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辰昏過去那一刻,天湖中一隻黑色怪鳥沖天而起,消失於北邊,至此,天湖邊傳來淙淙的古箏聲,水波盪漾,月輪破碎,那箏聲寂落悠揚,嫋嫋輾轉,卻停停走走,似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茹雨詩與四名弟子面面相覷,卻也無力去巡查那悠揚箏聲,只絕仙劍劍靈巧言閉目面對天湖方向,懸浮於空,默默聽曲。
五人允自抱起飛辰,安置於仙霞峰山下茶園,此刻的茶園應該是仙霞峰最後一處沒被徹底破壞的地方,傢什物件雖多有破碎,但卻仍舊可用。
安置好飛辰和方之紫後,識得絕仙劍認主後,劍靈會自行護主,茹雨詩幾人便放心相聚祭起飛劍,將諸弟子屍首掩埋。
茶莊後院埋了十四人,仙霞峰天湖四十一人,共計五十五人,有些屍體殘缺的,均都組合埋了,幾人邊埋邊哭,速度慢了許多,直至日上三竿。
四人掩埋後,看著仙霞峰一片的狼藉,心中傷懷不已,仙霞殿在大神通下塌陷近兩米,坑洞不斷,一旁百年前植入的大樹盡皆毀去,又一道巨大的劍痕自殿門穿透自對面十幾裡的地方,極為駭人,此刻白日里見到飛辰所使用的崩天劍劍勢,四人都是咋舌不已,只覺得以前是小看了這小師弟的法術。
恍然未覺中,天空兩個黑點快速的駕著飛劍而來,四人都是驚懼,卻不知道來者何人,仙霞派大難剛過,可不能再徒生什麼變故,是以持劍凝待。
兩人來得近了,幾人才發現竟是清玄門蒼穹峰幸君華之女幸雙雪,還有另一個不知名的年幼女子。
“清玄門蒼穹峰弟子幸雙雪,見過茹師叔,這……不知發生了何事?”幸雙雪行了一個禮,抬眼見到這等慘狀,也是有些驚懼,畢竟在自己的清玄門腳下,竟然會出了此等事情來,在她印象中還未有過。
“哼,你們清玄門現在倒是來了,縱容塵緣派深入自家腹地,使我仙霞派蒙遭此大難的不正是你們清玄門麼!”奚曼香站出來就怒道,渾然不給對方任何面子,此刻她已經是怒極,畢竟旁邊門派諸多是清玄門庇護,出得這等事情亦是對方之責,但這些都還是小事,她惱怒的是周遭門派竟然像是得到了誰的訊息而放塵緣派過來,而有這等厲害手段的,除了清玄門還能有誰?
“這……這我……”幸雙雪被這麼一陣質問,以她性格,本該已是憤怒,但此刻心中卻是莫名的擔憂飛辰,竟吞吞起來,她一直和飛辰在一起,哪裡會知道這個變故。
“曼香,好了,別說了。”茹雨詩揮手製止奚曼香繼續搶白,整理了心情,問道:“師侄此刻到來所謂何事?如若無事,也便罷了,你也看到了,我仙霞門仙俠還有諸事未了,不能相陪。”
“我,我是來找……不,我是送雲飛辰師哥的弟子花玲來仙霞峰的,不知雲師哥何在?”幸雙雪想了想,遂撒了個謊,她哪裡敢說是找雲飛辰?不過擔心之下只能拿花玲當擋箭牌了,她也是第一次把飛辰稱為師哥,不過她不知道論起入門時間,她比雲飛辰不知道早了多少年,按輩分或還得反過來叫師弟才是。
“花玲?小師弟的弟子?小師弟什麼時候收了個弟子了?”林如月盯著幸雙雪一旁的美豔小姑娘,心下有些奇了,觀那花玲長得長長的睫毛,眼睛頗為有靈性,左顧右盼的擔憂神色十分可憐討巧,又聽說是雲辰的弟子,便先是些喜歡上了。
剛才聽幸雙雪的稱呼,花玲已是知道了對方便是自己師傅的師傅,她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師祖,心下已然驚訝,但轉記起未見飛辰,便有些慌亂的道:“花玲……見過師祖,各位師……師伯,花玲……是師傅新收的弟子,師傅走得急,沒帶上花玲,花玲好擔心師傅,師祖可知道師傅如今去了哪兒麼?”
“你師父在山下茶莊休息,這便帶你們去見他罷。”常蕊婷看了茹雨詩臉上不溫不怒,只是盯著花玲,盯得對方頭也低了下來,便幫著花玲解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