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蔣芸出去後,凌寒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來到視窗,望著東北方向,腦海中掠過了靚靚秀麗無端的嬌靨,愛妻要是有什麼閃失自已的心會傷透的,十八歲開始與她相戀,至今已一十六載,情深若海,沒有靚靚的每天肯定是灰色的,這一點不庸置,而這一刻他忐忑的情緒也越來越明顯了……
掏出手機拔了一個號碼,對方接通之後,凌寒才嘆氣道:「鐵哥,這次又要煩勞你出馬了……」
鐵兵還是頭一次聽到大少的口氣這麼凝重,看來有什麼讓他憂心的事正在醞釀吧,「我在聽著……」
「鐵哥,即刻啟程赴興安,靚靚有危險……不惜一切代價要保護靚靚的安全。」凌寒沉聲發令。
「明白了,大少,我立即動身……」鐵兵的聲音堅如鋼鐵,而他的語氣給了凌寒一定的安慰。
凌寒又道:「有任何需要,聯絡二叔,鐵哥你的感覺我更信任,你有必要拿走那邊的指揮權……。」
「看來事態很嚴重,大少,這樣吧,你替我向永成要權,我來處理一切,保證完成任務……」
同一時間,在濱市的蘇靚靚卻接到了一個令他很頭疼的彙報,某縣的反貪局長讓鬧事的群眾毆成了重傷住進了縣醫院,為此靚靚不得不下去看看這個屬下,當領導的自然要關懷下面人的情況……
段文忠駕車,靚靚輕車簡從,出了濱市,直奔濱市某縣,與此同時,兩輛載有外國遊客的商務車也出城向某縣進發,另外還有兩個小車出動了,車上還有個女的,雖是一襲便裝,但她臉上的神情告訴別人她不是一般人,那種堅定和自信只有是在軍人身上才能發現的氣質刻她正在向誰彙報什麼。
「……是的,首長,蘇檢的車已經出城了,我們隨後跟著,另外有兩旅行商務車也同時出城,這個情況之前咱們並沒有預料到,看似湊巧我怕這裡面有些東西我們不清楚,我想恰當的時候檢查它。」
「嗯,你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也信任你的能力,蘇檢的安全相當重要,要仔細觀察每個細節。」
「明白了,首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保證完成首長指示的任務,不給特別行動處臉上抹黑……」
……
遼陽機場兵一出來就給17處東北分割槽負責人寧劍峰迎上了,「……鐵哥,好久不見你了。」
鐵兵拍了拍了寧劍峰的肩頭,臉上不芶
顯得比較凝重,同時他朝另外兩個和寧劍峰一起來頭,「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的?你先談一談?」因為凌寒的凝重讓鐵兵不敢輕視此事,他深知大少對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有敏銳的感應來沒有一次象這回這麼嚴肅過的,自已能等閒視之嗎?
寧劍峰也知道鐵兵的脾性,對他的敬仰也是由衷的,當下就把情況介紹了一下,末了道:「……今天下午三點左右蘇檢帶車下某了,聽說是一個縣裡的反貪局長給鬧事的群眾毆成了重傷肯定是去看望,我們這次與二部特行處的人有協作們的車跟了去,另外還有兩輛載滿了國外遊人的車……」
鐵兵心頭一跳眉皺了一下,「馬上和特行處帶隊的人聯絡,告訴他,貼上蘇檢的車……」
寧劍峰微愕,鐵兵已當先行去,一邊還掏出手機給大少打電話,「大少嗎?請聯絡遼東軍區首長,我要方便……」這話聽的寧劍峰更是一楞,也不敢怠慢,慌忙掏出手機給特行處的人拔手機聯絡……
功夫不大,凌寒的電話就回復給了鐵兵,告訴他直接去遼東軍區找馬司令,鐵兵就向寧劍峰道:「咱們立即去遼東軍區,你同時給你們在濱市的人發指令,集中所有人馬靠近蘇檢,刻不容緩……」
寧劍峰越來越:覺不對了,鐵兵上車後看了看錶,都下午五點了,他濃眉不由皺了,就是啟動軍機趕往興安濱市也要一個多小時,而在這一個多小時中可能發生很多事的,想著他又拔通了段文忠的手機,「……文忠,別動聲色,聽我說就可以了,你的蘇檢處於危險之中,提高十二分警惕,注意接近你的車子,有兩輛載著遊客的商遊車,都是國外人,要份外留心,在科技發達的今天,他們隨身攜帶的可能有改裝的武器,就是出入境時都很難發現這種偽裝,表面上看似塑膠玩具的東西,可能瞬間拆組之後就是殺人利器,總之,不要讓任何可車輛靠近你們,也不要讓蘇檢下車,別離開你的保護。」
「明白了……」段文忠一邊回答,心裡暗驚,鐵兵又道:「可以和蘇檢提一醒,讓她好配合你,但不要說透了,省得她有思想上的負擔,就這樣,隨時我會和你隨系的,我也會盡快趕到濱市……」
連鐵兵哥出動了,段文忠心裡要說不緊張是假的,收線之後就朝靚靚道:「蘇檢,可以有點小麻煩,是17處的人通知的,大該是反貪事件引來的吧,不過你不要擔心,有車跟著我們保護的……」
之前寧劍峰就告訴段文忠說反貪事有內幕,會有他們的人出現在蘇檢左近,讓他別少見多怪的,現在看來事件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鐵兵都來了,說明大少也收到了訊息,不是他說話,鐵兵能出動嗎?
靚靚倒是沒當回事,笑了笑道:「他們敢把我怎麼樣啊?我諒他們也沒那麼大的膽子吧?」
段文心裡苦笑,嘴上也輕鬆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看他們也沒那麼大的膽子的。」
鐵兵進了遼東軍見到馬時都快五點半了,凌寒已經在電話裡向馬交待了一切,他和陳焱調換雖來遼東不久,但也有了一定的威信,更因為他是陳焱的姐夫,這裡的將官們也都對他信服的很。
論真正的實力,西南軍區那邊和遼東是不能比的,遼東為重鎮以說實力僅次於京城軍區的。
「……事件經過我基本聽大少介紹了,鐵兵,你說你什麼樣的方便吧,能滿足的我都滿足。」
鐵兵濃眉仍皺著,正色的道:「我怕今晚他們會有行動,更怕幕後人知曉蘇檢的身份背景,那他們的安排佈置就一定達到了相當規格和層次怕我們的準備不足,一但失手就全盤皆輸了,為防萬一請求軍區空軍特種戰隊調三架快速的機動性強擁有戰鬥能力的飛機給我,這是我所能想到的辦法!」
馬楞了一下,緩緩點了下頭,「嗯,我找來軍區程副司令員(兼遼東軍區空軍司令談談此事。」
夜色瀰漫下來,靚靚透過車窗還在觀賞夕陽西去的美景,心裡卻想著情郎凌寒「幾點到某縣?」
「……應該還要一個小時吧,這條路不太好走,咱們真應該開越野車來,沒想到這邊在修路……」
靚靚也蹙了下眉,還要在車上顛波一個小時啊,真是慘,要是有凌寒陪著自已顛波一天也累的。
車子穿過路口裡的修繕處,一輛慢騰騰的推土工程車正在往上挪後面很快上來兩輛商遊旅行車,它們幾乎是在推土工程車橫在路上的一刻穿過修繕口的,可是再後面的兩車小車就沒那麼幸運了,雖然它們咬的前面的車較緊,但因為路面凹凸不平邊邊又在修繕,快也快也不了超車也超不了,結果一直押在後面在更慘,居然給那輛推土工程車攔在了後面緊張剎車後,跳下來幾個人就衝到了推土工程車旁,赫然發現車上沒人駕駛,那車熄火在路口,車上的司機不知跑去了,有問題啊。
領隊的女人跳了下來,「怎麼回事?那車怎麼不挪開?」跑過一個人把情況就彙報了,女領隊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想辦法把那車給我挪開,哪怕是抬也要抬它去一邊,快……」嘴上吩咐著,眸子焦灼的朝前面漸漸縮小車影望,同時忙打手機,「……丁處,有些意外,對方好象早有準備,一切佈置的天衣無縫,我們現在處於劣勢,剛剛車又被堵在了路上,我正在清理路障,您看現在怎麼辦?」
「我們的力量都集中濱市,你們這趟下來也沒有提前準備嗎?隨機應變吧,要快速反應,明白嗎?」
「是,我們盡力……」女領隊冒了一頭汗,這次真有點大意了,事前沒有察覺到會有這種情況,雖然一開始就懷了那兩輛商遊車,但又不敢打草驚蛇,現在看起來又落後了小半步啊,她不由懊惱。
段文忠的敏銳也是相當出色的,車子衝過那個修繕口後,他就從後視鏡中看到了那輛推土工程車要上來出洋相了,果然,在兩輛商遊車穿過之後它就把路給掐斷了,文忠也不再猶豫,當下就預感到對方要有什麼行動了,他一手把握方向盤,一手
摸出了許久沒用過的槍檢查了一下……
「蘇檢,你在後座上躺下來吧,情況有些不對頭……」段文忠同時提升了車速,發動機怒吼起來。
靚靚也不同緊張起來,她也看到段文忠把平時幾乎沒碰過的槍也準備了出來,不由回頭朝後車窗看了一眼,後面車燈閃爍,兩輛商遊車也在增速,看樣子真是衝著自已來的,她心裡不夠緊張起來。
段文忠一邊駕車一邊還掏出手機拔電話給寧劍峰,讓他聯絡‘跟著的車’,說對方好象要行動。
靚靚心驚之餘,更是思念老公,乖乖的伏身在後座上掏出手機給凌寒拔電話,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想找個安全的懷抱避避風雨,可惜老公遠在京城,她心中不由生出悲哀,「老公,我這好象出事了。
」
凌寒聽到靚靚點底虛的聲音,心裡也不好受,「……不怕,靚靚,沒有什麼難關是我們闖不過的,爺爺就曾說過,即便有邁不過去的檻,我們也一樣能踹平它,靚靚是堅強的,老公相信你挺得住……」
「嗯,老公,我就是想你了,我怕,我老公在庇佑我呢,人家又沒做過什麼壞事,不會倒霉吧?」
「怎麼會呢?多是有驚無險的心吧,靚靚,老公即便在京城,但是老公的心和你在一起的。」
「嗯,我相信老公的心和靚靚在一起的,也相信自已能挺過這一關的,好了公,我掛了。」靚靚忍著心疼摁掛了手機,嬌俏的秀容上已經掛了淚水從後視鏡中看到靚靚的模樣,段文忠心起升起了要奉獻生命來保護這個女人的想法,一方面這是自已的責任,另一方面卻是對靚靚這些年關照的報答,家人因為大少和靚靚夫人的關照一改過去的狀況,何況靚靚平時也對自已這個保鏢極尊重。
在濱市,某大酒店裡箇中年男人色十分的沉凝,手機響的時候,他忙接起來,「怎麼樣?」
「一切順利,正按照我們的計劃在進行中,如果不出意外,蘇檢察長會在這次‘打擊報復’中為國家捐軀,我相信她能變成被人民緬懷的‘烈士’們這個利益圈子不允許任何人來觸動的……」
線端是男人的聲,那低沉的聲線充滿著一股陰鬱邪惡的味道,似乎能從線的那端清晰傳遞過來。
「l先生,我認為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另外這個蘇檢的背景似乎很深一惹出她背後的人……」
「嘿……我比你更清楚她的底子,在興安我整整浪費了三年半的時間因為這個女人的父親讓我搞清了一些事,所以嘛……這些事你不用擔心由我們這邊來處理,你也不用擔心會暴露很安全。」
「我的意思是蘇檢的家勢不簡單,她要是出了大問題,這個事一定會追查到底的,那反而不利……」
「有利就有弊,我們處處小心,應該不會有問題,現在談這些也有些遲了吧,那邊行動展開了。」
酒店的男人嘆了一口氣,最後道:「我、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希望我們的合作就這一次了……」
「我們的合作一向是愉快的,你每次拿到的報酬都只多不少吧?把那麼絕情,進由你,退嘛…嘿。」
「我知道你的手段,但是我所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你非要我背叛我的國家和我的民族,我選擇死。」
「哈……我相當欣賞你的坦率,第一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可是結果怎麼樣?我仍是那句話,你可以不乎你的生與死,可是你能不在乎你兒子、女兒、妻子、父母的安危嗎?其實大家都發財的事沒必要拒絕的,即便你不暴露什麼,我們也一樣能從其它的渠道獲得,你不做不等於別人也不做,就象這次的事,我都是花錢擺平的,那些殺手即便全部落網,他們也得不得關於我們的絲毫的線索……」
再一次被對方威脅到之後,酒店裡的男人沉默了,對方又道:「這次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在政治上你還太幼稚,魏宏昆也好,嚴如賓也罷,他們擺在你面前,你想掌握興安就難了,蘇檢察長的事是最佳利用的機會,我保證,這個女人一齣了事,他們兩個全部結束政治生命,哈……為了我們雙方更大的利益,你做主興安省的事才是我們所願意看到的局面,濱市是東北亞政治、經濟、文化、歷史的中心重鎮,意識很不同啊,你只要端正你做官的態度就好了,其它的事有人會替你辦好的,不用操心!」
在結束談話之前,那神秘男人又道:「……另外我們收到情報,京城有人過來了,是不是察覺了什麼不好說,但是我們還是要小心,以後我會單線聯絡你的,你全當沒接觸過我好了,就這樣,再見……」
手有些抖的摁下電話之後,那男人站了起來,走到視窗,望著夜色中的暗灰色蒼穹神情越是沉重,點著了一支菸,他最勁吸了幾口,胸中的壓抑感覺絲毫未減,忍不住就伸手推開了窗戶,涼嗖嗖的風突然撲面而來,讓他有渾沌的頭腦有點清醒了,偏在這時耳際似聽到了一些來自空中的轟鳴聲……
茫然抬頭望去,星光零落的灰朦朦夜空中並沒有看到有飛機的影子,但是越來越大的尖嘯聲卻由遠及近,然後就在頭頂上空掠過,隱約可見天際中流雲飛卷、迅速亂舞的跡象,揉眼一看又似錯覺。
這樣的夜色掩映下,以他‘昏花’的老眼又怎麼能看得清掠過的飛機呢?大白天也未必看得見吧。
鐵兵就坐在一號機的副駕駛席上,他通過於段文忠的對話,讓他開啟了引航訊號,在飛機的雷達顯示屏上有一個亮點在不停的閃爍,它代表的就是‘段文忠’,「距離目標還有57公里的樣子……」
「全速前進……」鐵兵冷肅的下命令,他的目光游離在虛空中的流雲裡,大地象巨獸臥在腳下,雄奇壯偉,三架武直雁翅排開,在領機的指令下極速穿掠雲層向目標靠近,此時京中,凌寒凝眸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