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從角落裡頭走出來,背上的人看著那邊的死狗,撇了撇嘴,「洛陽裡頭越來越沒意思了,人少了不少,原先是人跑不動,現在變成狗跑不動了。」
賀拔盛在馬上打了個哈欠,他說的是洛陽城破那日,洛陽內城裡頭那些達官顯貴抱頭鼠竄的樣子。說起來也挺好笑的,元氏原本也是草原鮮卑,結果到了現在,元氏大多數人竟然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沒有多少區別,當年的鐵馬金戈到了他們這裡,全都變成了紙醉金迷,還有那彎彎繞繞永遠讓人鬧不明白的詩詞歌賦。
大敵當前,也只會驚慌失措,四處逃散。這個樣子,虧得六鎮之前還臣服他們!
賀拔盛在馬上打了個打哈欠,他轉頭看到另外一匹馬上的慕容定陰沉著臉,頓時就笑開了,「六藏怎麼了,這個樂子不喜歡?那麼再找個怎麼樣?」說著,賀拔盛努力的想了想,「要不,去宮裡頭轉轉?」
原先的守衛森嚴的皇宮到了現在成了騎兵們的練馬場。什麼高高在上,什麼不可侵犯,都是狗屁,莫說像慕容定賀拔盛這樣的鎮將,就算是下頭那些小兵也能在宮裡頭轉那麼個幾圈,開開眼界。畢竟六鎮不是天蒼蒼野茫茫,就是一天到晚咩咩叫的牛羊,對著的蠕蠕人更是滿身腥臊,哪裡比洛陽皇宮有趣?
「你還沒膩呢?」慕容定拉過手裡的馬韁就往外頭走,「宮裡進進出出都多少回了,皇帝的御塌都被你翻了吧?」
何止翻了,上頭鑲嵌的寶石都被賀拔盛用環首刀給撬走了。
「哈哈哈!」賀拔盛在馬背上大笑,「我在那個明光殿左看右看,也就元家小兒的那張榻還勉強能夠入眼,說實話這段日子你也撈著不少吧?」
「是不少……」慕容定斜睨著他,「不過這個和你沒關係吧!」
賀拔盛驅馬趕上他,「你早就派人守在那些王府的府庫那裡,後來的都進不去!諸王私藏的寶物甚多,雖然比不上宮裡頭,但也夠豐富的了。」說著他斜著眼乜慕容定一回,他騎馬繞了慕容定一圈,打量了他一番,嘴裡嘖嘖有聲,他甩了甩手裡的馬鞭,「你這麼不高興,讓我猜猜。和人爭財?不像,誰和你搶,你們慕容家馬上騎射本領高超,出名的強,誰和你搶還不得受當胸一箭,有錢也沒命花。」說著,賀拔盛眼睛骨碌一轉,「那麼就是為女人?我聽說前段時間你才得了個美人兒,這個美人兒差點就讓幾個小兵佔了便宜,你還把那幾個小兵打的死去活來。不過美人脾氣都大,看樣子是不順著你了。」
賀拔盛興致勃勃,他也想見識見識那位傳說中的美人兒,只是慕容定防備甚嚴,別說嚐嚐滋味,就是連一根頭髮絲都沒見著。
「我調教女人有一手,要不你把她交給我,到時候還給你一個乖順的美人兒,怎麼樣?」賀拔盛問道。
「人要是到了你那裡,恐怕就沒有回來的時候了吧?」慕容定對賀拔盛這種話簡直嗤之以鼻,他看向賀拔盛,陽光將他的眼眸照出兩簇幽綠來,「我的人,你別想打主意。」
「以前打蠕蠕的時候,俘獲的女人從沒見你上心,現在……」賀拔盛和慕容定一樣,都是世代生活在六鎮的鎮戶,兩人家裡世出鎮將,如今兩人也是接了父親的班。
慕容定鐵青著臉,不說話,他抿緊了嘴唇,不發一言。慕容家的好容貌也被他繼承了,鼻樑筆挺,肌膚雪白,一雙眼線條生的極好,濃密的睫毛幾乎都能在眼下投下一扇陰影。
「她不從?」賀拔盛噗嗤問道。結果看到慕容定臉色更加難看,「原來遇上個節婦!」
賀拔盛怪笑幾聲,「原來是這個,你花點力氣就搞定了。」
「……」慕容定根本就不想搭理他,雙腿夾緊馬腹,催促胯下馬匹走的快些。這匹馬是他一手養大,靈性十足,他只是稍加催促,馬立刻就加快了速度,賀拔盛從後面追上來,「不從就打,再不從就殺,這世上婦人甚多,有甚麼好頭痛的?」
賀拔盛說著笑了笑,「而且女人麼,這兩招下來,夠她們嚇破膽子,到時候你要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賀拔盛:我和你唆,我很會和女人相處的,要不我幫幫你?
慕容定: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