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前是族長,是一個死守規矩的人。----我爺爺在兩天的時候下葬,還是我老爹跟他費盡了口舌他才勉強同意。
所以三爺爺必須依照我們這裡的老規矩,停靈三天。
所以棺材,一定要儘早的做出來,因為現在天熱,三爺爺停靈要停在棺材裡,不然過了今天之後,屍體就會浮腫發泡,再入殮就非常的麻煩。
搞定完這一切,天已經蒼黑,因為三爺爺膝下無兒無女,這一次他的喪事兒我們家又責無旁貸的要大包大攬,所以守靈的事兒,還是要我家來。
前半夜的時候,還陸續的有村民來給裝在簡易棺材裡的三爺爺上香,後半夜人越來越少,慢慢的只剩下了我們三個人,在那邊給三爺爺燒著香。
要說最近壓力最大的是誰?絕對不是我,而是我的父親,他才是我們家的一家之主,要考慮的比我多的多。此刻在三爺爺棺材前的他看起來非常憔悴的對我道:「小凡,出了啥事兒我都不怕,可是這事兒一齣,你以後娶媳婦兒,誰還敢來我們家?」
「爸,您放心,打不了光棍,您先去休息。這裡我有我和二叔就行。」我勸他道。
「你去休息,這事兒完了,趕緊去上課,拿了人家的工資,不能耽誤了娃娃的功課。」他執意不去,後來我們說好,他先去睡,等一會兒我叫他,我們三個來個輪流休息,畢竟守靈是要整整三天。
父親走後,我異常的無聊,二叔又是一個悶極了的人,我跟他有什麼好說呢?就這樣安靜了半小時後,對著棺材和燃燒的紙錢,炎熱的讓人煩躁,我就找了個話題問二叔道:「你感覺,三爺爺的死,會不會是爺爺做的?」
「不會。」他沒有猶豫道。
「這話怎麼說?」我問他道。
「你感覺你爺爺會做這種事兒出來?更何況,族長身上沒有一點傷,很有可能,是在夜晚,涼氣入體,而他本身就很蒼老,離死亡只是一線之隔,那一口涼氣,剛好成了他死亡的契機。」二叔這一回不怎麼沉默,而是對我道。而且我聽他說的,似乎還蠻有道理。
這一下我來了興致,問他道:「這樣的話,二叔,爺爺的事兒,你怎麼看?真是爺爺以前殺人太多被人找麻煩,還是說是人為的?」
「不會是人為的。」他說道,「逢七的晚上,我根本就沒睡著,可是,他是怎麼到你的床上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沒有絲毫的動靜。這事兒,應該是玄乎的。」
「那您的意思就是,爺爺真的是被陰間的鬼找麻煩?」我對他的稱呼,由你改成了您,足見他說的話挺有道理,更何況,他剛才的那一句逢七沒有睡,正說明了他是一個默默做事兒的人,讓我心裡流過一股暖流。
「屁,殺人太多被鬼找麻煩?那上過戰場的每個人死後都得被人算後賬?且不說這個,我倒是聽說,殺過人的人身上有股煞氣,連鬼都怕。古代的儈子手,他們行刑的兇器用來鎮宅的,大有人在。」二叔道。
他說這話我絕對錶示認同,因為我之前在上大學的時候,宿舍有一哥們兒喜歡看港臺恐怖片,上面的基本上都是有這個說法的。
二叔果然機智!
我這下也不犯困了,甚至手裡都停下了燒紙錢的動作,問二叔道:「那您的怎麼看爺爺這種事兒?」
第九章殺氣
「我不懂這個,但是我感覺,如果真的有鬼的存在,肯定是陰陽兩界有陰陽兩界的規矩,不然這世界就亂套了,你爺爺不去投胎,應該是有放不下的東西,也就是你,或許是擔心你的婚事呢,你一結婚說不定這事兒就沒了。|經|典|xiao|說||」二叔難得的跟我開了個玩笑。
但是他至今都沒有稱呼我爺爺一句爸。只是用「你爺爺」來代替。
我沒有在意這個,對二叔的這句玩笑,我只是說了一句:「我寧願相信是他放的有私房錢。所以去世了也一直牽掛著。」
之後我們就無話可說了。不過就這麼幾句話,我都已經很滿意,因為我感覺,只要繼續由著這樣的交流,我跟二叔的關係會越來越融洽,並不是說我看不慣他的沉默,只是一家人在同一個屋簷下,誰不希望相處的好好的?
過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此刻都已經凌晨兩點,我倒是不怎麼困,就對二叔道:「叔,要不你眯一會兒?」
我話剛落音,忽然聽到有人叫了一句:小凡。
祠堂之內全是牌位,除了這之外,就只有我們倆,還有棺材裡的三爺爺,我以為這麼晚了還有人來祭拜三爺爺,就回了一句:「誰啊?」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
我在一瞬間就汗毛炸起。雖然說這個祠堂裡都是我們林家的先人。可是這並不能阻止我的恐懼。
我大聲的叫了一句:「誰!別鬧了!」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叫了一聲:「小凡。。」
這聲音非常的空靈,像極了鬼片之中那種幽靈一樣的鬼聲,這一下,就把我全身的冷汗都嚇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