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您惱我,也不能現在看著你往火坑裡跳,你鬆開我,看我不打死那個孫子。」我罵道。
聽到我倆爭吵聲的家人都走了出來,我爸,我二叔,胖子,我奶奶,還有此時大著肚子裡林小妖,二叔跟胖子站在一邊,似乎都不好意思上來插畫,而奶奶和林小妖,都在抹眼淚。只有女人,在這個時候才更懂女人的苦。
「小凡,把東西放下。」父親吧嗒著旱菸袋道。
「爸!你也攔著我?」我問道。
「你先放下再說,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非要打打鬧鬧才行?」父親皺著眉頭對我道。
「妙可,女人啊,一輩子不能只為著男人活,大家都是女人,你心裡的苦,我明白,可是我真的勸你一句,那二癩子實在不行,太差勁兒了啊!」奶奶倒是沒有責備我,反而是在這個時候勸慰吳妙可道。
「媽!我求您了,別這樣成麼?」林小妖一下子掙脫了***攙扶,對著吳妙可就跪了下來,使勁兒的在地上磕頭。
看到這樣的情況,我更不知道怎麼去訴說自己的心情,更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解救現在這個自暴自棄的吳妙可,我輕輕的放下了鐵鍬,點上一根兒煙,不知道怎麼說好。
吳妙可看到林小妖跪倒,趕緊去攙扶道:「小妖,你起來,起來,聽媽的話。」
林小妖是一個倔強的性子,哭的噼裡啪啦的道:「媽,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誰知道吳妙可一下也跪了下來,抱著林小妖,一直堅持著沒掉淚的她此時在也忍不住,放生的大哭了起來,我張了張嘴,想要勸,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心病還需心藥醫。
「妙可,小妖,你們倆都起來吧,這樣跪著算什麼事兒呢?」最後,父親出言勸慰這兩個在院子裡互相跪拜的女人。
「雨堂哥,我沒有自暴自棄,我沒有想著報復林三水,我不恨他,從頭到尾就沒恨過他,又報復他什麼呢?」吳妙可哭的泣不成聲的道。
一家人看著這樣的情況,不知道說什麼好。
直到中午,已經起來了的吳妙可跟林小妖,兩個人又一次做了一桌子的菜,開了兩瓶胖子的好酒。可是沒人動筷子,吳妙可最終還是沒有答應林小妖,她就好像是被二癩子給迷了心竅一樣的,我知道,這一頓,是我們最後的午餐了。
「吃,都吃。」吳妙可招呼我們道。
「媽,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這是我最後無奈的勸慰。
吳妙可放下了筷子,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道:「大家不用勸我,我現在很理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以前當姑娘的時候,雨堂哥,你應該明白,咱們那時候的人,說情啊愛啊,那都不切實際了,我從小姑娘開始,我媽就跟我說,我們家妙可啊長得排場,以後肯定能嫁個好人家,可是什麼是好人家呢,以前人對錢沒看的那麼重,估摸著有白麵吃,那就是好人家了,後來遇到了林三水,他有本事,有闖勁兒,稀裡糊塗的就把自己嫁了,嫁了之後,他對我也不錯,這麼多年的,湊湊合合的就過來了,可是對我不錯,那只是別人看到的,在那個家,有我,就是個生孩子的機器,他媽活著的時候是那樣,他心裡沒說,其實我知道,他也是那麼想的。所以別說現在離婚了,早幾年,他就有了那想法,我知道。」
「現在想想,女人嘛,幹嘛給男人活?為啥一定要靠著男人活?你們想我找個好的,什麼是好的?有錢?有錢無非是靠著男人吃喝過一輩子,有意思?離了婚,我等於死了一次,死了一次,啥都想明白了,與其找一個所謂的好的做個附庸,不如找一個男的,一起經營這個家,二癩子不錯,窮,是窮,又懶,但是他跟我說了,以前不幹活兒,是因為不知道為了啥幹,以後有了我,下半輩子就為了我拼命了,以前活的像狗,以後為了我今天看的起他,也要活出個人樣兒來,他這話我信,所以我現在跟了他,以後不管是貧賤也好,富貴也罷,起碼兩口子互相幫扶著,總比糊里糊塗的過一輩子強,你們說是不是?」
「所以也別勸我了,這事兒我考慮了很久,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我選了二癩子也能過的比誰強,女人吶,想找一個什麼?知冷知熱的男人,這就夠了。」吳妙可微笑著說,說完,又喝了一杯酒,臉上竟然有了幸福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