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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吩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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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還真的是半點都沒有變。

「阿孃她的心思不在管家上面。」慕容定悶聲悶氣,聽著就知道他不高興。

可惜清漪可不管他高興還是不高興,自己根本就不想管他家的事,他這裡幾乎就處在沒人管的狀態,上回翻修閣樓的那會,她吃夠了這個苦頭,要是真的全部要她來,恐怕要愁白頭不可。

「怎麼可能,」清漪笑了,「將軍這裡還沒有正妻,夫人管事天經地義,而且我喜歡寫節略寫文書,不愛管府裡的那些事。一時也就罷了,可是長久下來,一定會出亂子的。」

「要你給我做點事,你就左右推辭!」慕容定來了脾氣,擁住她的腰,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下面,臉幾乎貼在她的面上。

「不是我推辭,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清漪這會也不怕他了,腳感覺到濃濃暖意,不由自主的探出去一踢,腳趾不偏不倚的勾在他腳上,慕容定一愣,冰涼軟軟的腳趾抵在他腳上,一股異樣只衝心底。

清漪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只是耐著性子和他說道理,「夫人還在這裡,將軍就讓我管府裡諸事,在外人看來,就是將軍沉迷女色,不惜將夫人放在一旁不搭不理。而且我出面,又有幾人會買我的賬呢?」

慕容定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清漪見他別開臉,覺得自己那話估計已經說動他了,「此事還是交於夫人吧,不然我也不太可能料理府中事務,又給將軍整理各類節略文書。」

「……」慕容定沒再說話,咕咚一聲滾到她身邊,生悶氣似得拿被子照著頭,他這一罩被子裡的溫度更高。清漪樂的他這樣,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帶來的暖意。

半晌之後,她都快以為慕容定睡著了,正準備入睡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一句,「之後你就不要去阿孃那裡了。」

「嗯?」清漪求之不得,心下又有些奇怪,「我不用去了?」

「嗯。」慕容定應了聲,就再也沒有聲音。

多虧了慕容定,這一晚上清漪睡的很安穩,慕容定就像個火爐,冰冷的被子被他烘的暖暖的,原本小腹還有些痛,到後來都沒有什麼感覺了。一覺醒來,手足皆暖,她睜開眼睛,慕容定已經自己在穿戴了,他不是什麼嬌氣的人,自小就會自己穿衣洗漱,在軍中也當過一陣子的小兵,不用人伺候,也樣樣都能做好。

「睡好了?」慕容定見著榻上的人醒來,整了整自己的腰帶,今日是休沐日,不必大清早的就進宮去,所以他還能讓她睡到自然醒。

清漪衣衫不整發絲散亂,慕容定笑了下,「以前聽你們漢人說,男女陰陽交合有大益處,有沒有大益處我不知道,但是我貼著你,你的確有益處受著。」

清漪感嘆慕容定的臉皮,大清早的,就這麼調侃她,她半張臉埋在青絲鋪滿的軟枕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看得慕容定臉上的笑一點點慢慢收斂了回去,慕容定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被個小女子看得心裡發毛,到底不是件得意事,立刻虎著臉對著她,「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過來了。」

話一說完,他自己覺察著有些不對,立刻站直了身子,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清漪懶得理他,直接躺了回去。

過了會,蘭芝進來,跟著她一塊進來的,還有她手臂上掛著的食盒,蘭芝見著清漪還在呼呼大睡,放下手裡的食盒,從裡頭拿出食物來。

淡淡的羶味傳來,清漪雙眼睜開一條縫,就見著擺在面前的羊奶。

「這是甚麼?」

「這是將軍吩咐拿過來的。」蘭芝也苦著臉,這些東西怎麼入口?「將軍說六娘子的身體也太嬌弱了些,必須要拿這些東西……滋補一下。」蘭芝後面這些話說的艱難,這東西哪裡能滋補人,連羶味都去的不乾淨,喝下去恐怕會上吐下瀉。

「……」清漪一聽躺回榻上,她直直盯了頭頂的帳子好會,突然想起慕容定的母親韓氏來,「韓夫人那邊沒來甚麼訊息吧?」

她有慕容定那話沒錯,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地方又不是她的家,要想的地方多了去。

「那位夫人啊。」蘭芝的表情瞬時變得奇怪,家裡來了這麼尊大佛,蘭芝不可能不去關注,「奴婢聽說這位夫人打扮了一番往護軍將軍那裡去了。」

清漪雙眼瞪的溜圓,她嘴張開,和蘭芝默默對視。蘭芝頗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已經不是私下往來了,簡直就是明火執仗!

清漪頓時興奮起來,她已經多少年沒見過這火辣辣的緋聞了,以前聽說過清河王和皇太后那些香豔傳聞,不過皇太后性情風流,在元氏宗室裡頭的情夫不止一個兩個,清河王只是最受皇太后喜歡,長相最好的那個而已。皇太后開後宮又不是第一回,都膩了,清漪長大的時候,清河王早死了不知道幾年,聽說的傳聞哪裡有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來的有趣?

「他知道嗎?」清漪跐溜一下爬起來,自己給自己穿衣,一面穿還不忘記問蘭芝。

「將軍自然知道了,而且知道之後,臉色很難看。」

慕容定對慕容諧十分尊重,甚至是真的有幾分將阿叔當做父親看的。現在親生母親這麼找上去了,他自然心裡不舒服。

「嗯,哎,算了,他的事,他自己自有分寸,也用不著我來。」清漪套上鞋襪,接過還有餘溫的羊奶一飲而盡。

蘭芝看的目瞪口呆,「六娘子,這都還有味道沒去除呢,這麼喝下肚子……」

「算了吧,以前喝不下去,要是日後還喝不下去,那就是和自己姓名過不去了。」清漪喝完,將唇邊的奶漬擦乾淨。

今日一天,清漪讀讀書看看風景,看看弟弟習武,過得十分充實。但是慕容定那裡卻是和刀山火海似得,到了晚上清漪就聽到慕容定關起門來和母親吵了一架的事。

再接連著好幾日,清漪都沒見慕容定的身影。掐著時間,她覺得也離朝廷旦日不遠的時候了。

有一日她眯著眼睛站在太陽底下曬太陽,一群人高馬大的親兵破門而入。清漪嚇了大跳,見著那些親兵提著許多隻箱子進來,不多時就把院子給填的滿滿的。

清漪看著那些箱子,鬧不明白這又是要幹什麼了。

李濤見著手下人把箱子都放好了,轉身對清漪一抱拳,「這些都是將軍令我送來的,將軍說了,這些都是楊娘子操辦旦日之資。」說罷,他揮手令人把那些箱子都開啟,裡頭果然滿滿堆放著各種絲絹。

清漪一陣惱怒直衝心頭,明明都告訴他了,不要把這些麻煩事都推給她,結果還是把事情都堆到她身上了?!

清漪目瞪口呆,但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來讓她發呆和細想了,因為旦日就剩下短短幾日!

她恨不得磨牙,在心裡把慕容定罵了個狗血淋頭:他自己親孃擺在那裡,偏偏就來抓她的包,這傢伙難道把她當他家裡人了還是怎麼的?

氣歸氣,清漪還是迅速給他辦了起來,反正旦日來來回回不過就是那幾樣,吃喝玩樂。只是竹筒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東西兩市還沒到休市的時候,做生意的商人也沒有見著錢不肯賣東西的道理。一箱箱絲絹運出去,換回了一箱箱的首飾香料,另外她還令人在家裡將幔帳等物全部掛起來。

貴族起居室內寬闊,但會掛上各類幔帳屏風等物,將室內空間分割開來,營造出曲徑通幽處之感,之前那些東西幾乎被扯了個乾淨,現在清漪又給他掛起來了。

反正錢不是她的,花起來半點罪惡感都沒有。

清漪如願以償在短短幾日之類,把慕容定送來的那些絲絹花掉了只剩下一點點。順便她還做了詳細的賬目,等韓氏過問的時候好送上去。

她已經想好了,只要韓氏一問,她立刻雙手把所有的東西全部上交,然後自己樂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結果一直等到旦日前一天,她都沒有聽到來自韓氏的各種不滿。

除夕那天,清漪打算自己和弟弟還有蘭芝,做個小火鍋,喝杯小酒樂一樂,結果李濤過來把她叫走了。

堂上是擺開了的家宴,慕容定黑著臉坐在上首右手邊的位置,韓氏坐在主人席上,滿臉不快,清漪來了給她行禮,她隨手對清漪揮了揮就讓她起來,完全不在意,韓氏轉頭就和慕容定道,「六藏,這次怎麼就不去你阿叔那裡去?我們家裡就這幾個人,冷冷清清,過年也不痛快,不如到阿叔那裡去,人多也熱鬧。」

韓氏說著笑起來,眉目裡多了幾分欣喜之色。

慕容定聽了不說話只喝悶酒,清漪卻是豎起耳朵,聽得仔仔細細,這會可沒什麼歌舞助興,她可就靠著這些緋聞八卦下酒了!

韓氏抬頭看了一會兒子,發現慕容定沉著臉,不動半分,不禁有些惱怒,「怎麼?你還生氣不成?你阿叔辛辛苦苦拉扯你長大,還給你謀得了軍職,你能有今日,又有幾分是你那阿爺的功勞,難道去他那裡還不應該了?」

韓氏話語裡都帶著顫音,清漪聽著往死裡憋笑。

這位夫人,當真是個妙人啊!沒見過母親對著兒子說,你能長大都是你叔叔的功勞,有現在和那個爹沒關係的。

「阿孃,如今我們自己有家,何必要到阿叔家去,明日是元旦,我會和阿叔一道進宮朝賀,到時候我會恭賀阿叔,阿孃就不必去了。」慕容定頭也不抬直接道。

韓氏面上似笑非笑,「你是真長大了,不想受阿孃的管,阿孃明白,說實話,這麼多年,你在我面前盡孝了多久,」她那目光看向清漪,「你讓楊氏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又何嘗說過一句呢?」

清漪一僵,她才要站起來請罪,慕容定已經對她做了一個坐下的動作,皺眉看向韓氏。

「阿孃此言……何意?」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翹著尾巴顫著毛:我要腫麼辦,我要腫麼辦

未婚夫:你只要把兔幾還給我一切都好了

清漪小兔幾一臉認真:你只要放了我就都好了

慕容大尾巴狼:嗷嗚你才睡了我,就不認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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