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賀突拓臉上全都是血,脖子附近還有肩膀上更是血糊成一片,臉上還能看出指甲撓出來的血痕,「虧得老子在一旁等了那麼久,滋味沒嚐到,反而自己被啄眼了!」
趙煥想要前去看看清漪的情況怎麼樣,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賀突拓蹦出這麼一句來,他轉過頭,濃眉皺起來,沉聲問,「你說甚麼?」
「今日老子特意找了個六藏那小子不在的時候,跟在這小娘們後面出來,六藏看起來嚇人,他手下的人都是廢物,人到了那裡就跑去喝酒,也活該被老子逮到!」賀突拓惡狠狠道,他就是專門去找麻煩的!六藏那個混賬玩意兒以為官做的比他大,就在他面前拿威風,他呸!要不是有個好阿叔,六藏哪裡還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賀突拓看向自己打著板子的手,更是不忿,他既然那麼寶貝他的女人,那麼他就偏偏要把這個女人給睡了!不僅僅睡了,還要睡個過癮,回頭提留著丟到六藏面前去,看看他的女人是怎麼在他身下□□的歡!
這一切計劃的好好的,誰知道拎回來的女人竟然是個潑辣貨!賀突拓惡狠狠的想道。原本都好好的,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敢打他,敢反抗他!他以前上了的那些個女人不是嚶嚶哭,就是和死人一樣。這個敢打他!
趙煥幾步走上來,左右開弓,幾個巴掌抽在賀突拓的臉上。巴掌聲掌掌輕脆,聽得後面計程車兵們牙根發酸。
趙煥雖然是漢人,但是世代居住在懷朔鎮,沒有半點文弱的影子。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扇人臉上,要是輕點的,都能被他扇飛出去。
趙煥沒有惜力,幾巴掌扇得賀突拓難以招架,只好胡亂抬起手來擋,結果趙煥直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踹的賀突拓撲倒在地。
趙煥怒目圓瞪,「感情你還是事先一路跟過來的!你是人還是個畜生,就是畜生也沒你這樣的吧!竟然這樣披著那副人皮做甚麼,叫個師傅給你剝了那身皮,直接披上熱熊皮做熊人算了!」
「你和六藏有仇,直接找他去,打他還是殺他,都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不找他,找個女人,你本事啊你!」說完不解恨,趙煥抬腿就狠狠踹了他兩腳。真是他阿孃的出息了,有仇不敢找男人,專門尋女人來出氣,他事先還奇怪,怎麼出這樣的事。原來這廝老早就想好的!
趙煥罵完,直接走到清漪身邊,他看了一眼,看了看左右,他這身穿著盔甲,裡頭的袍子也是貼身的,他想了想,乾脆當著人面,把外頭的盔甲去了,脫下袍子披在清漪身上。他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禁心疼的很,他狠狠剮了地上嗷嗷叫喚的賀突拓一眼,這混賬玩意兒!
他把人抱起來,對準地上打滾的畜生一腳踹過去,「你甚麼東西,她甚麼身份,你幹得出來!」
他們雖然現在都混出有點模樣出來了,可是一個兩個的和別人比起來都是滿地滾的泥腿子!
趙煥小心翼翼把人抱上馬,那小心勁兒哪怕是對待家裡的妻子都沒有這樣的。
「痛痛!痛死我了!」賀突拓抱住被趙煥的腿嗷嗷叫喚。
「痛,怎麼不痛死你個兔崽子!」趙煥也不上馬了,親自給牽著韁繩,他恨不得把這個混賬玩意兒給踹死!
他不想繼續留在賀突拓家門口,直接帶著人選了條沒多少人的小道。
慕容定跟著慕容諧進宮去了,慕容諧的兒子大多留在幷州,這個侄子也是自小留在身邊養大的,說是侄子也兒子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是要提攜一二。
皇帝登基之後,緊跟著的就是冊封百官。他自然也要撈個好處的。他那會在阿叔手下做了個騎兵參軍,掌管騎兵。這會多少能提一提吧?至少給他從從七品下給提上去啊,天天賣命,結果就這麼點位置,塞牙縫都不夠呢!
慕容定滿腦子都是升官的事兒,他知道他一定能升官,就看能升多少。畢竟他也是跟著大將軍打進洛陽的,光憑這個,他就有功勞。
暈暈乎乎聽了好一會,那邊才算是完事兒,可惜慕容定伸長了脖子,也只是聽到光暈從三品以上的安排,其他的等著皇帝點頭用玉璽,再派人過來領印綬。
慕容定一臉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摸了摸腦袋,離得遠,哪怕裡頭的人扯大了嗓子,他也聽不到裡頭在說些什麼,晃出宮門,就見到幾個士兵朝他走過來,他眯起了眼,認出這些是趙煥身邊的親兵,頓時擰起眉頭。好好的趙煥來找他做甚麼?
只見那親兵走近了,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兩句,話才說完,就見到慕容定臉色頓時壞得極其難看,「真的?」
親兵向後退了一步,「小人不敢拿這事來欺騙將軍。」
「反了他!」慕容定怒喝,他看向自己的親兵,「給我牽馬來!」
親兵不敢有半分慢待,立刻就把他的馬黑風牽了過來,黑風是他一手養大的,韁繩一被他牽在手裡,立刻露出溫順的姿態。
慕容定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黑風立刻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風行電掣衝了出去。
慕容諧才從宮門出來,就見到侄子策馬狂奔而去,他甚至都來不及開口,就見到慕容定已經狂奔而去,只留給他一個如同綠豆一樣的背影。
「這混賬去哪裡?」慕容諧氣的直跺腳,他還有事吩咐這個傢伙呢,今日夜裡大將軍府上藥舉行宴會,他還要帶這個混賬小子去大將軍府上赴宴,之前就已經和他說了,如今這麼沒頭沒腦的,又是要幹什麼!
慕容諧不好跟著侄子屁股後面,立刻看向身後的親兵,「去跟著!」
親兵衝他一拱手,立刻翻身上馬跟在慕容定身後。慕容諧看著兩騎揚塵而去的背影,狠狠的揪起眉毛,「這麼大的人了,還是不沉穩,屁點大的事就跑的顛顛的!」
慕容定一路馳馬狂奔,他騎術甚好,在大道上狂奔而過,電閃雷馳一般,只是苦了道上其他行人,有些為了躲開這突然衝出來的快騎,慌慌張張拉開馬頭,差點兒沒從馬上掉下來。
慕容定狂奔到安樂王府門前,拉住了馬,就見著門外站著幾排面生計程車兵。他認出來那是趙煥身邊的親兵,他直接跳下來,大步走過去,「你們趙將軍呢?」
「趙將軍正在裡頭。」親兵見著正主來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場景,不禁吞了口唾沫。
「……」慕容定一甩衣襬,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