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晚安,意思是讓她睡。
她絕對會再回一句晚安。
假如我再回一句的話。
她還會繼續回。
週而復始的迴圈下去。
我切換到了qq,發現,她的頭像竟然暗了下去,她最近失業,沒有工作,我在這一段時間裡已經習慣了,她在電腦前千里之外的另一端,等著我碼完字。這麼突然的下線,竟然讓我有種無所適從感。
「在?」我問了一句,我認為,或許是她隱身了呢?
五分鐘後,她沒有回我。
我打了電話過去,電話那邊兒有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始料未及的是,那天之後,她消失了。
我記得她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三兩,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麼?
她的灰色頭像從來就沒有再亮過。
我在堅持了一星期每天都會打一個電話過去,可是每次都是關機,一週後,我這邊兒繼續過的淡然。
或許她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呢?我這麼想道。只是,有點懷念她的那兩條腿,和堅挺而豐滿的乳房。
我有點遺憾,其實我自己在內心深處,挺希望,這不是一次豔遇而已。
在曉曉消失了一個月以後,我跟前女友複合,我脾氣很好,很少喝酒,除了因為工作的關係,會抽很多煙之外,沒有什麼壞習慣。
我一直認為,沒有誰在誰的生命中是不可替代的,你感覺他是唯一,或許是因為你沒有遇到更好的,僅此而已。
所以在前女友小7找到我說要複合的時候,我說好。
好馬不吃回頭草,可是我是屬羊的,不是嗎?
我不認為她是分手了還想著我,我只是認為她或許沒有找到更好的而已,當然,我也是,假如曉曉當時在我身邊兒沒有消失的話,我也不會選擇跟她複合。
可能是我天性涼薄。
又或者說,我已經過了把感情當做大於一切的年紀。
複合後,小7的家在安徽阜陽,她說你來吧,我想見你了。
我說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小7也是一個寫手,只不過她是在另一家公司,這個職業圈兒很小,而我也是從那家公司跳槽過來的,這邊的公司也有很多人在那邊兒待過,所以我們會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就在我跟小7複合第三天的時候,她忽然問我道:「聽說你去參加年會的時候帶了一個女書迷,並且還住在了一起?」
我不是一個善於撒謊,也不喜歡撒謊的人。
我說是,但是你現在不能找我秋後算賬,因為那時候,你跟我提的分手,而那時候,我單身,不算出軌。
她心裡肯定會不舒服,我知道,但是我說的是事實,她也無從反駁。
「那她現在在哪裡?」小7問我道。
「不知道,消失了。」我回道。
「你真的不知道麼?」她再一次問我。
「可能是去了一個鬼村兒。」我道,因為想起來,曉曉似乎一直很想去一個鬼村兒。
「鬼村兒啊,你不擔心她?」小7問我道,這可能是小女孩兒對我是試探。
「擔心,可是我聯絡不上她,我們做這行的,其實這個不用相信的吧,哪裡有什麼東西的存在,可能,她找到了更好的。要知道,她很漂亮,並且有一雙大長腿,隨便找一個,比我強。」我說道。
「很漂亮?大長腿?」小7問道,我們是異地,打字交流,我估計此時的她,或許會有點慍怒。
「一米七,很漂亮。」我說道。
不過考慮到或許我這麼說有點生硬,我馬上補充道:「別亂想,都過去了。」
「恩。」她回答道。
我答應小7的去見她,推遲了一個月,因為這一個月,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每天都在寫文和改文中煎熬的度過。
終於在小7無法忍受的時候,我說週末過去,剛好你放假。
忘了說了,小7是兼職寫作,她大三,師範,也是個勤奮的女孩兒。
我訂的是那週週六的車票,週五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包裹,裡面有幾件衣服,還有南方的小點心。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沓子的照片,很明顯,這個東西是曉曉郵寄過來的。
照片上,是一個破舊的村落。
破舊的房子,門板,石頭,上面滿是青苔。
這看起來,像是十幾二十年前風格的農村建築。
然後有一張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這是一個木製的大門,木門,上面貼著不知道多久前,現在被雨水沖刷的都已經泛白的春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