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劍眉一軒,笑著點頭道:「人這一生怎麼過才算美好呢?在我心裡沒有一個完整的概念,有時候我也很矛盾,在工作上老是要求自已一絲不苟,在生活上也是這樣要求別人的,可是輪到自已的時候又會很放縱,是不是我這個人也比較自私?當年我放了你走,你又自已跑回來,偶爾也別怨我……」
風秀雅伸過手拉著凌寒的大手,「人家怨過你嗎?孩子都替你養了,還要怎麼樣?要不要殺了我?」
「殺了你?那兒子找我媽媽我拿什麼給他?我就是怕你們有一些遺憾,我都是這麼爛一個人了。」
「沒人知道你的好多事……除了你的女人們……其它方面你做的很好,也沒人怨你,大家都是有自已思想的人,這樣的人生道路是自已選擇的,也沒人去逼我們,不過靚靚真是最好的‘姐姐’了,大家都心感她的寬容,你一定要對靚靚好,不然我們都不原諒你的,靚靚在我們姐妹心目中地位崇高。」
用力捏了捏風秀雅的手,凌寒點了點頭,突然一道倩影在腦海中閃過,「……對了,青菊在哪?」
「青菊?楚青菊?」風秀雅一愕,然後苦笑道:「平時我們也老聯絡的,青菊現在的緋聞比較多,她也準備淡出影藝界了,幾年前一炮而紅就一發不可收場了,現在是影視歌三棲紅星,前年就去國外拍電影了,什麼奧斯卡影帝都希望和和她演對手戲,前一陣聽說拍某部片子,男主角強烈要求導演加入一段床戲,還要求女主半裸,至少要露出增加視覺強度,青菊大腕自然不同意,合約上寫的清楚,這類戲份她不會去拍,感情戲一般只用語言和眼神來表達,牽牽手之類的她都反感,讓她半裸簡直是做夢,據說後來片酬加了幾千萬也沒能談妥,最終因男主女主耍脾氣,互不相讓戲都拍散了……」
「我倒是知道青菊現在很紅,你們不是合作搞了一傢什麼影藝公司嗎?自已不拍?還受人擺佈?」
「我可沒時間折騰那些,那只是青菊借我的名義搞的,她這人臉皮又薄,只是平時和我、雷笑處的關係較好,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她還是‘候補’,你一直不給人家正名,青菊大該很幽怨,其實她也是個笨蛋女人,心中想的不敢追求,只會遠遠望著,只會看著幸福擦肩而去,去年她還親自拍了一部情感戲,很朦朧很美,沒有男主角,只有女主角,是女主回憶‘情人’的一個故事,從頭到尾女主那個情人只有一個神秘的背影,別的什麼也沒有,我看一次就會流一淚,去年在電影節參賽,這部片子也獲得了最佳編劇獎,她只比你小兩三歲,今年都三十四五了,是個可憐的老處女,你也算狠心的……是不是女人太多了,工作太忙了,把她完全忘掉了?」風秀雅一想起楚青菊的狀況就神情慼慼……
凌寒星眸凝起神光,風秀雅就生出感應,第一時間雙手護住翹臀,怕遭到襲擊,但這次大少沒有去拾掇她,只是輕輕勾住了她的柳腰,嘆口氣道:「我欠的債挺多了,也不差再多一筆的,青菊這一筆本來準備不上帳的,硬起心腸讓她絕望,但聽你這麼一說,我又心軟了,35歲的女人還怎麼嫁人?又是演藝界的名人,人家還以為她怎麼怎麼樣了,什麼裝清高啦之類的說法怕也不少,你們女人有時候都是死心眼兒,不給自已多一個選擇,偏偏這樣的死心眼兒還全讓我碰上了,你說我又惹著誰了?」
風秀雅抿嘴一笑,「那你的意思我們都‘水性楊花’‘朝三暮四’一點?那不是顯得你沒眼光了?」
凌寒撇了撇了嘴,「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是我吧?你在罵我呢吧?來,把手拿開,別擋著……」
風秀雅輕叫一聲,雙手護著翹臀更不敢挪開了,「人家哪有啊,是你自已說的啊,不關我的事……」
凌寒也是開玩笑的,風秀雅一撒嬌也就過去了,她又笑道:「你大省長平時工作太忙,一天都是政治政治的,經濟工作什麼的,哪有閒情逸志去看什麼情感大戲,不過我推薦你看一看青菊的片子,她自編自導自演的,之前我們都不敢推薦你去看,因為靚靚看過之後表情比較那個啥,所以沒人敢說話。」
凌寒劍眉一蹙,「感情挺那啥?什麼意思?」風秀雅嘆氣道:「主要是青菊把她想表達的東西全在裡面表達了出來,那個神秘男主角的背影劃用了現實生活中某人的真實背影,靚靚大該認出來了吧。」
「啊?」凌寒一拍腦袋瓜子,「這個傻丫頭,這麼整剌激靚靚啊?我明白了,靚靚也許是放在心上了,她這個人也比較愛吃醋的,但是說通了理就沒事了,對青菊嘛……她還是不瞭解的,早些年我在新縣工作時去過青菊家,我還認識他弟弟,是個有志氣的後生,培養的好鼗來有大出息的,多年沒音信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改日問問孫麗麗吧,她是青菊姐弟的表姐,對他們的近況應該熟知的。」
「孫麗麗?就是現在在華投集團那個相當牛氣的女人吧?」風秀雅一聽名字就想到了一個人。
「嗯,就是她,這個女人能力很強,當初在縣裡我一手提拔她的,估計背後有不少人說我和她有緋聞吧,人家是有夫之婦,我可沒準備怎麼怎麼樣,最早的時候也做過缺德事,年少輕狂嘛,難免有失足趟差路的時候,這是可以理解的嘛,後來她就進了華投集團,蔣芸也很重用這個女人的……」
事實上現在的孫麗麗在華投集團是大名人,是大事業部的執行長,出入都在近百人的顧問團成員相隨,在華投的氣派僅次於許靖了,象蔣芸現在幾乎就等於隱退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了……
從田埂上下來,二人攜手進荒路邊的商務車行去,遠處農忙的人們也陸陸續續的回家中,一片安祥寧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凌寒掏出來看了看號碼,是董小剛,他眉鋒一挑,「……小剛嗎?什麼事。」
「……哥,今天省委會上,白書記給鄭書記批了一頓,還是生物藥廠的事,好象長林市長的觀點得到了鄭書記的支援,白書記在會上提出了相反的意見,鄭書記就抓住這個由頭給他來一頓教育……」
「這很正常嘛,鄭書記是省委領導,他怕認識高度你們這些人還是要去多考慮多分析的,就這樣……」凌寒不想多說什麼了,直接掛了電話,風秀雅瞧出情郎神色有了變化,「怎麼了,省委有動靜?」
「呵……」凌寒微微點頭,「動靜是遲早要有的,鄭介之不會憑白坐在這個位置子上消磨政治時光,他力求上進,努力表現,這一次重汽和新雅集團的合作又剌激了他,但是他這個書記想在省裡經濟工作上插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要讓省發改委的人聽他的指揮,再就是省財政廳的財權要掌握起來,這都不是那麼容易辦的事,按常情來論,當書記就是要搞一言堂嘛,我當書記的時候也是一言堂,什麼發改委、財政局,不聽我的怎麼行?換角度考慮這個問題,鄭介之怎麼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嘛。」
「你們這些政治鬥爭很讓人頭疼的,私下裡吧關係也不錯,又說鄭宜芝和你關係很好的吧?」
凌寒笑著看了看風秀雅,「你試探我啊?我和鄭宜芝比較清白吧?就算有點什麼也是我和鄭宜芝的事,和鄭介之沒什麼關係的,公是公,私是私,鄭宜之在這一點上的原則把握的相當好,所以我和她能處的來,我在這方面也是很能把握自已的,我們大家都瞭解對方的為人,鄭介之他也知道的……」
「試不試探又怎麼樣?好象我們什麼也不知道,鄭宜芝和你的事誰不知道?裝模做樣的,哼!」
「哈……你知道屁,上車去,回頭你把青菊的那部片子給我弄來看看,我給找找昔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