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看林小妖提著菜刀就衝來,奔奔就不留半點情面的,也不像是嚇唬人,轉身提腿就跑。
看著林小妖瘋狂的身影。
我似乎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場景。
那時候,還是孩子的我打仗打不過林二蛋。
那時候,林小妖就如同今日拿刀砍林小強一樣的,提著一根棍子,把林二蛋追打的跑了整個後山。
就這一天,包括吳妙可都攔不住的林小妖,我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腦袋,揉亂了她的頭髮。輕聲的喊了一句小妖。
她就安靜了下來。
林小強就在被林小妖這樣提著菜刀瘋狂的追砍了一次之後,他基本上都不出現在我的眼前,但是這個人的偏執絕對是有目共睹的,他還在暗中的發動群眾,發動那些相信他的醫術的人,去勸慰白珍珠要相信科學,去把林二蛋送到洛陽市區的醫院去進行治療。我對此根本就無話可說。
我一點也不恨林小強對我的詆譭和厭惡,因為我理解他的舉動,如果換成以前的我,我同樣會選擇這麼做,甚至比他更過分,因為現在有生命危險的人是我最好的兄弟林二蛋,我不能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我承認,我現在的內心裡非常的糾結矛盾,我也因為對二叔的不信任而一次次的找他確認。
「二叔,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問他。
「沒有、」他說道。
「那如果我們不管二蛋,讓他去醫院,用正經的科學去救他,有沒有可能去救活他?」我問道。
「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他就算活著,用醫學上的角度來說,就是一個活死人植物人。」二叔道。
我嘖了嘖嘴巴,這才是最他孃的糾結的問題,我可以頂住任何人的壓力,一定把林二蛋給留在林莊家不去醫院,讓白珍珠和他的家人全部都相信這個所謂的封建迷信。
可是,二叔沒有把握真的救活人家,我這邊說的再怎麼好聽,頭七那一晚上的失敗,將是我林小凡顏面掃地再也沒臉見江東父老的那一天,我其實並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把自己的命運綁在別人身上的感覺。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鄉下人,有些話,瞞著還真的沒有說了好,眼見著再過兩天就是林二蛋昏迷過去的「頭七。」二叔他還是看不出來有絲毫的緊張和動靜,我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去了林二蛋家裡,做這件事兒的風險還有別的問題,我需要跟他們說個明白。
到了林二蛋的家裡,看到忙碌的白珍珠的身影,我差點不認識了,就這麼幾天下去,白珍珠竟然瘦了有兩三圈那麼多,我甚至懷疑林二蛋醒來都不敢跟自己的媳婦兒相認。
有句古詩叫做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患難方能見真情,以前我總感覺林二蛋跟白珍珠的結合是那麼的滑稽,白珍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好兄弟林二蛋,現在我卻感覺,有些感情,真的不是外貌就可以判斷一切的,林二蛋出事兒以來,白珍珠的所有表現,都足以讓所有的人汗顏。
「小凡來啦?」白珍珠看到我,還招呼我坐下,倒茶。
我看到她的眼裡滿是血絲,就說道:「嫂子,你也不用太累了,二蛋不會有事兒的。」
「嗯,嫂子知道。」她笑了笑,我最欣賞的,就是白珍珠面對生活的態度。以前在村兒裡,她跟林小妖並稱西施貂蟬,林小妖根本就不敢見人,她卻醜的自然灑脫,現在家裡的這個情況,換成其他女人早就跌倒了,以淚洗面,可是她沒有,她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我坐著如坐針氈,心想到底要不要告訴這個其實並不怎麼堅強全靠一口氣強撐的女人事實的真相,有些話明說了到時候二叔的失敗給我的影響最小,可是我又怕說了徹底的把她給打垮。
「小凡,你放心,不管別人怎麼跟我說,是不是封建迷信,嫂子都相信你,因為不管誰會害二蛋,你不會。」她對我說道。
「嫂子,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沒事兒,醫生救人還會失手,就算真的出了什麼是兒,也是二蛋的命,他認,我也得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