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浩看了一眼凌寒,心說,上次給省長訓了一頓,海副書記果然想通了,今天居然規矩的很。
凌寒也回望了一眼袁志浩,袁書記笑道:「新東部長推薦政法委副書記、公安廳常務包泗水……」
海勝威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忍住沒有發言,他這個表情自然被袁、凌二人看到,凌寒道:「泗水副書記年齡也偏大了些,兩三年後還是要退下來,不過2017年正好換屆,我看可以讓泗水同志上。」
他開始半句話還真讓海勝威心思又動了,但後面的半句話又把他的心思打落了,想一想也對,包泗水必竟是老資格了,輪也輪到他坐那個位置,從另一個角度上說,包泗水本身就是副省級幹部,無非是職位挪正了,不存在晉級問題,中組部方面也省一道稽核手緒,再就是舍老包之外別人都欠資格。
包泗水一上來,政法委副書記的位置和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的位置就顯的突出了,這個位置一個人出任也行,兩個人分任也行,前者肯定要重於後者,必竟政法委主持全省全面的政法工作,公安廳還侷限在一廳之內,老包就一身兼著這兩個職務,如果沒有海勝威之前的狀況,也許這次人事方面他的推薦被獲准,但是現在老海卻沒了這個機會,不說凌寒不允許,就是袁志浩也不會同意的,鬧僵了唄。
所以說來參加這個討論,海勝威的心情是鬱結無比的,但又不能迴避,可是說這些年來這是他最窩囊的一次開會,袁志浩一聽凌寒同意包泗水上位,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主要還是老包資格太老了。
「嗯,我同意凌省長的看法,勝威同志,你也談談你的意見……」袁志浩看了眼海勝威,不管怎麼說,海副書記的意見還是要問的,誰讓老海是專職人事組織的副書記呢,海勝威道:「我沒意見!」
……快下班的時候,廖國平接到了市委白書記的電話,「……國平書記,來一下我辦公室,有事談。」
廖國平微怔,嘴裡應著,放下電話就穿了外衣拉上門朝白書記辦公室去了,路上還在想,白市記找我會是什麼事?進辦公室時正碰上董小剛出來,不由笑了笑,董小剛很客氣的道:「廖書記好……」
「哦……小董秘書長啊,好好好……」廖國平嘴上說著話,卻看到董小剛眼裡的苦澀明情,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怎麼著?小董捱了批評了?想著不由忐忑起來,進來後卻見白文山負手站在視窗處。
「白書記……有指示?」廖國平小心翼翼的道,因為這次的案子,濟市的形勢好象有所轉變中。
「國平來了啊,坐坐…」白文山回過身,招呼廖國平坐下來,臉上掛著笑容,倒不象是剛訓完人的模樣,這就叫廖國平有點想不通了,耳際就聽白文山道:「近期省政法委會有人事變動,你心裡有個準備,我向省組新東部長推薦了你,雖說咱們市裡面的工作也需要你這樣有經驗的老同志來主持,但是有機會走上更高的崗位我還是希望國平書記進步的啊,另外國平你要是走了,你認為誰接你合適?」
廖國平腦際一震,不由有點傻了,但他還是撐住了氣,略微感覺口有點幹道:「我看建生市長行。」
他們這邊談了大約十多分鐘,廖國平後來出來都不知道自已是怎麼上的車,一路上也渾渾沌沌的,車停在了樓下他才意識到這是到家了,司機也不敢問什麼,不過從書記表情上看以外他受打擊了呢。
老廖進了家才漸漸認為和白文山的談話是‘真實’的,「老廖啊,你咋了?怎麼傻乎乎的呀?」
廖國平朝愛妻苦笑了一下,一邊脫衣服一邊把文山書記的談話說了一遍,「你說我能不傻嗎?」
「啊?是啊,這、這是真的嗎?之前你可沒想過這個問題吧?我倒是以為你能在市裡再進一步就不得了啦,真是不敢想,居然能晉到省裡去?老廖啊,你說白書記是不是在試探你什麼啊?可能嗎?」
廖國平搖搖頭,「……這種話一般是不隨便說的,一但開了口,那就是上面已經定了的事了吧。」
「哎呀,老廖,那、那、那我給你多炒兩個菜吧,太好了,看來你這次的選擇真是正確的啊。」
「其實是給人家逼出來的選擇,按我本來的意思可沒準備站隊哦,現在想想都心驚肉跳的……老伴啊,你多炒兩個菜,我叫建生來咱們家和我喝兩杯,還有事和他談一談,有些事總是出人意料啊。」
許建生趕往廖國平家的時候,董小剛也正與蕭安、安秀軍、周芳華三個人一起趕去泰山賓館。
「我說你瞎鬧呢吧?還說挺肯辦對了,等著給飄揚呢?準備挨臭罵吧,哈……」蕭安沒良心的笑。
前面開車的安秀軍一本正經的,助手席上的周芳華也抿著嘴笑,董小剛和蕭安坐在後面,他翻了個白眼,「……唉,也夠我倒霉的,按我說吧秀雅姐是有些政治頭腦的啊,的確她的嘴太厲害,容易得罪人,不過在魯東咱們怕誰啊?那不欺負人就很不錯了,怎麼著?還準備被誰欺負啊?沒想到哥這麼保守,捱罵就捱罵唄,今天虧了,還給白書記訓了幾句呢,我說你小子別沒心沒肺的,你也好不了。」
蕭安道:「我比你狡猾,我早就向哥承認錯誤了,怎麼被你賄賂的,怎麼被你拉下水的,我全交代了,哈……你臉皮比我厚實,誰讓你當哥哥來著?秀軍,你說是不?對了,秀軍,你們的事何時辦?」
安秀軍介面,「現在還沒訂下來,我得和姐姐商量一下,在濟州辦還是回新江去辦,這事麻煩。」
董小剛道:「還商量什麼啊?當然在濟州辦了,在京城辦也不能去新江辦啊,讓家裡人都來唄。」
「家裡人也不少,我爺爺快八十歲了,我怎麼好讓他老人家大老遠的來這裡參加孫子的婚禮啊?」
蕭安道:「怎麼就不能來啊?老人家不是正好來散散心嗎?又不是沒有住處,泰山賓館寬敞的很,來個三五百號人都沒問題,怕你們沒這些人,哈……說真的,秀軍,我看你得在濟州辦,京城那邊的人來這裡也近啊,是不是?再說了,新江老家人來還能逛逛泰山呢,兩全其美啊,秀蓉姐肯定同意的。」
董小剛扭過頭朝助手席上的周芳華道:「我說芳華,你是不是未婚先孕了?要不年前就辦了吧,哈。」
周芳華翻了個白眼,秀臉通紅,瞪了一眼董秘書長,「胡說……舒嫂子是未婚先孕的吧?」
「哈……你可說錯了,我老婆的肚皮才鼓起來沒幾個月,我們結婚可不止一年了哦,我要當爹了。」
蕭安道:「小剛,萬一舒暢給你養個閨女咋辦?還生不生了?」他鬱悶著,小唐給他生了個閨女。
董小剛嘁了一聲,「咋就不生?養不出兒子,年年養,我就不信這個邪,你以為你老婆吶?哼。」
蕭安道:「嗯,不行,我得回去做做小唐的工作,再養,沒兒子還了得啊,那是要絕後的啊……」
前面的周芳華拿眼瞅了下安秀軍,正開車的安副主任也瞥了她一眼,笑道:「你別看我,你要生不出兒子來,我也準備好給你作思想工作了,小剛哥說了,那是要絕後的,兒子堅決的養,一定要養。」
「唉,你們這些男人們,都什麼心態啊?這都什麼社會了?還兒子兒子的,女兒就是自已的了?」
「那是。」董小剛道:「你說對了,芳華,女心向外啊,象你現在就姓安了吧?你爸養你虧大了。」
三個政斧男幹部笑的嘻嘻哈哈的,蕭安又道:「對了,蕭偉那小子看上個美女,居然比他大兩歲。」
董小剛一聽笑了,「大兩歲也叫大啊?你懂個什麼呀,大才會疼人啊,靚靚嫂子不比哥大兩歲嗎?」
周芳華道:「前天我還碰見蕭偉領那個女的逛街了,挺漂亮的,就是……就是那女的工作不太好。」
「呃?什麼工作?安子,你不清楚?」董小剛轉首問蕭安,蕭安搖搖頭,「那小子不說,挺神秘。」
周芳華也就閉嘴了,「那我也不說了,你們別問我啊,」董小剛笑了笑,「一會見了他問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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