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嫵這時又道:「……白文山剛剛給我電了電話,午前市委幾個幹部聽取了廖國平、許建生的彙報…接著就將情況轉述了一番,末了還道:「……只怕廖國平和許建生也只能實話實說了,他們可扛不住風大記者施加的壓力,秀雅這今日報記者的身份很能叫人另眼相加的,青菊亦是國內的知名導演,她倆在刑警二中隊鬧著不肯出來,非要等市委或省委向公眾澄清事實真相呢,大省長你說咋辦?」
凌寒聳了聳肩「又不是我把她倆抓進去的,什麼心啊,有人會去頭痛的,沒看出來,秀雅還有點政治鬥爭的敏銳性吶,對了,你給譚寧去個電話,讓她好好審審那個倪子雄,有些證詞很有用的。」
周嫵微微的點頭,跟著凌寒這麼久,她哪會不曉得大少話裡的含義「好,沒其它事我秀netbsp;從省委大院出來,周嫵叫司機開車朝濟州市委去,她的司機是全組成員\&,三十來歲,精明幹練的很,也是國慶前才調過來的,安秀軍也不能老充當周秘書長的司機,必竟他這副主任也相當忙的。「……譚妞妞,午休吶?我替某高官傳達一個指示,他說倪子雄有些口供會很有用的,嗯?」「我說周大秘書長,我可沒你那麼靈活的政治頭腦,哪些是很有用的口供?」譚寧似乎聽出來了。「行啦,譚妞妞,剔和我裝糊塗,你是妞妞大,可體並不傻,只是有些反應遲鈍而已,自己想。」
譚寧還想問什麼,周嫵那邊就嬌笑著收了線,她心念一轉馬上就明白了,某高官怕是要關係到海副書記的口供吧,從洪日男提供的一些資料來看,那個倪子雄要是沒和海副書記聯絡過也說得過去。
這天下午,譚寧親自提審了倪子雄,而倪子雄望向譚寧的目光銳利的似要切開她的肌膚,不否認,目光要是能殺人的話,譚寧這一刻已經遍體鱗傷、淹淹一息了,可惜某人也只能用目光洩憤恨了。「……你應當很清楚你將面臨怎樣的判決,法律是公正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端正態度……」↓哈……我態度很端正,大不了就是一死,難道你們還能讓我死第二回嗎?如果能,我就配合你。」「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也不容你抵賴,如果你就擺出這樣一付破嫦子破摔的態度,又怎麼爭她因為說不清許多問題會造成怎樣的麻煩?你是有一死頂住了,你姐姐怎麼辦?她慣著你、寵著你,到頭未你害的她這麼苦,現在還說風涼話?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一點人性?是的,執法機關最終會衝破重重阻礙查獲真相,但在種種因素的制約下可能幾年後才會■水落石出,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姐姐在這幾年中將遭受什麼樣的待遇?」
倪子雄不再瘋笑了,頭緩緩垂下來,譚寧的心理攻勢明顯見效了,她趁勢擴大戰果「……華中盛美上百億的資產,有多少是良性的?有多少是惡性的?有多少見得光?有多少見不得光?這些要不要儘快澄清查明?你可以什麼也不用說,但是你姐姐待會付出更沉重的代價,也許不用幾個月時間,華中盛美就完全被拖垮、倒閉、破產,你姐姐可能負債累累,你以為某些人會保護她嗎?那你就太天真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訊息,華中省的常務副省長段雲九已經被停職了,他即將面臨中紀委對他的全面調查,在這樣的形勢下,換了你是他,你準備怎麼向中紀委的調查組解釋?人總是自私的,在遭遇危機的關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保護自己,就象你,為了保護自己不惜開出三千萬鉅款來賄賂我一一一一一一」
也許倪子雄真的想到了姐姐可能面臨被人拋棄的可悲命運,‘姐夫\&極可能犧牲掉姐姐來保護他自己了,他絕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保護他自己,更因為他身後深厚的背景在推動著他去這麼做,自己是情無可恕、惡貫滿盈了,可姐姐卻是受害者,自己是可以吃一顆‘黑黴,離開這個世界,可姐姐呢?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掠過,想想自己從小是姐姐拉扯大的,最初她求展時不惜賣身賣肉,被人糟賤,不就是為自己能活的有一些尊嚴嗎?不就是為了不遭別人的鄙視目光嗎?可這一切都成了煙雲。
一瞬間淚水不受控制的盈滿眼眶,也許是親情喚醒了幾乎滅絕的良知,倪子雄仰天一嘆,望著譚寧的日光驀然變的無比悲哀「……是我對不起姐姐,是我害了姐姐,譚局長,你要問什麼,我交代。」
自被抓進來之後一直不肯交代問題的倪手雄終於在譚寧的心理攻勢下崩潰了,陪審人縣都大喜。
夕陽總是無限好,霞飛滿天,層林盡菜,坐在車上的袁志浩透過車窗望著西方天際的那片璀燦。
省政府下午快下班時送來的那份彙報材料,讓袁志浩為之感嘆,什么事都能撞的這麼巧,怎麼也想不到,海勝盛會遭遇這樣一個難堪的局面,自來魯東之後,這個一把手當的很不舒暢,今日之黃昏始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也不能說凌省長的手段怎麼樣,只是這樣的好機緣卻叫他趕上了,奈何之?
忍不住就拔了鄭介之的手機,與他分享這一刻的舒暢「……介之啊,有些形勢的轉變總是很突然。」「志浩書記,魯東之局非凌寒不能坐定,你倒是無須憂心,政治上的平衡還是至關重要的啊。」「嗯,這一點我承認,英寸海勝鹹的下一步檜,怕他也不好走了,我都揣磨不出凌省長的棋路。」
鄭介之笑道《「魯東的形勢就一個字,穩;凌省長勢必遵循這一大原則,他這個人呀,心胸廣噥!」
袁志浩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在談什麼,閒話了幾句就收了線,估計鄭介之也收到了魯東這邊的最新情況,今兒晚上得回去喝一杯酒嘍!本來想引出鄭介之對海某人下一步的看法,哪知鄭介之沒有說。
車子剛到省委大院門前,袁志浩就看見了路邊停著的大賓士,鄭貴之就站在車旁邊,見到省委書記的專車駛過來,他的目光就迎了上來,袁志浩一皺眉,低聲吩咐機司「不要停車,我們進去……」
司機自然也認識鄭貴之市長,雖然鄭貴之未必認得他,可他對鄭貴之還是有印象的,車子直接拐進省委大院,袁志浩才掏出手機拔了鄭貴之的號碼「……貴之啊,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吧?先回大港去,你在停職接受調查,跑來省委大院做什麼?惹人閒話嗎?暫時不要和省委任何領導接觸,回去吧!」「哦……袁書記,我、我沒聽到什麼,就走路過來看看您的,既然這樣我連夜回去吧,打擾您了。
鄭貴之當然收到了一些訊息,他是聰明人,某案逆轉,使得某高官處境尷尬,自己適當來省城走竄走竄也是應該的,哪知卻在省委大門口吃了袁大書記的閉門羹,他苦笑了一下,轉身上了車去。
車裡的孫曉桐坐在後座的一角,一付隱蔽自己的模樣,見鄭貴之苦瓜著臉上車「怎麼了?」
「…挨訓了唄,咱們連夜回大港吧,聽袁書記話裡有話,好象要有一些變化,省城來的不是時候。」
孫曉桐扁了扁嘀,看了看手錶「都這點兒了,咱們先找館子吃飯吧,吃完了再往回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