刻才體會到‘姑姑’於雲麗說的那句話,果真應驗了那句話,自已把自已給捲了進來,後悔也沒有什麼用了,現實是很殘酷的。
「……你還要磨時間嗎?那好,我陪你到天亮……」譚寧精神好的很,對白玫進行了疲勞攻勢。
「譚警官,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是不是也該讓我休息了,你這樣對待嫌疑人是有失人道的。」
譚寧冷笑道:「你還與我談人道?你和老公把十多萬老百姓都坑了,怎麼不談談人道呢?貪汙、受賄,你們在這個工程目項中得到的那些好處,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你怎麼不談人道?我說錯了嗎?」
白玫筋疲力盡,眼皮子都快拉不起來了,「好好好……沒人道,沒人道,你問吧,我都交代。」
「我的問題很簡單,告訴我黃果林在哪?你從一開始你就在和我繞彎子,是吧?現在說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能替他隱藏什麼嗎?我巴不得抓到他呢。」
在這個問題上又糾纏了很久,譚寧隱隱覺得白玫是唯一知情人,只是沒有撬開她的嘴罷了,「你們繼續輪番和她談這個問題……」譚寧交代下面人工作自已就從審訊室出來了,刑偵一大隊的隊長等人還都在會議室坐著,此時已經半夜三點半了,但是他們心裡沒人抱怨譚處長這樣拼命的工作,事實上他們的工作一向如此沒白天沒黑夜的,只有案子告破一瞬間的歡欣喜悅才能讓他們消除他們的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