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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報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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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見到她那樣子,忍不住一陣心疼。他悄悄走開,伸手召來了蘭芝,「娘子今日怎麼這幅樣子,今早上我走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蘭芝馬上倒豆子似得,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和慕容定說了,隨便還加上一句,「四娘子也不知為何要給王夫人出這麼個主意,簡直讓娘子左右為難。」

慕容定聽完蘭芝說的那些話,臉色鐵青。牙齒險些咬的喀嚓響,想起妻子險些要被逼著和老情人來往,他心底下馬上就燃了一團熊熊怒火,恨不得把那個所謂的南陽王妃給丟到渭水裡頭去。

啊呸,什麼世家女郎,什麼宗室王妃。這個鬼樣子,還比不得鄉野村婦,至少那些村婦也幹不出這種叫人看笑話的事來。還有那個所謂的王夫人,現在這模樣,只要人品相貌家世過得去,先成婚了再說,反正日後若是真的合不來,大不了和離把人接回來就是。偏偏就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而且那棵樹還是棵歪脖子樹!

慕容定越想越氣,臉色漲紅,過了好會又鐵青。他揮手叫人退下,在房內踱步了兩下,心裡的怒火不但沒有削減半分,反而越發怒火中燒。

這兩個女人,這麼個做法,簡直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慕容定一腳就把放置在一旁的燻爐給踹翻了。

燻爐撲倒在地,裡頭的香灰還有沒有燃燒殆盡的香餅一塊滾落了出來,僕的滿地都是。

「兩個蠢婦!」慕容定罵出聲來,「她們的男人也是蠢貨,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還一個兩個想著要往外頭經營,家裡頭兩個蠢貨沒給他們捅刀子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慕容定心下的怒火越來越熾熱,真正的怒火中燒。

他在房門內踱步了幾回,轉過頭來,「來人!」

外面侍立的親兵聽到他的傳喚,很快進來,見到地上的那一灘,身體長得筆直,雙手抱拳,「大都督有何吩咐。」

慕容定一笑,手指衝親兵勾了勾,「你過來。」

親兵聞言,馬上俯身上來,慕容定在他耳邊吩咐了一番,「聽明白了嗎?」

親兵抱拳「小人明白!」

「你去吧,小心別叫人看出馬腳來。」慕容定微微一笑。

過了幾日,楊蕪出門拜訪親朋好友,半路上被人給堵住了。這些人不為錢,圍著楊蕪的馬車丟石頭,還邊丟邊罵,「當你家的女兒是金子做的呢,非要親王不可,何不去叫你家婦人到河面照照?」

楊蕪在車裡頭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麵皮紫漲,暴脾氣一上來,親自掀翻了車廉要出去和人理論。他掀了車廉出去一看,已經見不到那些人的蹤跡了。

有了這麼一齣,走親訪友的心情全沒了個乾淨,楊蕪叫人往回走,到了家裡直接去找王氏了。

「我說你有事瞞著我,你還說沒有!現在別人都指著我鼻子罵說我一心要把女兒嫁給親王了!」楊蕪氣的鬚髮皆張,他袖子裡的手顫巍巍的,「你快和我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氏沒想到他一回來竟然想著問這個,下意識否認,「沒有,妾怎麼會……」

「還說沒有!」楊蕪打斷她的話,「你還想要瞞我多久!」

「是,我是想要十五娘嫁給潁川王。潁川王年輕長相好,人品上佳,為何我不能想他娶十五娘了?何況他還從來沒有過女色上的傳聞,難得可貴。這樣的男子用來做夫婿最適合不過,難道我還錯了?」王氏見楊蕪已經知道此事,乾脆一咬牙,將心裡話全都一股腦說出來。

「你!」楊蕪被王氏那一番話給堵的氣險些上不來,過了好會才跺腳,「可是適合的男子也不止潁川王一個,你這又是何苦?他不願,我們的門楣也用不著自己送上門,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擱下老臉去問問李家崔家是不是還有適齡的兒郎,到時候遠遠把十五娘嫁出去。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鉅鹿公又能怎麼樣?」

「可是我捨不得!」王氏捂臉大哭起來,「你這個老頭子,姬妾不少,但是我就那麼一個女兒,在身邊嬌養了這麼多年,哪裡捨得她遠嫁?到時候在婆家受了委屈,我要到好幾個月甚至幾年之後才知道,甚至都不能及時給她撐腰!」

楊蕪被她這話弄得說不出話來,妻子老淚縱橫,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我當初生她生了一日一夜,疼了那麼久才終於生下她來。後來她但凡有些病痛,我都恨不得以身代之。她遇見這事,我比誰都急。我想把最好的給她,難道還錯了?」王氏抬頭怒視楊蕪,不帶半分退讓。

楊蕪嘴唇顫抖了一下,他向後退了一步,隱約間步履有些蹣跚。

楊蕪過了好會轉過背去,想了好會,終於開口,「十五孃的事,我已經有決斷了。另外,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好事,魚和熊掌不可皆得。能得其一就是不錯了,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才是。」

說罷,楊蕪長嘆一聲,直接到外面去了。

到了第二日,王氏就聽下人說,楊蕪已經派人出去和那個縣公開始交換庚帖,打算訂下來了。她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自己躲起來痛哭了一場。

哭完之後,王氏洗了臉,重新上了妝。

楊蕪此次看來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半點回轉的餘地都不給了。王氏只能將元穆的事放一放,先來準備女兒的嫁妝等事。

楊蕪家裡為了清涴的事,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全家忙亂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清湄兩隻眼睛哭的有桃子那麼大,渾身上下素的好似在守孝。髮髻上連根玉簪都沒有,身上的襦裙更是半點紋飾都沒有。見到王氏就一聲哭出來,倒在地上。

「嬸母救救我吧,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清湄大哭。

王氏見到這個架勢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叫人來攙扶她起來,「你這是怎麼了?」

清湄眼下已經腫成了桃子,哭的幾乎要斷氣。兩個侍女一邊一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好不容易給扶上了床,她身子和沒骨頭似得,怎麼都坐不正。

「四娘,你這是怎麼了?」王氏看到清湄成了這幅模樣,驚訝之下連連發問。

「也不知道大王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流言蜚語,說我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和人有染……」清湄說著雙手顫抖著掏出帕子來擦拭眼淚,手帕擦拭過得地方都火辣辣的疼起來。之前在元譫面前哭了太久,皮膚都被淚水給泡壞了,再被淚水一衝,火辣辣的疼。

元譫有一回在和其他同僚聚會喝酒,男人多的地方,喝酒一多,不是談些國家大事,就是說點香豔小調。幾個人說了點東邊和梁國的那點事兒,有人就說起自個的豔遇來。

其中有個人說自己曾經睡過一個女子,自稱姓楊,樣貌只能算得上是中上,不過勝在她那榻上塌下完全不同的神情上。榻下如同寺廟裡頭的菩薩,叫人不敢輕易冒犯,但是到了榻上麼,纖腰款擺,嬌聲連連,妖媚十足。一群人聽得興起,那人見著自己說的惹的這麼多人來聽,得意萬分,還說了那個女子身子上哪塊地方有顆痣,私密之處又有什麼特徵。

元譫聽著聽著臉色大變,這些個都和家裡的妻子給對上了,頓時怒不可遏,只覺得自個頭上被戴了一塊綠頭巾。

那邊還有人起鬨,說不知道那楊女的夫婿知不知道自個婦人在榻上這麼風騷。

元譫的臉色頓時鐵青,好不容易熬到宴會散了,他縱馬回家,抓住清湄就是一番質問。清湄自然不可能會認,夫妻兩人大吵一架,元譫氣的摔了好幾個青瓷瓶,後來乾脆直接住到外面。清湄一開始以為他自己發脾氣,等到脾氣過了之後,就好了。結果她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幾乎都不見蹤影,差不多被換了個遍。這才慌了,連忙跑到叔父這裡來找靠山。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個人那裡聽來的。」清湄這會眼淚直淌,燒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哭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快要泣不成聲。

王氏見到她哭成了這麼一副可憐樣,心下可憐她,「既然是沒做過的事,那麼就不要放在心上。自己行的端,就不怕這些。」

「嬸母,這三人成虎啊。大王這般對我,是要把我置於何地?」清湄掩面大哭,哭聲顫顫,幾乎要暈過去了,「他不回來,找那人和我當面對質,又把我身邊人全都換了。就連我帶過去的陪嫁的人,也不見了蹤影。」

「我還未曾收到這份苦楚,嬸母!」清湄說著掙扎著推開身旁攙扶自己的侍女,幾步跑到王氏面前噗通跪下,「還請阿叔和嬸母為我做主啊!」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尾巴打在地上啪啪作響:不管是狐狸還是心機羊,想要搶兔幾,都給本狼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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