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這棺材裡面全部都是空的啊!」胖子在上面叫道。
「屍體,乾屍都沒有?」我對他們叫了一聲。
「沒,只有一堆的毛。」胖子溜了下來,他這個體積的人上下攀爬了一會兒就留了滿身的臭汗,他下來之後,手上都被磨破了一層皮,在那邊擦著血,對我說道:「我還以為林八千他們在找什麼呢,原來就是找有屍體的棺材。」
說完,我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感覺好像在恍惚之間明白了點兒什麼,但是又抓不住,胖子這時候對黑三和林二蛋叫道:「都他孃的沒東西了,你們別找了。」
二蛋聽了胖子的話,從那個如同蛛網一樣的棺材陣上下來,而黑三,則還在上面忙碌著,胖子叫道:「你他孃的倒鬥病又翻了?看到棺材就想開啟看看?」
黑三沒有吭聲,還是繼續在上面翻找著啥,看起來他真的很偏執得樣子,我現在著急找他們商量日本人的事兒,就對著他叫道:「黑三,先下來,我找你商量點事兒,你這麼幹嘛呢?」
黑三這才看了我一眼,在上面對我叫了一句話,這句話,是用河南話說的,語速很快的道:「我相信你二叔絕對知道你就在山谷的後面,他不管去幹什麼,都不會不留下資訊給你,我相信他留的有訊號!」
「他說的什麼鳥語?」胖子問我道。
「他認為我二叔會給我們留下指引的訊號。」我看了看還在棺材上的黑三,我是二叔的侄子,在這一點兒上我甚至有點羞愧,不管在什麼時候,黑三對二叔的信任和理解,都在我之上,我沒說話,三個人就靜靜的看著在上面忙碌的黑三。
他信任二叔,二叔會辜負他對二叔的信任麼?
我們在山下等了快一個小時,我在等待的時候,也在關注那邊兒幾個日本人的動靜,看來劉望男絕對沒有冤枉他們,他們四個人,在今天一天之內,都沒有出過那個帳篷,我估計,是在裡面忙碌無線電的事兒。
黑三在上面沿著繩子攀爬,在攀爬的過程中還要一個個的看棺材,這無疑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事兒,可是兩個多小時了,他死活都不肯下來休息一下,直到我都放棄了的時候,黑三的身影忽然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並且一隻手拉著繩子,一隻手在山壁上,拿著刀在搞著什麼,我們一下子站了起來。
難道真的讓他給猜對了,有什麼資訊留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黑三忽然從山壁之中,拉出了一個白骨出來,身上還掛著殘破的布片,被黑三拉出來的時候,黑三甚至還在他的身上找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在山壁上掛了很久的蜘蛛人,總算是從山壁上慢慢的下來,整個人都有點站立不穩,他擦了一下汗,從懷裡掏出來東西對我們苦笑了一下道:「我要是不找到點東西,多他孃的沒面子?」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懷錶,一個黑色的書本一樣的東西,我趕緊走了過去,我對懷錶沒有什麼興趣,反而是接過了那本黑色的書,我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資訊,對一切的資訊,黑三也沒有掖著藏著,直接就把聖經遞給了我。
我趕緊開啟之後,卻瞬間呆滯住了,我的手裡拿著的,不是別的,竟然是一本兒聖經!裡面全是印刷體的小字。
胖子剛才也接到了懷錶,然後遞給了黑三,笑道:「這他孃的就是你幾個小時找到的東西?」
我湊過去一看,這個懷錶的表面有點腐蝕,但是裡面基本儲存的完好,裡面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大鬍子外國人的照片,看起來慈祥的很,穿著一身黑袍,看起來非常像是一個傳道士的打扮。
「這個還他孃的是個基督徒。」胖子翻著聖經說道。
黑三臉色很難看,放誰心裡都不好受,本來是認為找到了有用的東西,結果是一群垃圾,這種感覺誰都受不了,他拿走了聖經,蹲在地上一邊兒喝水一邊看,說道:「就算是沒有字,這起碼也有用,起碼證明,除了日本人之外,還有一個傳道士曾經來到過這裡。」
他翻看著,我就準備跟他們說無線電的事兒,這是擺在眼前的威脅,可是我剛開口呢,黑三就在那邊說道:「我就說不可能沒有一點用,來,看,這裡有字呢。」
我湊了過去,發現有一行,已經異常模糊的字,在聖經後面印刷的白紙上,只是一行英文,我好歹是個大學生,也不至於連這個都不認識。
「這上面寫的啥?」胖子問我道。
「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的主,我絕對不會出賣我自己的靈魂給一個惡魔,萬能的主啊,您的子民,永遠侍奉著您,願您的榮光趕緊照亮這個被詛咒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