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點了點頭,就這樣的跟在我身後,像一具丟了魂兒的軀殼一樣的,我實在是不想看到胖子這個樣子,就道:「胖爺,這可不像是你啊,多大事兒,不就是懷了個孕麼?你至於這樣,真不行就按照黑三的說法來,去做個人流,放心啊,微創無痛的。」
「你給我滾蛋,真不行讓你懷一個試試?小凡,我現在算是信了,咱倆真他孃的是八字犯衝,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事兒,竟然能讓胖爺我個遇上?」胖子道。
「所以你更應該感覺到幸運才行,除了西遊記裡,你絕對是第一個,甚至可以說填補了醫學史上的空白。」我不是故意耍貧,我只是想刺激胖子,讓他罵罵我也勝過他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的不是?
可是我這麼說都已經夠賤了,要是換在平時胖子絕對要找我拼命了,可是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根本就沒有在聽我剛才說的話。整個人都麻木了。
到了房間之後,胖子直接就坐在了我二叔身邊兒,有氣無力的道:「林老二,胖爺我是替你擋災,但是這事兒我也認了,你看著折騰,實在不行的話,胖爺我只能以死謝罪了,大老爺們兒生個孩子,我還有什麼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二叔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把脈,而是道:「說說吧,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兒。」
「也就是那天晚上之後的第二天晚上,胖爺我就夢到了一個小孩兒。」胖子緩緩的說道,似乎是在給醫生陳述病情。
「我那天晚上記得清清楚楚的,我在睡覺之前關上了門,可是睡覺的時候,胖爺我堂堂一個大道士,竟然被鬼壓床了,我就看到一個小孩兒站在我的床頭,光著屁股看著也挺可愛的,他竟然管我叫爸爸,我當時是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也怪我自己賤著託大了,當時我隨便念斷往生經度人經菩提咒的就把他給超度了,但是胖爺我好奇啊,我說這到底是何方小鬼竟然如此的不長眼,敢找胖爺我的麻煩?」
「胖爺我就問他,你他孃的誰啊,老子還是童子身呢,哪裡會有你這麼個娃,他就說,你就是我爸爸,你要是認了我,我就跟著你了,其實胖爺我知道有什麼古曼童之類的說法,就是養小鬼兒,操作的好了也不會有什麼害處,我當時就開玩笑的道,成啊,你能上我的身,那我就收了你,我想著就胖爺我也不是多厲害,但是天罡之氣傍身的,怎麼著也不至於一個看起來沒什麼道行的小傢伙兒,就能上我的身吧,如果我想,絕對可以讓他在彈指間灰飛湮滅的啊。」
「誰知道這小傢伙兒一下子就上了我的身!直接就鑽了進來。我當時就醒了,看到房門大開,就知道這事兒邪乎,肯定不是一般的夢,馬上就開始念往生咒,可是這時候已經沒用了,但是我還是沒放在心上啊,以胖爺我的氣運,其實也不怕有一個小鬼兒跟著,邪教的那些人,身邊故意還養了一大堆陰靈呢不是?如果你今天不說,我到現在還真的不覺得自己會出什麼事兒。」胖子說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麼的糾結與懊惱。
「其實這事兒我也看不透到底是怎麼了,這我不騙你,因為我在青旺街9號看到的陣法,應該是一個陣,屍煞陣,是索命的,那個人故意讓你引那個站街女的屍煞魂上身,結果以法破法,是必然取你性命的。但是你現在身體這個情況,我還真的不知道,宋齋裡面,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手段,這誰琢磨的透?」二叔說道。
「那就是連你都看不出胖爺我是為啥懷孕的對不對?」胖子都有點面如死灰了。
二叔點了點頭。而我,在接觸過這麼靈異事件之後,那絕對是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走的,就道:「胖子現在懷孕,你們說是不是那個女屍的問題?當時那個站街女郎懷孕著呢,母愛多偉大是不是,孩子沒出生就死,怨氣更大,所以就出了這事兒?」
「你還真別說,還真的有這個可能,當時胖爺我噴出一口血,噴在了小蘭身上了,這個孩子的怨靈,就是跟著血找過來的。」胖子一拍大腿道。
二叔瞪了我們倆一人一眼道:「屁話,問題絕對是出在那個女屍身上,這不假,但是絕對不會是女屍當時懷了孕,小凡不懂,胖子你也跟著瞎攙和,懷孕的女人,何來的天葵?」
我一聽瞬間就震驚了,這話說的,他孃的還真是,那個女人死的那天可是來著大姨媽的,可是如果不是這樣兒,怎麼解釋?
「先給那個女鬼招魂兒,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兒,才能對症下藥。」二叔說道。說完二叔問我道:「那個女屍現在在哪裡?」
「火化了吧,當時她都快把警察們給嚇尿了,胖子搞好之後說,讓他們趕緊送去活葬,結果第二天,警察們就去把她送去燒了。」我道。
「問一下,骨灰在哪裡,挖回來,先招魂兒。這女的投不了胎,肯定就是附近遊蕩。」二叔皺眉道。
二叔這一說,我馬上拿出電話就給小蘭撥了過去,電話在接通的那一剎那,我聽到小蘭驚喜的說了一句:「林小凡!」
可是她馬上就轉換了語氣,道:「幹嘛?!」
「美女警察,我只是想問一下,那個詐屍的女屍,她火化之後的骨灰,埋在哪裡了?」我問道。
小蘭一聽我說這個,大晚上的可能一個人在房間,語氣馬上就變的緊張起來,道:「你問這個幹嘛?」
「有用,我們這邊兒,要再給她招一次魂兒。」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也感覺怪異了起來,因為我想起了上一次在醫院招魂兒的時候發生的種種。
「明天再說!」小蘭這個姑娘可是被那個女屍給嚇破了膽子,馬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黑三林二蛋,就找到了小蘭,一起到了當初埋葬那個站街女郎骨灰的地方。警察肯定不會給一個無人認領還半夜唱京劇的屍體買一個墓地,只是在城郊找了一個地方埋了。
她指了指一塊草地,道:「就是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