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看著車窗外對我道:「林小凡,我叫九兩,陳九兩。」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女警的名字。
我們倆回到家裡的時候,家裡已經做好了飯,自從奶奶身體不好以後,二叔這個人也會去地裡幫我父親做點體力活,但是從不會去廚房做飯,所以家裡的家務在林小妖吳妙可母女來我家之前,幾乎是父親一個人抗著,吃著相對來說可口的飯菜,我看著父親,他的臉上除了那一片發黑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你老是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父親問了我一聲道。
「爸,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臉上的那塊黑是怎麼回事兒。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會一直都在。」我問道。
「沒事兒,我這麼大把年紀了,又不泡妞兒,臉上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父親還開了一句玩笑,他吃飯很快,吃完之後道:「我去地裡看看,你們先吃。」
我跟九兩對視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也有點不自然。
這就是我父親,一個在地裡刨食的老實巴交的農民。根本就無法把他這麼一個人跟一個照著鏡子捻著蘭花指的變態聯想到一塊兒。
今天因為出了這個事兒,我什麼心情都沒有,父親拿著農具出門兒之後,我直接拉著二叔進了我的房間,問道:「二叔,我正八經的問您一句,父親臉上的那一塊黑色,真得而沒有問題嗎?」
「我也挺奇怪。」二叔點頭道。
「今天早上,這個女警察叫我出去跟我說,昨天晚上她在父親的窗臺前,看到我父親跟一個女人似的梳妝打扮還跳舞,你說會不會是祠堂裡的那個女鬼的問題?」我問道。
「還有這事兒?」二叔問道。
「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不管出了什麼事兒,二叔絕對是知情的,他自己本身就是個陰陽先生,就好比是醫生,難道病人身體的毛病外行看不出來,醫生也看不出來麼?
「小凡,你先彆著急。你看你爸現在正常的很,應該不是鬼上身,林二蛋被上身的情況你應該是看在眼裡的,不管你爸做了什麼,他現在都是正常的,不是嗎?」二叔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問了一聲。
「等晚上再去看看。」二叔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親眼看一下父親的梳妝和打扮,畢竟,剛才我說的是女警所見,又很難把這一切跟我父親聯絡到一起。
----因為這事兒的發生,我沒有心情再去跟吳妙可和林小妖去糾纏,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父母還要重要,我是不允許我的父親出一點事兒的。而直覺告訴我,父親就算是身體出現了什麼異常,也是在那天晚上他去了祠堂之後的事兒。本來我對祠堂裡的那個紅色女鬼並不是很上心,可能是因為我懶,不遇到什麼真正的危險就總抱有僥倖的心理。但是現在卻不得不緊張。
我在今天去了一下祠堂,一個人來的,就站在我爺爺那一晚上跪拜的位置。我想了很多很多,最近的我,的確是有點墮落了,美人鄉英雄冢,我林小凡算不上什麼英雄,只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迸發的桃花運讓我整個人都沉迷了其中。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我翻過了牆頭,看著緊閉的祠堂門,三伏天裡,炎熱的都無法去站在太陽下,我看著祠堂裡,卻感覺到遍體生寒。
不知道這裡是真的陰氣逼人,還是說是我的心理問題。
我沒有遇到紅色棺材裡的鬼,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我直接去了林三水的家裡,這一次是我著重的跟劉胖子說了說村子裡的情況。
從我爺爺起屍,到徐麟來,然後林二蛋的附身,我都告訴了劉胖子,說完我甚至告訴了他我的推測道:「我感覺這一切的事兒,都跟那個紅色的棺材有關,那個問題不解決掉,林家莊這裡就永無寧日。」
我跟他說這個的時候,林三水也在場附和道:「對的,劉先生,這些我都跟您說過,所以,這個紅色的棺材必須得解決掉。」
胖子在聽完我們說話,對林三水道:「三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要跟這個小兄弟談一談。」
林三水對這個胖子言聽計從,聽罷甚至還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茶才走出了房間,林三水走後,胖子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眼前蒸騰的熱氣的杯子。
直到杯子裡的茶水冷掉,我才口乾舌燥的問道:「劉叔,您有什麼事兒麼?」
胖子笑了笑,道:「我在等你說實話,說你的心裡話。」
我心裡震了一下,道:「我不懂您的話的意思。」
「你嘴巴上在說,你認為這件事兒的根源是紅色的棺材,可是你的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麼?」胖子道。
「劉叔,就我們兩個人,還請您明示。」我道。
「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明白,那個紅色的棺材一直都在林家莊的地下埋著,為什麼早不出事兒,晚不出事兒,偏偏在你爺爺過世之後出事兒?你甚至不明白你爺爺的棺材出現在紅色棺材之上,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