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一路抱著她回到房間,讓人端上來熱氣疼疼的羊奶。羊奶已經做過處理,卻還有點點羶味。慕容定從侍女手中接過來,送到清漪嘴邊,「這個你喝下去,雖然味道有些不好,但熱熱的喝下去,補身子的。」
他將羊奶送到清漪嘴邊,清漪聞到那股淡淡的羊羶味,眉頭皺了下,她這會正身體不舒服,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把羊奶一口口喝下去。
慕容定眉開眼笑,「沒錯,喝下去就好了,這東西可好著呢,雖然不是肉,但是比肉好多了,羊奶可養人了。」
碗內的羊奶一滴不剩的喝下去,清漪漱口之後,蹙起眉頭來,「剛才護軍將軍怎麼突然動手了?」
慕容定正嬉笑著伸手抱她,聽到她這麼問,臉上的笑一僵,他悶頭悶腦的把清漪給抱在懷裡,不顧她的掙扎,把人圈在懷裡,圈的結結實實,他才低頭笑,「你沒見到六拔那個混賬玩意兒剛才看的是誰?」
清漪掙扎了兩下,他兩條胳膊纏她纏的太緊,她臉都憋得通紅的,聽到慕容定這麼問,她愣了愣,「看誰?難道不是看阿家麼?」
慕容定一愣,想起方才還真是站在韓氏背後,他低頭直直看著她大而明亮的雙眼,清漪滿眼疑惑,她被慕容定盯的汗毛樹立,她咬住下唇,甚是無辜,「怎麼?我說不對?」
「你覺得六拔長得如何?」慕容定眯起眼來,他低下頭,話語放輕放柔,誘哄似得。清漪下意識就覺得有些壞,她滿心覺得奇怪,「我記得,只見過他一回,話都還沒說兩句,我就走了,哪裡還記得他長甚麼樣兒?」
清漪反應過來慕容定這是喝了一罐子的陳醋,她扭動下身軀,嘴裡嘟囔,「他長甚麼樣我都忘記了,這會你倒是來問我了,我連護軍將軍家裡有幾口人我都弄不清楚呢,你問我這個!」
她氣的狠,掙扎的也厲害,慕容定連忙按住她的掙扎,可惜懷裡的人兒不停的扭動,不管他怎麼按,她都能扭過去,他憋紅了臉,嘶啞著嗓子威脅,「你別動了,再動我就忍不住了!」
清漪瞬時動也不敢動,他忍不住之後的模樣,她在清楚不過。可以把她折騰的暈過去,她頓時老實下來,氣不過了,伸手就在慕容定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慕容定痛的叫了聲,抱住她咬耳朵,「真疼,你下手還真狠啊。」
「我這點力氣,你還說疼,昨夜我被你折騰的……」清漪臉紅了紅,「那又算甚麼!」
他昨夜和狂風暴雨似得,半點喘息的空檔都不給她,弄得她後面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折騰的。
「那個我是憋得厲害了,」慕容定咳嗽了聲,「昨夜之前,我也就碰你一回,憋得厲害,難免……」
慕容定咳嗽了聲,他眼睛跐溜的順著她的腿看了過去,「受傷了?要不要我給你上藥?」說著,蠢蠢欲動,伸手就去提她的裙子,清漪哪裡肯,「你要是真碰了,我指不定傷的還重些!」
慕容定訕訕收回手去。
清漪這才鬆了口氣,她靠在他身上,渾身放鬆下來,又聽慕容定說,「上回沒有這樣啊,要不,我還是把那盒藥找出來?」
清漪臉漲的通紅,「那盒藥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慕容定要說親近女色,她沒見到他有,但是那種藥,怎麼到他手上的?
「哦,賀拔盛這個小子塞得,我和他有些交情,偶爾也到他家去喝酒,你也知道,男人酒多之後,就容易滿嘴跑馬,尤其吹到和女人的那些事上頭。他就送了我這個,說這個算是以前洛陽裡頭,有些貴人用的,說是吃了之後,可以男女盡歡。」
慕容定說著,想起哪日,眼睛眯了眯,賀拔盛這小子雖然嘴裡經常跑馬,但是這藥上還是沒有騙他。
「這些藥,我勸你還是少吃。」清漪冷笑,「人的精氣就那麼點,哪怕年輕人也是一樣,這藥不過就是將你的精氣一口氣壓上來。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腎水不足,日後別說房事,就算是生育都難。」
慕容定眉毛一揚,「當真?」
清漪鼻子裡冒出一聲輕哼,「愛信不信。」
「哦,那我就把那個東西丟了吧,聽你這麼說,那玩意兒用那麼一兩次還行,用多了,竟然還有這樣的後果?」
清漪聽著,心裡覺著這傢伙還是怕所謂的房事不濟,但凡男人就沒有不怕這個的。看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原來還是有怕的。
「那我可要小心呢,要是我不行了,你這半輩子還不得受苦啊。」慕容定得意洋洋,清漪聽著他那話恨不得咬他。
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不過,以後見到六拔還是小心點,他見你就掉了魂,上回他還向我要你來著。」慕容定說著兩眼翻著看房梁。他當時找回清漪,第二日醒來,覺得這人自己要是不娶回來,多得是男人和他搶。
清漪黑了臉,不肯搭理他了。這麼多事,什麼不好提,偏偏提這件。
懷裡的小女子扭過臉去,只露出一邊緋紅的臉蛋。白裡透紅,慕容定望著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下。
清漪冷不防就被這登徒子給輕薄了,她擦著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怒瞪他,「你還來!」那怒視看在慕容定眼裡,是軟綿綿嬌嫩嫩的嬌嗔。
他抱著她滾到床上,滿心都是歡喜,清漪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伸手就推他,「你又發瘋!」
慕容定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發瘋才好啊,人這輩子總要瘋上幾場,才算是回本,不然一直老氣橫秋的,又有甚麼意思?難道你喜歡無趣的男人?」
「你這樣子也算不上有趣,」清漪咬牙把他沉重的軀體往外推了推,慕容定身體一斜,咕咚一下就側躺在一旁。
他一條手臂撐在腦袋上,笑吟吟的望著她。「我這麼好的男人,你打著燈籠也難找了!我長得好看,身體強壯,男女之間那點事如何,你最清楚不過,家裡也有財,更重要的是,我手裡還有實權,別人想對你怎麼樣,我活撕了他。」
清漪一愣,扭過臉去。慕容定俯身下來,「好了,你彆氣了,下回我仔細點對你。」清漪依然背過身去,理也不理他。
「好了,說點讓你開心的,我有心給你弟弟在宮裡謀一份羽林郎的身份,你是他姐姐,有權決定。你覺得如何?」
清漪立刻回身過來,滿眼都是詫異,「羽林郎?」
「正是。」慕容定再次抱住她,這回仔細抱緊了,免得她再掙開,「我原先想著把他放在我身邊,不過我也知道你們家不樂意,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平日裡習武也很用功。我聽說你那個阿叔,逢人就說楊家遭難,子弟都給人牽馬去了。話沒明說,我也知道在說我。」慕容定憤憤不平,做他親兵當然要給他牽馬,他沒叫楊隱之給他洗褲子已經夠給面子了好不?何況楊隱之在他這裡可學了不少在楊家學不了的東西。
「如今我娶了你,和你家也是親戚,叫小舅子牽馬,這事我做不出來,乾脆想著拜託我阿叔給他在宮裡頭謀個羽林郎的位置,也免得你阿叔繼續抱怨。」
清漪僵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慕容定眸子水亮水亮的,溼漉漉的望著她。似乎在等她的誇獎。羽林郎在以前那都是非親貴之子不可擔任,但是後來漢化改革之後,武人的地位迅速下降之後,就算是那些投靠過來的高車人,也沒有幾人願意去做了。
慕容定之前都在懷朔鎮一帶,可能還不知道。
「依我看,羽林郎也只是面上好看,還不如將十二郎放到軍中歷練。」清漪思索再三,還是開口,事關弟弟前程,她半點都不敢馬虎。文還是武,若是以前,士族覺得武將只配在邊關駐守,是下等的濁流,不能和士族這等清流相提並論。士族家裡若是有哪個子弟學武,絕對是驚駭的大新聞。可是現在,清漪昧著良心都不敢說學武無用。
學武實在是太有用處了,尤其士族鍾愛的那些位置,絕大多數是些清貴的位置例如中書舍人之類的,現在也抵不上什麼用。最實用的,還是兵權。
慕容定愣了愣,他抬起身來,和她對視,「讓他繼續留在我這裡?」
「嗯,」清漪點頭,「他留在宮裡又有多大用,還不如出來,你這裡是磨練人的好地方。他自小嬌生慣養,正好練一練。」
慕容定一聽,心中頓覺舒暢無比,「你阿叔那裡不會說甚麼?」
清漪想到楊蕪也是一陣頭痛,可真要聽楊蕪的,楊家恐怕的蟄伏一段時間,可這蟄伏的時間的長短,誰也不知道。
「那就問一下十二郎,若是十二郎自己願意,那也管不到了。」清漪輕聲道。
「那可好。」慕容定心滿意足的躺倒在她身邊,「我原本就挺看好這個孩子。」慕容定這段時間一直在派人盯著楊隱之,前些時候是對他不放心,尤其是身邊這小女子跑出去會舊情郎,他專門叫個人盯他。楊隱之這人,年紀雖小,但是心性極其堅忍。他也不是沒見過別的世家子,但凡遭遇大變,不是瘋瘋癲癲,就是自尊越發濃厚幾乎到可笑的地步。
而楊隱之,卻是悶頭習武,哪怕之前從來沒有學過。而他學成的,也沒有叫他失望。只要楊隱之不傻,他當然願意拉一把。
清漪聽這話,嗯了一聲。慕容定回過頭來,雙眼緊緊盯著她,「剛才還在發脾氣,一說到你弟弟,你就立刻變了個人似得。」
清漪一陣心虛,她轉過眼去,「才沒有。」
慕容定一手將她臉掰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還說沒有,你自個說這話,都發虛呢。」
清漪咬著唇,不說話。
慕容定半真半假的湊近,清漪嚇得伸手推他,她之前被他折騰怕了,手上真用了幾分力氣,把毫無防備的慕容定給推開幾寸去。
慕容定一愣,見著清漪漲的通紅的小臉,憋不住哈哈大笑。
清漪怔怔躺在那裡,瞧著慕容定突然和抽風似得大笑,嚇得有些緩不過勁來:這傢伙該別是忽然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清漪小兔幾兔爪瘋狂的撓:你這隻禽獸狼別想靠近本兔!
慕容大尾巴狼狼爪撥了撥兔幾,把兔幾撥過來,一狼爪按住:再撓吃你哦……
清漪小兔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