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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組的同志們九點鐘才從餐廳出來,下來考察就是舒服,沒太大的壓力,聽說周秘書長要召集開會,他們就紛紛的往賓館臨時借人家的會議室走,李香君虛心的站在電梯口給大家問好,都搞不清誰是什麼官,反正眼花繚亂的,估計這些人都是大官,必竟是從省裡來的啊,最少不得處級幹部啊?
你看吧,一個個都神情嚴肅,衣著也相當嚴謹,不象正經官場上那個樣子吧,也是相當整齊的,從這些人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來,都含著一種警惕的東西看著自已,李香君心說,我是洪水猛獸啊?不過想起自已昨天推銷的特殊服務,不由汗顏,還真是洪水猛獸啊,不然這些人也不用這個樣子了……一拔人剛坐電梯上去,昨天那個給李香君嚇壞的官員就出現在電梯口了,「不好意思,剛上去……」
那官員也笑笑道:「沒關係,我等等……」他都不敢看李香君的桃花眼,主要昨天介紹的太細緻了。
「您貴姓啊?」李香君見沒有什麼人,就趁機和這個看上去挺和善的幹部主動搭茬兒了……「哦,我姓李,稱呼我老李就行了,你們賓館的早餐很有特色,那個酸菜不錯的,呵……」既然人家搭話,就隨便聊幾句,最好是扯‘正經話題’,別一上來就推銷你們的特殊服務,我怕怕啊我!
李香君忙道:「是啊是啊,那是我們本地的酸菜,其它地方很難吃上的,您走的時候招呼一聲,我便宜賣給您一些,帶回家給家屬嚐嚐,挺好的,真的不錯……對了,李總,您一看就是當官的啊……」
「我當什麼官啊,自已搞點小買賣,來你們這個鄉搞調查研究的,看看有什麼副業發展沒有……」
「你一看就象有素質的大官,我這個人愛開玩笑,也愛試探一些象官的客人們,其實啊我們賓館服務一流,但沒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昨天說的那些全是逗您玩的,你可別當真啊,真的沒有……」
那李官員微微一愕,隨即笑道:「沒有沒有,一看就沒有,你也沒說什麼給我聽吧?我都忘了……」
李香君笑笑道:「是啊,沒說什麼,什麼也沒說,就是象您介紹了一些本地的風物景觀,有時間逛逛,雖然我們這裡窮點,不過老百姓們都樸實、熱情、好客,這是農家人的特點,李總您常來啊……」
電梯下來了,老李就含笑點了點頭,又過來幾個人和他一起上了電梯,李香君拍拍酥胸,好,這樣好,大家全這麼想就好啊,你也怕啊?哈,那太好了,我也怕,我比你怕的厲害啊,咱們誰也別說。
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但一想到那兩個女人,她又頭疼了,昨天‘介紹’的過火了,把野悍男人的裸照都給她們看了,不曉得她們怎麼想?但願這兩個女人不是什麼大官吧,不然可就完蛋了……李香君正想這個茬兒,耳際就聽有人道:「周秘書長,大家都去了會議室了,咱們現在就上去嗎?」
「嗯……」周嫵的聲音太讓李香君熟悉了,這一刻她看見周嫵和一箇中年男人一起走過來,那男人好象也是自已昨天介紹過服務的,眼光一觸及她,那男人就扭開了目光,心虛之處堪比李香君了。
張了張嘴想對周秘書長說點啥,可話到嘴邊亂成了一堆,不知該說什麼了,秘書長?什麼秘書長?
「喲……這不是賓館李總嗎?你好……」周嫵非常客氣的笑著朝李香君頜首,神情也平淡的很。
「您好您好……周總是吧,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條件還是簡陋了一些,會議室也不比大城市的,您就將就一下吧,我吩咐服務員了,都上本地最好的茶,還有什麼需要,請隨時招呼,我一直都在的。」
「李總客氣了,這裡條件不錯了嘛,很能體現我們鄉鎮的社會經濟水準,昨晚我們還去夜宵街吃了夜宵,麻辣串也香噴噴的,而且發現這邊的少男少女們也不比城市裡的差,做風很開放啊……」
夜宵街其實就是茅嶺溝的紅燈區,那裡的情況李香君更是熟悉,都快趕上舊時期京城的八大胡同了,一到半夜就時常有那些‘賤雞’給小青年們堵在陰暗的牆角搞,那種銀糜的聲音讓人就受不了。
想不到他們都溜達到那裡去,看來這回邢書記和荀鄉長要出問題了,自已該如何取捨呢?她心裡想著,飛快的轉著念頭,「……哦……周總啊,夜街那邊的夜宵是不錯,就是一些社會青年不學好……」
周嫵笑了笑,心說,這個李香君大該知道自已的底子了吧?「我先開會,散了會咱們再聊好嗎?」
「好好好……周總你先忙……」李香君親自侍候他們上了電梯,才掏出手機來,先是摁了邢書記的號,但又絕的不妥,又摁了荀鄉長的號,然後拔通了,那邊的荀士元道:「李總,怎麼事?說吧!」
李香君轉過身走到僻靜處,壓低聲音道:「荀鄉長,周秘書長是哪一位啊?剛才我聽見有人叫。」
「周秘書長,周嫵啊,省政斧的秘書長,現在我們魯東省當紅的大秘書長啊,你居然不知道?」荀士元這樣鄙視著李香君,其實他也是剛知道不久,前段時間省城辦事,有個老同學在省政斧上班,也不是什麼官,但也向他介紹了一些省府的情況,所以多少他也知道一些,只是無緣見周秘一面。
人家那麼大的秘書長,見你個小鄉長幹什麼?你倒是想讓人家待見你,可是人家沒那個時間。
「啊?省府的秘、秘書長?」李香君小腿肚子直抽筋,我居然把那兩個蠢驢的裸照拍給周秘看?
「李總啊,你總好就裝什麼也不知道,這樣的話他們也不會輕易曝光自已的身份,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李香君抹了一把額前滲出的細汗,又道:「剛才周秘書長和我說他們昨夜去夜街了,還看見咱們這邊的少男少女作風開放,不亞於城市人,我怕是她看到了什麼場面或聽到了什麼吧。」
荀士元道:「那不是完蛋了?唉……李總啊,這次我看有人要倒霉了,有些話你可別亂說,咱們倆也算老相好的了,雖然你後來又傍上了更粗的腿,可我敬士元對你也不薄,多少留一份,以後好見面。」
李香君一聽他這個話,正好合了自已的心意,眸中冷光一閃,將計就計道:「士元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情況,邢禿子盯了我很久了,我要不順著他哪有今天的曰子?為了生存了吧,這次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我手裡有他的好東西,你拿去揭發他,這次肯定要整倒他,你敢不敢?」
「我……」荀士元心說,這個女人好狠啊,天天撅著屁股給老邢搞,這時翻臉就不認人了,心裡不由也生出了警惕,「香君,我看不好搞,縣裡他有人啊,我沒有什麼靠,這你是知道的吧?唉……」
「士元哥,我沒有把握我能讓你去跳枯井嗎?他不就是靠陳副縣長嗎?你大該不知道,他老婆一直就是陳副縣長的情婦,姓邢的回了家也是個低聲下氣的主兒,就是在咱們面前威風威風,我手裡有他和姓陳的資料,你要敢戳出去,我保證你這次立功,怎麼說士元哥你還是為老百姓辦過事的,他呢?」
荀士元多少有點飄飄然了,自已是為老百姓們辦過事,不過在個人生活上也有不檢點的地方,比起純是來混官的邢禿子強的多啊,「……香君,那些東西你準備好,我看看再決定,咱倆也是露水夫妻了,你也不至於害我的吧,起碼良心上覺得也對得起你,要你和家那個離婚,我就敢娶你,我說真的。」
「行啦,士元哥,你就別灌我[]湯了,你家黃臉婆那麼厲害,你不怕她不把你閹了啊?」
荀士元乾笑了一聲,「香君,她真是黃臉婆了,和你沒得比,不過說真的,我也不能太絕情休她。」
「那不就是了?你不是有良心,我李香君能對你一往情深?」說著自已也噁心的話,李香君捂著嘴,強忍著要乾嘔,老孃生理上從來不缺享受的,張三狗和馬小五他們切掉半條都比你的有看頭……荀士元也是相當自信的,起碼他知道自已官位在身,就憑這一點就拿得她死死的,想在茅嶺溝混,不受自已擺佈行嗎?「不管怎麼說,香君,咱們只要一條心,這茅嶺溝就是咱們的天地,你說是不?」
周嫵開完會出來,就見兩個中年男人站在會議室外,一臉謙虛的要命的姿態,「二位這是……」
「嘿……周秘您好,我們是茅嶺溝鄉黨委的一二把手,我叫邢志昆,他叫荀士元,您這趟下來……」
「好啦……別在這裡談這些,一會來我房間吧,茅嶺溝是有些問題存在的,是要談一談的……」
「好好……」邢、荀二人忙應著,周嫵也不理他們,自徑先離開了,後人這時也魚貫而出,二人心虛的一個個問好,都沒有一個是他們能叫來名字的,反正瞎問候吧,禮多人不怪嘛,就是這個道理。
送走了這些,邢志昆朝荀士元道:「縣裡幹部們馬上就到了,你那邊也準備準備,可別再出洋相了。」
二人分頭行動了,周秘的召見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呢,人家不過是說了一句託詞,估計有問題了。
周嫵的會議指示就是分散這些人下到茅嶺各村去摸底,聽聽下面村民怎麼說茅嶺溝的現狀,只有老百姓的聲音是最真實的,這些鄉幹部們有時候只會糊弄你,他們不能把自已也賣出去啊,回了房間沒見風秀雅,就打手機給她,風秀雅說‘我和大少下更基層了,你在鄉里坐鎮吧,該怎麼搞怎麼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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